第437章 騰敏
2024-05-12 07:44:19
作者: 小溪流
老嫗不是別人,就是阿萍的師傅騰敏,只是讓人沒想到的是,兩人再次相見已經是在這陰曹地府之中,騰敏摸著阿萍腦袋一陣安撫,這就告訴阿萍,這紅袍男就是崔判官,專門掌管生死的大神。
崔判官到底是何人?傳說當年李世民病重,彌留之際,找到了魏徵要交代後事,魏徵到了李世民面前,這就提起了崔判官,崔判官名叫崔玉,那是先帝時候的賢臣,和自己有八拜之交,今兒皇帝要是駕鶴西遊,你就直接找崔玉,說到這裡,魏徵寫了一封信叫李世民揣好,到時候見了崔玉,說起魏徵,崔玉就會放他回來。
李世民當然也不相信,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死馬當著活馬醫,揣著信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再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地府,那高堂之上坐著就是紅袍男,李世民當即就把信給了崔玉,崔玉一看,臉色突然大變,叫人拿來生死簿一看,發現李世民陽壽已盡,壽終正寢時間為貞觀一十二年,這人二話不說,將一改成了三,只管是說抓錯了,當即又放了李世民。
很顯然,崔判官還真的不是一般人,一個掌管生死大權的人,可比陽間的皇帝要牛掰的多,按著騰姨的說法,只要是搞定了崔判官,兩人打鬧奈何橋的事情還有的一說。
至於騰敏在陰間有何面子,阿萍也不清楚,不過她和崔判官的對話之中可以看得出,自家師傅也不是省油的燈,騰敏一席話,將責任全攬在了自己的頭上,說是自己管教不嚴,來遲了,要是早來點,也不會鬧出這一出,反正就一句話,你要處罰我可以,但別為難我徒兒,典型護犢子架勢。
騰姨話說完,那判官的臉拉的老長,最後嘆了一口氣,說道:「既然是騰姨出來說情,我也不計較這事情了,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兩人出去之後,定要遭受十方天譴,萬方磨難。」
阿萍依偎在騰敏的懷中,這就問道:「師傅,你老人家說說,什麼是十方天譴,萬方磨難?」
騰敏沒回答阿萍的話,又將阿萍臉蛋抹了一把,對著崔判官說道:「崔大人,看來老婆子的面子是掛不住了,哎,想必人走茶涼,我也無能為力了,以後老婆子我就是個廢人,也不能替你做什麼了,不過還是要感謝崔判官的大慈大悲。」說到這裡,騰敏還拱了拱手,表示感謝。
只是騰敏這話剛說完,那崔判官臉色有點難看了,略等了幾分鐘後,這就叫騰敏打住,說道:「你那事兒總不能撂擔子吧?這事兒我還全靠你,現在為了你徒兒還真的撂擔子了?」
「我連我自己徒兒都保護不了,豈不是廢人一個?崔判官,一個廢人能做什麼呢?」
阿萍聽到這裡,雖說不知道兩人在說什麼,但很清楚兩人只見肯定有交集,那崔判官定然是要自家師傅做什麼事情,反而現在被自己師傅拿來當了砝碼,場面一度的發冷,那是過了一陣之後,崔判官嘆了一口氣說道:「行,既然騰姨你開口,我不追究他們就是,但那件事情你可要放在心上啊!」
騰敏笑而不語,表示答應了下來,兩師傅一路竊竊私語,等陳玄從摸過來的時候,阿萍指著陳玄,紅著臉就介紹,這是自己的丈夫,只是剛才還笑著的騰敏見了陳玄之後,那臉刷拉一下就變的十分的慘白,問道:「你就是陳玄?」
陳玄先是給騰姨請安,只是騰姨十分的不待見,壓根就沒拿正眼看過他,這還問阿萍,咋就找了個這麼一個男子當自己的丈夫?難不成天下的好男人都死完了?這一句話,讓陳玄和阿萍愣住了,更讓兩人想不到的是,就在崔判官準備走的時候,那騰敏突然叫道:「崔判官,我還得給你說一件事情,打鬧奈何橋的是兩個年輕人,我可只保護我的徒弟,至於這個後生,我可不認識呀!」
崔判官聽到這句話後,嗯哼一句,當即調轉馬頭,對著陳玄就死瞪了幾眼,手一揮,就衝上來一群小鬼,這就要將陳玄抓去法辦,那阿萍看到這裡,腦袋都是一片空白,問師傅這都是什麼情況?難不城你要自家的徒兒成寡婦?
