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救命恩人

  屋內一片寂靜。

  寧舒然也因為寧霏雨的這句話陷入了沉思，她微微蹙眉，視線攥住了寧霏雨的臉頰。

  隨即，又往下看，瞥見了寧霏雨胳膊上的紅痕，以及鎖骨往下沒有系好的衣衫中，隱約露出的痕跡。

  下意識地，寧舒然認為，昨晚寧霏雨確實侍寢了。

  「侍寢還能被皇上打入冷宮，簡直是個廢物！」寧舒然忍不住罵了一句。

  寧霏雨勾唇，一字一句道：

  「姐姐，你覺得曦嬪娘娘肚子裡的孩子，能好端端地生下來嗎？」

  

  此話一出，寧舒然一愣：「你什麼意思？」

  寧霏雨繼續道：「姐姐在宮中的時間比我久，自然也清楚，懷有龍嗣的人得多遭人針對。只看曦嬪娘娘就知道了，這才懷孕多久，斷斷續續出現了不少意外。」

  「要不是曦嬪娘娘機靈，這孩子怕是都不知道沒了多少次了吧？」

  正如寧霏雨所說，後宮中所有人都對曦嬪肚子裡的孩子很嫉妒。

  在這個時候，後宮的人格外團結，都想著讓曦嬪的孩子生不下來。

  寧霏雨見寧舒然動搖，勾唇道：「姐姐仔細想想，曦嬪深得皇上寵愛，還有人背後算計，那如果我懷孕的事情傳出去，這孩子能保住嗎？」

  這句話就像一顆炸彈一般，在寧舒然的心口處轟然炸響。

  先前確實是她想得太簡單了，後宮的人都虎視眈眈。

  要是讓人知道寧霏雨懷有身孕，那這孩子還真的未必能保得住。

  一旦保不住，那她的計劃就徹底失敗了。

  思至此，寧舒然也冷靜了不少：「那你是什麼意思？」

  寧霏雨笑了下：

  「整個後宮，只有這裡是最安全的。沒有嬪妃敢接近這裡，也不會有人找我麻煩。」

  寧舒然不贊同。

  「只要在一個月之後將我懷孕的事情告訴給皇上，那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寧舒然也沒多想，點點頭算是知道了：「罷了，本宮就不追究了。」

  「這段時間，你好好在這休養。本宮會抽空過來看你，你可要好好照顧孩子，要是萬一有個閃失，本宮就會立即讓你和你的養父母死無葬身之地。」

  寧霏雨自然明白，但想著曦嬪那張紙條。

  她往前走了一步，問道：

  「姐姐要是真的殺了我，那還有其他人能替姐姐做這種欺君罔上的事情嗎？」

  寧舒然一個得意，就直接脫口而出。

  「除了你，本宮自然還有其他人選。」

  「本宮可以明確告訴你，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本宮有人可以取代你。只是本宮念在你是本宮的妹妹分上，給你個機會，別再讓本宮失望。」

  話落，寧舒然轉身離開了這裡。

  冷宮空無一人，把守又不怎麼嚴，幾乎沒有人進出。

  難得清靜，寧霏雨打算早早休息，睡了好覺。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陰沉又夾雜著不悅的嗓音傳了過來：

  「需要本王恭喜你，懷有龍嗣了嗎？」

  突如其來的一聲讓寧霏雨渾身一僵，猛地睜開眼，就對上了男人深不見底的目光。

  還沒等解釋，手腕就被人牽制住，狠狠地按壓在了軟榻上。

  衣服被掀開，胳膊和肩膀的紅痕顯露出來。沈燁臨另外一隻大手摩擦著紅痕：

  「你忘了本王交代過你什麼了？」

  寧霏雨疼得倒抽一口涼氣：「我沒忘！我沒有……」

  「唔——」

  男人的大手順著腰間划過，抵在腿間，毫不客氣地逗弄著。

  寧霏雨呼吸變得沉重起來：「我沒有、沒有侍寢。」

  沈燁臨嗤笑：「你剛剛不是說，讓寧舒然一個月後告訴皇上，你懷孕的消息？」

  「難道是本王聽錯了，嗯？」

  強大的壓迫感讓寧霏雨心都跟著一顫，下意識就開始解釋：

  「那是糊弄寧舒然的，我真的沒有侍寢！」

  「不信的話……」說到這裡，寧霏雨話語一頓，臉頰刷得通紅。

  這模樣讓沈燁臨起了逗弄的心思，薄唇輕輕勾了下：「不信的話，如何？」

  寧霏雨偏過頭不肯說，可臉上的羞澀卻掩蓋不住。

  男人低低笑了兩聲，扯開寧霏雨腰間的衣服，俯身沉下去：「本王親自試試就知道了。」

  到了後面，寧霏雨止不住地求饒，累得險些要暈過去。

  沈燁臨攥住她的手腕，眼眸清明：「本王讓你調查的事情，有消息了嗎？」

  寧霏雨被折騰夠嗆，哪還有心思說這些，迷糊地一頭扎進沈燁臨懷裡，咕噥了一句：

  「不知道……」

  沈燁臨挑眉，剛要呵斥，就瞥見小姑娘閉著眼睛已經睡著了。

  閉上眼，沈燁臨不由得思索小時候的事情。

  他七歲那一年出宮，遇到刺殺，被人下了毒後推下懸崖。

  那毒的藥性很烈，他以為自己死定了。

  可迷糊睜眼時，身旁蹲著一個長得漂亮的小姑娘在給他餵什麼，他只記得當時隱約嘗到了嘴裡的血腥味。

  後來的他昏迷不醒，似乎又被小女孩的父母撿回去，照料了一段時間。

  再後來，他只記得，官軍找來。

  他本想道謝，可卻發現那一家人就這麼消失了。

  這麼多年，他一直在尋找，卻遲遲都沒有任何線索。

  「唔。」懷中的小姑娘睡得並不安穩，打斷了沈燁臨的思緒。

  沈燁臨眸色複雜地看著她的一張臉，隱約地似乎與記憶中的重合。

  隨即，沈燁臨自嘲地笑了笑，推開寧霏雨，換好了衣服離開此處。

  他大概是想找人想瘋了。

  如果沒記錯，那姑娘也身中劇毒，身子骨很薄弱，頂著一張蒼白沒有血色的小臉照顧他。時不時地，還能看到她在咳血。

  想必，那姑娘已經死了吧？

  思至此，沈燁臨眼底的情緒更加黯淡。

  剛回到王府，屬下景睿就出現在沈燁臨的跟前，一封密信遞交到了他的手上：

  「王爺，蘇公子來信了。」

  沈燁臨拿過信件，仔細掃了一遍後道：「按照他信上說的去做。」

  景睿沉吟片刻又道：「王爺，這都找了十幾年了，要是有音訊早就有了。」

  「那一家人會不會早就已經……」

  對上沈燁臨毫不掩飾的殺意時，景睿自覺地將剩下的話憋了回去：「屬下這就去辦。」

  剛沒走兩步，沈燁臨又被戚雲長攔住。

  戚雲長一夜沒睡，氣喘吁吁道：「我感覺那姑娘，可能真的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