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老相片
2024-05-12 07:38:04
作者: 小溪流
大貴聽見這話後,沒繼續問下去了,其實不是白痴都知道,這狗是怎麼死的,只是自己沒親眼看見,現在只能任由別人隨便說了。
小二燒著火,抬頭一看,看見了一幅陌生面孔,指著陳玄問道:「這兄弟是新來的?」
秦二走了過來笑道:「的確,龍爺回去了,我們閒著沒事,到處逛逛,哎,你老爹呢?怎麼就沒看見人?」
「是啊,我的臘梅妹子呢?」大貴也湊了過來。
小二一看,呵呵一笑說道:「下面死了人,都去下面辦事去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不過別急要是有啥事兒,吃了飯再說吧。」
眾人一聽,頓了頓打算出去瞧瞧,看看葛大叔去,要是能詢問漢瓦的來源也是不錯的。
誰料沒出門,一個熟悉的身影就走了進來,眾人一看,是葛大爺,這會兒背著手,板著臉進來了,神色很是嚴肅,大貴很是禮貌的打了招呼,倒是這葛大爺似乎沒這麼好說話了,就沒搭理大貴,站在他面前說道:「聽我閨女說,你摸她屁股了?」
「這.......」大貴沒想到葛大叔會直接這麼了當。
但想了想還是感覺不划算,說道:「大叔,可能搞錯了,我是背著你家姑娘過河呢,你說那手不墊著屁股,人還怎麼過去?」
大爺一聽,那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手一揮,叫幾個人都回去吧,現在沒你們事兒了,幾人一看,傻眼了,沒想到,這葛大爺翻臉不認人啊,當初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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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在房屋裡面逗留了一圈,等阿萍叫陳玄走的時候,葛大爺走了進來,就在這時候,陳玄被牆上掛著的一面相片吸引住了,並且還出現了陳玄最熟悉的人——陳教授!
看到這裡,陳玄停了下來,站在那相框下面發呆,相框是那種一面鏡子夾著一塊板子做成的,中間的相片大大小小有十來張,都已經上灰發黃了。陳教授的相片就在其中,穿著一身中山裝和幾個老農站在一起,那身後是一輛大卡車,在後去,就是一片無垠的菜地。
陳玄是很詫異的看見陳教授相片怎麼會在這裡?
「哎,年輕人,你咋在看誰呢?」
葛大爺走到了陳玄的面前,陳玄在恍然大悟,表示自己失禮了,只是淡淡的指著那相片說道:「這人我好生熟悉,我問問,這是不是陳教授?」
葛大爺點了點頭說道:「的確是陳教授,當年和你一樣大,當年來我們這裡搞生產,我們搬家、忙這忙那的都是他一人承擔的,這人挺合適的,開著卡車,我們全村的人都喜歡他。技術好,人也熱情,哎,可惜就在這裡待了半年就調回去了,之前還有來回書信,到了現在都斷了信息了,給他發信好多次,都沒回過……」
這老頭似乎回憶起十多年前的事情,樣子有點惆悵,還有點滑稽,最後嘿嘿一笑,問陳玄,你認識?
陳玄很是尷尬的笑了笑說道:「這是我老師,我是他學生,這會兒在一起工作呢。」
說到這裡,陳玄將自己的工作證給遞了出來,葛大爺幾乎是沒看,就塞給了陳玄,似乎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
反而對陳教授很是感興趣,問他現在怎麼樣?
陳玄是點著頭說挺好的,現在做了大領導了,老頭一聽,樂呵了,這還叫陳玄有空帶他過來瞧瞧,拉拉家常,聊聊天,好久沒見了。
陳玄走出去的時候,幾人站在門口已經不耐煩了,見了陳玄就嘆氣說道:「這線索可能是斷了,」
大貴抽了一口煙憤憤不平的說道:「這還是小事兒,關鍵是這村子裡面的人都他媽勢力,特別的勢力,又不友善,一種是要錢才開口的,另一種是打死不認理的人。」說完手一揮準備回去。
陳玄笑了笑說道:「大貴,暫且彆氣餒,我發現一個事兒,我老師和他們關係挺好的,要是我們能操作一下,不怕他們不開口。」
「哦?剛才老頭都給你說啥事情了?你這麼有把握?」大貴模樣很是奇怪,眼睛勾勾的看著陳玄。
其實陳玄也搞清楚陳教授在這做了什麼,雖說和陳教授接觸的不少,但別人不會什麼事情都會拿出來說一下,再說了,像是陳教授這種重量級人物,恐怕渾身都是機密,怎麼可能隨便說自己的行蹤?