「寡婦?寡婦總比沒了性命要強得多,你跟著他,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出現在這裡!」騰敏甩開阿萍,從言語之中,看得出對陳玄很是不待見。
沒等阿萍央求,那幾個小鬼就匆匆的追了上來,要將陳玄一繩子捆了,阿萍看到這裡,心急如焚,這一激動,蹬的一下站在了奈何橋的扶手上,面對下面咕咕的冥河這就大叫道:「師傅,請饒弟子不孝,今天要是陳玄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想活了,我就在奈何橋下等他回來,到時候兩人一起共赴黃泉,來世在做一對苦命鴛鴦。」
阿萍說到這裡,腿腳一彎,就打算跳下去,其實這一切都是騰敏所想得到的,早就從阿萍的眼中看的出,只是打算試探一下阿萍是否真心,現在看來,兩人的確是真心相對,看到這,騰敏嘆了一口氣,手一揮,叫下面的小鬼走開,表示這人的確是和自己徒兒一起的,崔判官這才帶著隊伍離開。
阿萍下來之後,抱著自家的師傅破涕而笑,又是撒嬌又是賣萌,好一陣才問道:「師傅,你剛才崔判官在說話的時候,他要你做何事情?我怎麼感覺你在幫他做事?」
騰姨嘆了一口氣,沒理阿萍,表示這事兒以後再說,現在當務之急要將事兒辦妥了,現在就帶著阿萍去找王大娘,阿萍和騰姨剛走上幾步,那陳玄準備追過去的時候,就被人一把逮住,陳玄回頭一看,就發現這人居然是孟婆,孟婆現在一臉黑線,啥也不說,拽著就不肯放手,陳玄也不敢放肆,拱手詢問,到底有何事?
孟婆說道:「後生,你砸了我的家當,就這麼一走了之?難不成我老婆子的家當這麼不值錢?我好歹也是入編的菩薩,要是張家來砸一頓,李家來鬧一次,我這攤還要不要開下去?」
陳玄就沒想到這一出,現在被孟婆這麼一說,這才想起當初打小鬼時候,自己丟出去的凳子和碗碟,現在都摔得稀巴爛,就算是給陳玄通天的本事,那陳玄也沒法將這些玩意兒還原呀!
陳玄一臉尷尬,先是賠罪,表示當時情況十分的緊急,並不是來砸場子的,至於如何賠償,陳玄想了想說道:「孟婆大人,要麼等我回去之後,我一定叫人給你趕製幾把凳子碗碟,到時候燒給你就是?」
「咦!」孟婆瞪著眼看了陳玄一眼說道:「後生你是沒見識?那些家當你家裡可有?那可是我在這裡經營了幾千年的東西,說句你不愛聽的,這些東西都是入了魂的,都是我的貼身寶貝,你確信你賠得起?」
「這.......」陳玄聽到這裡,低估了孟婆,沒想到送走了一個崔判官,後面還有一個孟婆,居然還這麼難纏,現在怎麼辦?陳玄一時間腦袋短路了,只能傻不拉幾的站在原地。
阿萍見狀本打算叫自家師傅幫幫忙,怎麼說,陳玄也是你的女婿了,豈有不幫之力?只是騰敏十分的固執,嘴角一翹笑道:「孟婆人好,不會和他計較的,要是這點事情都搞不定,還真的不配入入我家門。」
阿萍聽自己師傅這麼一說,也沒打算幫忙,只管站在橋頭等著陳玄,而陳玄那知道怎麼辦,賠錢別人不要,賠東西賠不像,完全就是一個無解的難題,何奈自己之前砸的爽,現在要連本帶利的歸返,這可咋整?
孟婆就是那股德行,拽著陳玄就是不鬆手,兩人僵持一陣之後,還是孟婆軟了下來,嘆了一口氣說道:「行吧,按著你們的說法,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事兒我也不追究了,抓著你不放,也不是我的目的,要么小伙子,你回答我一個問題,要是我感覺答對了,這事兒也就罷了,你看如何?」
陳玄一聽,連忙道謝,這就問孟婆到底有啥問題,那孟婆頓了頓說道;「我老婆子一輩子在這裡給別人送孟婆湯,但這一輩子也太長了,都好幾千年了,我當初也請閻王爺發發慈悲,讓我也去輪迴一次,閻王爺好像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這我可忘記了,你能替我想起來麼?」
陳玄一聽,心裡就要罵娘了,你和閻王爺說的事情,我怎麼記得?再說了,你是孟婆,乾的就是給別人送孟婆湯的事情,你要是不幹了,誰來接著干?陳玄想到這裡,但話不能這麼說,不然自己就回不到陽間去了,自己還要好好回答孟婆的話,不然指不定孟婆會出什麼損招對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