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閒話

  聽到司機這麼一說，陳玄心裡有點坎坷了，抓緊了阿萍的手，也不知道對她說什麼，自己生死難料，那個女人願意跟著一個通緝犯過日子，假若不是，那一定是龍爺派來的奸細，問題是，自己啥都沒了，到底要監控自己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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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玄想到這裡，突然想到了那隻繡花鞋，難不成這阿萍是來看這繡花鞋到到底出啥東西？這麼算下來，豈不是成了龍爺的代言人。

  陳玄悶聲不響，不敢說出心裡的話，其實算下來，龍爺給自己藏寶圖，也應該算上龍爺一份，但也不能找到美女來試探自己吧？

  車轉了七八次，磕磕碰碰的前進，是說快到了克爾縣，當買了票，上了車，聽司機一說才知道，這一趟可能要在車上蹲上好幾天，因為四處都是荒漠，路上還沒有任何的商店或者補給，叫自己帶好食物和水，要是沒帶，運氣好能遇見修鐵路的工人，能救濟救濟，要是運氣不好只能忍飢挨餓到終點站了。

  陳玄看著地圖，算了一下距離，差不多500多公里，心裡有點打鼓，詢問司機：「這一輛大巴燃油都沒法解決吧？」

  司機笑了笑，用並不標準的普通話說道：「小伙子，你多心了，我們出車都是四平八穩的，燃油都是隨車攜帶，要是實在不夠，我們也能找到。」說道這裡，這司機臉色一變問道：「你問這事兒幹嘛？我們可是良民，我們打油那叫借.......」

  我列個去，這司機把自己當成了臥底來的，怕自己來查他們倒賣原油。

  陳玄沒說下去，給司機打了一支煙說道：「我這是去走親戚，小時候一個姑姑嫁到了克爾縣，之前是沒時間，現在有時間了，怎麼說也要去看看，這都好幾十年了。」說完了還指了指身後的阿萍，表示那是自己媳婦，並不是一個人，真的不是公安局的。

  也有人說，男人一旦不相信男人，那就沒法解釋清楚的，但是若是有女人出來作證，那可能就有的說，至少也能獲得一些好感，這司機一看到阿萍，剛才刷白的臉色立馬笑了起來說道：「你真是孝順呀，我帶過很多克爾縣本地人，從來都是他們去看別人，很少有人進那地方看他們的。」

  陳玄一聽這話，坐在了司機身邊，這就問道，這話怎麼說？難不成裡面還沒通公路？

  司機嘆了一口氣說道：「窮唄。這四周都是荒漠，除了沙子就什麼都沒有了，天上沒飛鳥，地上沒走獸，就連地上樹都沒一顆，你說那人怎麼活？」司機說道這裡，吧唧了一下，問道：「第一次來西疆吧？」

  陳玄笑著點了點頭，司機笑了笑，看了看表，說是先清點人數去，回頭說。

  這就走出駕駛室，到了車廂，開始清點人，偶爾發現某些旅客沒帶食物和水，這還叫他快點下去買，雖說普通話並不是很標準，但是從他的言行舉止來看，這人很是熱情，動作十分的嫻熟。

  汽車發動後，司機就饒有興致的說了起來，這地方之前是鳥不拉屎的地方，還好有國家關照，修了公路，現在又在修鐵路，要不到多久，這裡就要通鐵路了，不過問題也來了，到時候鐵路一通車，這些司機也不知道去幹什麼，或許還是回去干老本行掏石頭去。

  掏石頭專業的說法叫賭石，在西疆這地方甚至是外省都是很流行的，大都是從荒漠裡面找到的石頭，外觀雖說不是很漂亮，但是切開後，或許會發現翡翠、瑪瑙等等籽料，而賭石的刺激就是在於切開石頭的那一瞬間，是有料還是賠光，就在那一瞬間。

  很多人都愛這一口，拿著幾百萬的家當專程跑到西疆來賭石，有的滿載而歸，也有的血本無歸，說道這裡，司機笑了笑，接著說道：「小兄弟也喜歡這一口？」

  陳玄擺了擺頭，說是只想打聽一下克爾縣的情況，畢竟好些年沒回來了，都不知道什麼樣子了，現在問問，讓人放心點吧？。

  司機一聽，嘖嘖發笑，說道：「那地方說實在話，可能也沒幾個人居住了吧，四周都是沙漠，就那麼一丟丟的綠洲，並且每年還在縮減，要不了幾年，那地方也會變成荒漠，加上這幾年國家號召我們都搬來大城市居住，那些不適宜人居住的地方，都給放棄了，國家給修房子，找工作，這不，我這份工作其實也是國家給我找的。」

