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大買賣
2024-05-12 07:43:18
作者: 小溪流
大當家的宣布了這事兒之後,陳瞎子就在道上四處打聽,希望能問道一些道上的事情,至於陳瞎子是如何認識那些道上的人,其實說來也是緣分,雙慶和湘西是一衣帶水,每次陳瞎子偷到了東西怕是當地抓的嚴,都是送到了湘西那邊去囂張,前前後後好幾年,自然就認識了一票人。
而湘西那邊的最大勢力就是六姑和「狗爺」的兩股勢力,這兩股勢力當然六姑是最大的,在湘西那時候是無人敢惹,就算解放後,狗爺和六姑都洗白了,且過著十分安穩的日子。
良禽擇木而棲,這陳瞎子當然也是一樣,開始認識一些小打小鬧的中間人,混熟之後,就認識了六姑手下的一票人。
那時候的六姑可算是風華正茂,漂亮至極,二十出頭就做了山大王,並且身後還有一大片的不明勢力,自然人見人怕,陳瞎子那時候也算個角色,憑著自己的膽識和自己的見識,還真的見到了湘西第一扛把子,陳瞎子將自己的事兒毫不隱晦的說給了六姑,六姑一聽,說是叫她一周後再來打聽,這事兒自己要先問問才行。
到了一周之後,陳瞎子再見到六姑的時候,六姑閉口不說到底是什麼寶貝,只是說有個寶貝很邪乎,這還問道:你陳大手也算是個講義氣的人,總不能幹這些過日子到老吧?你不打算金盆洗手?愣是不想結婚生孩子,就把自己當片葉子,這麼下去?
陳瞎子是之後的名諱,那時候因為手大出奇,道上的人送他一個綽號:陳大手。
陳瞎子一聽這就感覺十分的尷尬了,這就說道:「現在自己還年輕,加上除了這一手功夫之外,也不會什麼旁身技能,再說了,之前那個師傅教的一些算命的,打卦的,那些活兒幹起來太清苦,也沒幾個錢,還不如這種來的實在,至少我現在還是滿意。要說我還能幹多久,我想能賺到這一輩子的開銷,我就洗手不幹了。」
六姑本打算將這傢伙留在自己手下,好歹也是個人才,只是聽他這麼一說,加上雙慶那邊的山頭是另外一個主,也不好挖別人的牆角,最終話說在嘴邊還是咽了下去,然後接著說道:「我這裡的確有個買賣,還是十分划算的,因為這玩意兒有點邪乎,我們是消受不起,你要是有膽識,有魄力,這樁買賣我就送你去做,何況你還認了我這個六姑了。」
「願聞其詳!」陳瞎子對這六姑還是蠻客氣的,說完拱了拱手。
六姑也不墨跡,雖說是個女流之輩,但是手段和魄力那是剛剛的,做事兒和男人一樣,雷厲風行,當即就把邪瓶的事兒說給了他,並且還是一字不留的說了出來,這就問道:「這東西好是好,吃喝拉撒都在這瓶子裡面,只是有點邪乎,不過我們也是從道上打聽出來的,也不知道是真假,你要願意幹這一票,這輩子吃喝啦撒就不用愁了,也不要去琵琶山做你的二當家了。」
陳瞎子一聽既然有這種好事兒,加上自己在琵琶山也不是很受待見,畢竟那些是一群強盜和土匪,和自己這種「手藝人」不沾邊,每次他們打牙祭的時候也沒把自己當根蔥,要是自己能幹下這一票,吃喝不用愁,誰還稀罕當二當家的?當即就問道:「請問六姑,這寶貝在何處?」
「西南邊的南陀寺。」六姑當即就說出了地點。
至於六姑如何幫他,其實道理很簡單,第一,這寶貝不在湘西而是在雙慶,山頭不同,自己出手怕是傷了和氣,
第二,六姑看中陳瞎子的手藝,有心收買他,自己得不到就只能做個順水人情了,更希望的是,這傢伙得了這寶貝之後,最好是在琵琶山被人排擠掉,沒了地方去,只能投奔自己這裡。
所以在陳瞎子告辭了六姑後,六姑就派了一票人,從湘西直穿秀山到了雙慶,見了當時琵琶山的大當家的,講這事兒原原本本的說給了他,大概意思就是說:這陳瞎子要跳槽了,我家六姑不好意思收,就跑來問問大當家的到底啥想法。
大當家一聽,這他媽吃裡扒外來了?怪不得每次去打劫這小東西都不去,原來是另有想法,當即就有點發作,但是礙於是六姑手下的人,笑臉送走了這票人後,這就下了命令:遇見了陳瞎子啥也別說,直接砍了!
