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第四百二十三章往事
2024-05-12 07:43:52
作者: 小溪流
那是12歲的時候,阿萍剛好放了月假回來,發現自家的師父躺在了床上,面色枯黃,兩隻眼睛死瞪前方,也不說話,阿萍看了老一陣才發現師父已經失明了,想到之前對自己的關心不覺得暗暗的傷心起來,師父聽見阿萍聲音之後,這就叫到:「萍兒啊,你快點過來,我要告訴你幾件事情。」
阿萍走過去後,師父拉著她的手就說道:「第一,不要把我的名字告訴任何人,以防止別人尋仇,第二,從你滿了13歲後,就不要拜靈了,你也長大了,憑著自己的本事可以過日子了,第三,不要隨意的招惹別人,也不要耍性子。」
師傅說完這幾句話,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勾玉,很像是一個紅色的辣椒,沒幾分鐘就沒氣了。
阿萍將師傅下葬後也沒讀書,之後隨波逐流到了張家界,剛逢張家界脫離湘西州,開始高速運轉,各個行業在這裡紮根撒種,一時間這座最年輕的城市匯聚了最多的人才。
阿萍只是上過高中年級,說的不好聽,80年代末啥也不懂,學的那點知識在社會上根本就用不上,應聘失敗幾次後,遇見了當時的龍爺,讓她做了自己的左手右臂,一跟下來就是好幾年的光景。
陳玄聽到這裡,就感覺不對呀,這就說道:「姑娘,你這騙人都不帶打草稿的,當年我認識你第一眼的時候,你不是說自己是北方的麼?現在怎麼你又成了本湘西本地人了?我說妹子,你那句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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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萍一臉壞笑的看著陳玄,像是故意氣他一樣,然後鄒著眉毛說道:「你覺得那句話是真的就是真的,動動腦子啊,當初誰認識你啊?誰放心你,什麼事情都是龍爺狗安排的。」
陳玄這一聽,臉上有點掛不住了,陰著臉看著身邊的丫頭,渾身打了個哆嗦,也不知道是這天冷還是這句話冷,總感覺這丫頭有點嚇人。
去湘西我算是見識了,雖說我去過好幾次的湘西,但是這次算是最難走的一次,從雙慶出發,一個小時就到了秀山,出了秀山就到了湘西的地盤,然後轉車去縣城,湘西有七縣一市,有的是土家族為主的混居地有的是苗族混居地,而兩人要去的地方就是古文縣(音譯)最偏遠的山區,阿萍說那地方就是她的家鄉。
開始開始四個輪子的汽車,到了後面,車路沒了,赤腳趟著冰冷的水過了一條大河後,還能找個驢車慢慢騰騰的走,由於湘西這地方和雙慶一樣,都是山區,路況十分的差,地上高低不平,只要驢子一跑快,整個人都能蹦上天,那是到了黃昏的時候驢車才停下來。
陳玄拍著身上的灰塵感嘆不容易啊,這就問她,差不多要到了吧?誰料阿萍笑著說道:「辛苦哥哥了,這個路呢有點遠,我們大概還差點。」
「差多遠?」陳玄估計也不會差多遠了,大概也就十來里。誰料說完,這丫頭就抬頭指著遠處一片朦朧的山說道:「沒多遠了,翻過五座山,就差不多到了!」
陳玄看到那遠處,這他媽就差點暈過去!
這地方可以說是一片蠻荒之地,壓根就沒任何的文明,這裡的農民大都是刀耕火種,基本上都不會說漢語,偶爾遇見幾個穿著苗服的人和阿萍打招呼,陳玄也不知道他們在說啥,唯一讓我欣慰的是這裡雖說落後了點,但居然通電。
到了阿萍所說的「科扎」苗寨,第二天,陳玄都是閉著眼睛走路的,進了村子,就來了一大票的苗人圍著兩人,也不知道這群人是做什麼,看架勢是不讓進,神色還是還十分的凶,不過阿萍說了幾句話後,全寨的人就笑開了。
苗人在陳玄的記憶中,並不是很好客,對新鮮事物比較排斥,不過這次回來,阿萍發揮了很大的作用,兩人先居住在一個妹子家裡,等那群人走後,阿萍才給陳玄說,他們給我們打掃房間去了。
陳玄笑了笑,心想,你這都幾年沒回來了,別人也不認識你了,你還有房麼?
不過讓陳玄驚奇的是,第三天的時候,來了一個老頭說房屋打掃好了,可以去居住了。
阿萍家裡的房屋不大,還是用石頭和泥巴做成的,至於什麼承重牆啊,承重梁什麼都沒有,就是四根柱子帶著幾片瓦,十分的簡陋,陳玄一看心裡有點憋屈,這能居住人麼?