  陳玄一聽，心裡罵了一句MLGB的，本想讓他說說具體情況，這傢伙就說到其他地方去了。

  陳玄很是小聲的問道，那你又沒有聽說過赫爾小鎮這個地方？

  這司機一聽完，就咧著嘴說道：「我就說嘛，你一定是有事情找我，你就是不說，自家媳婦都在做冷板凳，你跑到這裡來坐一定是有事情。看，你這還是說出來了嘛。」

  司機嘖嘖笑個不停，然後說道：「你要是問路，還真的問對人了，別看我這把年紀四十來歲了，我就是赫爾小鎮的人。常年在外跑車，那些年都是騎著駱駝到處運貨，現在有了汽車這鐵嘎達，駱駝都不要了，可以說這篇大漠中沒有我不熟悉的東西。」

  司機嘮嘮叨叨的說了起來，其實西疆的赫爾小鎮還真的只是一個小地名，並不是官方叫法，出生較晚的人並不知道這個地方，當年為曾國藩在哪裡駐過軍，當即就改名為赫爾小鎮，但下面的人不怎麼靠譜，地圖上就沒修改，到新中國建立，官方和百姓的叫法儼然不同了。大一點年紀的仍舊叫赫爾小鎮，官方已經叫皮拉勒，其實都是一個地方。

  說道這裡，司機鄒著眉頭，似乎心裡還有什麼話沒說，可能是礙於什麼面子沒說出來，陳玄又是打眼，又是給他說好話套近乎，那是過了許久，司機開腔問道：「小兄弟，你也算是我們西疆的女婿了，可知道時間碎片的故事？」

  陳玄擺了擺頭，表示自己喜歡聽故事，說來聽聽吧，這還叫阿萍把牛肉乾丟過來，自己和這大叔扯上號了，要好好聊一聊。

  這司機估計也是悶得慌，估計時長開車也沒個人和他聊天，今兒遇見個能說話的，話格外多，七七八八又說了許多趣事兒，這才說道時間碎片，這事情其實就是發生在赫爾小鎮。至於真假，司機叫幾人別太認真，他也是走南闖北，半途聽別人說來的。

  陳玄說沒事兒，你老接著說，要是牛肉乾不夠，我老婆那邊多的事兒，我買了一千多塊錢的，司機也不客氣，一口氣吞了三四包，這就漏出大黃牙說了起來。

  司機說叫阿黃、黃叔，自己真名字太長了，還不容易記，弄個阿貓阿狗的也成。

  在西疆的孩子不論大小，都有掏石頭的習慣，也算是一種發家致富的舉動，屁大的小孩子十來歲就出門去掏石頭，放學了就漫山遍野的去找石頭，然後交給大人，換成人民幣算是大功告成。

  經過十多年掏石頭，附近的石頭已經完全掏光了，孩子也沒有什麼挖掘能力，只能去遠點的地方繼續找石頭。

  那是一個晚上，村裡的幾個小孩子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地方，幾個孩子打著手電筒四處尋找石頭，要知道，在晚上的時候，石頭經過光的反射，人更容易發覺有價值的石頭，那一晚上就找到了許多的石頭，第二天大白天的時候，三個小孩子繼續在這地方掏石頭，居然發現了一個防空洞。

  當然說是防空洞有點扯淡，西疆那地方也沒什麼飛機轟炸，根本就沒必要挖防空洞，地大人少，隨便走動一下，飛機根本就看不清地上的人，倒是很像是防禦工事，或者說是一個礦區。畢竟西疆那麼點人，根本就沒必要挖掘防空洞，何況還在鄉下，要挖防空洞，那是有一定的人口規定，一個鄉鎮幾萬人隨便一跑，敵人丟炸彈都感覺是浪費，再說了，二戰的時候，日本根本也就沒打到西疆去。

  當時的情況黃叔也說自己不清楚，反正三個十來歲的小孩從洞穴裡面挖到了一顆會發光的石頭，這石頭有碗口大校，橢圓形的，在昏暗的地方能發出綠色的光線，很顯然，這些小孩算是找到了發家致富的東西，也可以說是改變自己命運的東西。當即就手舞足蹈的將這顆石頭帶回去。

  不過小孩還是小孩，半路上的時候為了搶這顆石頭，居然將這這個石頭摔碎了，石頭被砸的四分五裂，這下孩子們沒了心情去搶奪了，蹲下來撿起地上的碎片才發現，這上面還寫著有一行行的字兒：讓你成為時間流逝的見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