其實土匪都一個樣,雖說老大這麼說,下面的人就不能這麼做,這畢竟是老大在氣頭說的話,要是陳瞎子有一天真的落在了自己手中,那是萬萬砍不得的,還是要送給老大發落,你要是腦袋一根筋去理解老大的話,那真的是萬死不辭。
所以說,做土匪也有個講究,並不是那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人所能做的下的。
再說陳瞎子得到了六姑這消息,其實心裡也有點想不通,這六姑和自己不沾親帶故,咋就幫助自己了?但時間緊迫,也沒時間來驗證這六姑到底要做什麼,直接去了當時的南陀寺。按著六姑的說法,這南陀寺是有一座寺廟的,在寺廟的後山上有一座佛塔,這邪瓶就是放在了這裡面。
至於邪瓶如何到了五川,這話說起來十分的長,簡單的說就是:八國聯軍入侵的時候,慈禧叫一個高僧帶著瓶子逃走到西藏,西藏這地方因為局勢不安穩,又回到了五川,最後到南陀寺圓寂,而那邪瓶就一直擺放在了佛塔的裡面。
按著老和尚臨終前的告誡:這邪瓶已經在佛塔過了好幾十年了,只要封禁一百年,邪瓶的邪氣不會害人了,要是強行拿出來,不出三五年,這邪氣任然會繼續害人。
瓶子在這一百年的時間內都供奉在南陀寺,寺內的主持方丈陸陸續續換了好幾個,這也相安無事,加上這裡的村民都信奉佛教,寺廟在本地甚至於整個雙慶都很是有威望,就算一般的土匪、惡霸都對佛塔十分的敬重,進了佛家,都是十分的有禮貌的。
到了過年期間,那些當大官的有權有錢的人都來燒頭香,希望來年得到好的運氣,加上那時候戰亂不止,川軍出川抗日,許多的家庭的男性都是有去無回,那些孤兒寡母都前來燒香拜佛,希望自家的男人能平安回來,一時間,南陀寺香火鼎盛,善男信女絡繹不絕。
其實陳瞎子也感覺這一票做不得,不敢說大當家的知不知道這邪瓶,要是知道恐怕也不會去,畢竟那玩意兒已經被封禁了起來,要是自己強行給他弄出來,攪得天地昏暗不說,自己也會倒霉,所以陳瞎子趕了幾天的路,在這幾天裡,他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問題是,沒這個東西的話,恐怕自己在山頭上沒法立足了,若是有了這個東西,那這事兒就好辦得多了,就算不是二當家的,別人也不敢對自己吆五喝六的,畢竟這些都是土匪,都是先敬衣蘿後看人的主兒。在退一萬步來說,自己就算不在琵琶山混下去了,有了這東西,自己一輩子也是不愁,這想來想去,也拿不定主意,權衡利弊後,還是先去南陀寺看看,再做打算。
那時候的南陀寺香火十分的旺盛,並且前來膜拜的人也如潮水般的洶湧,陳瞎子到南陀寺的時候,這裡剛好做「水陸大會」。
水陸大會簡單的說就是超度那些孤魂野鬼,因為戰亂期間,人死後都往往都沒超度,沒超度是沒法去陰間報導的,要真的去也要先下十八層地獄,一旦這樣的話,那些孤魂野鬼就會出來驚擾人。
而水陸大會就是超度這些孤魂野鬼的,直接將他們送去了陰間,也不要受苦受難,這種大會在舊社會打仗的時候,是經常舉行的,有十年的時間是被禁止的,到了現在太平時期,每個地方都在舉行,大都是三年到五年舉行一次,並且很多都是政府牽頭去做,也算是一種公益性的活動,至少出發點是好的。
這水陸大會很是熱鬧,當時政府的要員、官僚、地主都來參與,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就更別說那些百姓和村民了,能擠進去看見菩薩就算不錯了,更別說能在菩薩面前磕個頭,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陳瞎子當天看了就感覺沒希望,這滿山都是人,寺廟山後的佛塔上都站滿了人,哪裡還有機會下手,這就坐在了樹下面休息,沒過多久,一群穿著軍裝的國黨軍官路過,並且其中一個人還是陳瞎子的老鄉,見了陳瞎子只是簡單的寒暄了幾句,說是有事兒叫他別走,待會兒再走,自己先忙乎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