大貴一聽,覺得有戲!乾脆就別回去了,四處找個地方投宿,等休息一陣子再說,現在兩個眼皮都架不住了,說這話都能斷片。
問題是這一村子的年輕人都出了門,要在家的都是老頭小孩,根本就做不了主,你真的住在別人家裡,他兒子回來看見,怎麼也不好說,差不多都當場拒絕了,就算用錢也不好使,眾人這會兒有那種「一塊錢攔死好漢」的感覺,就不找一個床休息一下麼?這他媽的也難。
大貴不講究,死人堆里都能睡著,提議去河灘上睡一覺,只要倒下來,人就舒坦了,眾人一聽,看著空蕩蕩的村寨,也只能這樣了,這就準備去河邊,誰料這時候,後面尾隨著一位老頭,見了幾人,就說明了來意,說是自家的還有半間房屋,住四個人還是沒問題,兒子兒媳都去沿海打工去了,就他和孫子在家。
陳尋一拍大腿,叫了一聲好,那頭的秦二狗就送上了300大洋,老頭臉上像是扎了花一樣的高興,領著眾人就給自家走。
幾人找了個空的床鋪就躺下,沒過多久就想起了呼嚕聲,而陳玄和秦二坐在火坑邊沒了睡意,想問問大爺一些話,那大爺似乎也閒的沒事做,泡了一杯茶,口若懸河的說起自己年輕時候的故事。
那是1983年年底,中國剛改革開放,四處搞擴建,當時來了一個政策,要求大家都居住磚瓦房,這筆費用是國家出資修建,並且將本村的全部人員遷移出去,這地方畢竟太偏僻了。
政策下來的確很好,開始大家歡呼,但一聽說這些古香古色的老房子要留給國家,這一村的人都不答應了,那些鄉政府的幹部就來做思想工作,一個月下來,一個人的工作都沒做通,這還惹得一屁股灰,為此上面好像研究了一下,乾脆翻新,要麼自由買賣,國家高價回收這些房子。
聽到有錢,有的人就動心了,至少不是白送,這家老頭當年也是窮的叮噹響,二話沒說,1000塊錢就賣掉了房產,後來很多的相親都說不能賣,勸他把錢退了,這老頭也沒在意,一周後,打包準備遷居的時候,發現來的並不是普通的工人,而是一群當兵的人,差不多30來人,和老頭坐好了交接手續後,就開始拆了起來。
老頭原本以為都是直接拆成木渣子,誰料這群當兵的十分小心,一塊板一塊板拆下來後,還刷的十分的乾淨,然後消毒、刷桐油,最後一車拖走了,而那個開車的人就是陳教授。
如此四五日之內,那些當兵都是這樣的小心翼翼,自己蹲在門口子雖然不說,但那畢竟是祖產,人家都沒賣,自己出手似乎說不過去,到了下午,差不多算是想通了,這就不幹了,找到鄉政府要毀約,鄉鎮府也沒轍,別人老大爺一個,沒問你要吃喝就不錯了,立即叫人停工,最後和當兵的一協商,錢退了一半,已經拆了的房屋沒法復原,就地打住。
老大爺當時還不答應,但不答應也沒辦法,也是自己開始要賣的,復原的難度太大,最終只能接受這半邊的房屋,所以那邊的房屋就少了一截。
說到這,老頭嘿嘿一笑,有點尷尬,說陳教授當時沒為難他,還專門給他說話,說是老百姓不願意賣掉,就別欺負別人,等工程停下來,又給老大爺和村寨的人做了許多的好事,部隊在這村寨半年的時光,是很受村民喜歡的。
聽到這裡,陳玄就皺眉了,不對呀,陳教授難道當過兵?但據自己所知道,陳教授似乎沒給自己說起,當過兵吧?怎麼這會兒和當兵的混在了一起?
再說了,葛大叔家裡還放著陳教授的相片,身後的大卡車就是軍隊的運輸車,要是按著這大爺的說法,說不定陳教授當過兵。
陳玄鄒著眉頭問道:「大爺,你可知道你那半邊的房屋拆走送去了哪裡麼?」
大爺靠著凳子點了點頭說道:「這個你兄弟說過了,我也問過,說是這頭拆掉,就去了那頭拼裝,說是國家保護遺蹟,按著他們的話來說,我們的房屋並沒有被損壞,而是在另一個地方搭建了起來,至於在哪個地方我當初都去看過了,那是一個老區,以前我們這裡還沒發展時候,人口比較密集的地方,現在已經破敗不堪了。好像當做檔案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