阿萍似乎沒什麼不好意思,領著陳玄進了房屋,就叫他坐在火坑邊上待著,啥也不用做,等那些人被打發走了之後,這才坐在了陳玄的身邊,一個勁的看著他發呆。
問題是這丫頭思路轉變的很快,開始幾秒還帶著一點幸福,再看了幾眼後,別說笑容,那眼淚都要掉下來了,陳玄趕緊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兒?說哭就哭啊?沒人欺負你吧?
阿萍嗚咽的說道:「你是不是嫌棄我窮啊?」
陳玄擺了擺頭,表示這次是真心誠意的,雖說房屋簡陋,但能遮風避雨就足夠了,等這麼一安慰,阿萍又破涕而笑,這就說道:「拉布答應我們的婚事了,不過呢,苗族人結婚和漢族不同,你真的要娶我呢,一定要按著我們這邊的規矩。」
「什麼規矩?」陳玄有點驚恐的問道。
要知道,在很多窮鄉僻壤的地方,都存在婚鬧,並且十分的噁心,各個地方也存在這種婚鬧,小打小鬧點的就是揍一下新郎,要是玩大點,就是抹牛糞,磕頭,身上捆綁一些東西,行為不雅,甚至破漆抹墨的都有。
阿萍笑了笑說沒這些,臉一紅這就說道:「我們這裡要求自由,但是要按著流程來,一般來說都是三月三去趕邊邊場,然後再定婚姻,沒人在大過年的時候結婚的。」
陳玄一聽這就糊塗了,這些規矩根本就沒聽說過。至於「拉布」這詞,阿萍解釋到,其實就是漢語村長的意思,因為這地方基本上都是自治,漢人來的很少,村長基本上就是最高領導了,一般是不能得罪拉布的。
關於規矩,阿萍還說了一大堆,聽得陳玄是一頭霧水。
比如苗族人並不是很注重自家的女兒,按他們的傳統來說,女兒出生就是人家的媳婦,並且苗族一般都是婚姻自由,所以只要女方喜歡,都沒啥事兒。
不過苗人很是注重自家的媳婦,一般苗人在出嫁後,外面的人就不能隨便調戲了,這是苗族人最狠的,有時候並不是外人好色看了他家的媳婦,只是好奇他的穿者打扮,多看了幾眼,他男人知道後就會來找你拼命。
如何分辨女子和媳婦,阿萍說的很簡單,出嫁的女人面上的汗毛都剃光了,很是光滑,耳邊上的鬢角都給抹平了,沒出嫁的女子則打扮的很是隨意,只要稍微注意一點,一般是沒事兒的。
哪是臘月27日的時候,因為苗家有個「祭祖節」,這個節日很特別,為了紀念祖宗爬山涉水的到達這個地方,所以這天晚上是不許點燈、不許說話、不許哭鬧的,只能傻不拉幾的坐著。
陳玄和阿萍吃完了晚飯就坐在凳子上,並且外面還有人巡邏,因為是苗族比較注重的節日,這場景可想而知,太陽一落山,整個村寨就一片寂靜,四周一片漆黑,給人第一映像就是回到了原始社會了!
問題還不是這個,而是到了晚上11點的時候,陳玄口袋裡面的手機突然響了,心裡正暗暗罵著這誰啊?這麼會湊時間來搞事情?等掏出手機一看,這才發現是二叔,陳玄沒敢接電話,看了看外面,然後小聲的對阿萍說道:「我要是接電話怎麼辦?」
「去廁所!記得,小聲點,被逮住了會上香的!」
陳玄聽到這裡笑了,還以為會揍我一頓,就上香這他媽簡單,也沒咋想,接了電話後,就直奔廁所。
二叔這次似乎有點生氣,等摁下接聽鍵,這傢伙的聲音都在發抖:「我說你這小子到底怎麼回事兒?老子找了大半個中國了,你他娘的到底躲在那裡的?」
陳玄不敢撒野,笑著說道:「我這會兒在我朋友家裡。」說道這裡,嬉皮笑臉的說道:「待會兒給你一個驚喜。」
開始陳玄以為二叔會問啥驚喜,然後我個關子,把自己和阿萍結婚的事情說給他,這老傢伙就眉開眼笑了,畢竟陳家也是單傳,誰料這次失策了。
二叔沒等我說完,就大聲嚷嚷的叫到:「你個兔崽子,你在前面撒潑,老子到後面給你收拾屁股,這事情還敢少了,你答應老子去你三叔家裡啥時候?沒幾天要過年了,你不會是等我們這些老東西都鑽進黃土了,一了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