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0、人族的秘密

  「你說呢？」

  神聖判官沒好氣地說道，「理論只是理論，要是能輕易做到，那也就不是理論了。」

  周恕微微一笑。

  所以說，就是做不到唄。

  既然做不到，你在我面前吹什麼牛？

  沒那個本事，就得老老實實地任我拿捏。

  這點簡單的道理，你一個神聖，難道還不明白？

  「既然做不到，那這白骨，就沒有那麼大的價值。」

  周恕淡然說道，「我這超脫之法，可是切切實實可行的，你用一個起不到任何作用的白骨，就想換走我的超脫之法，這不是做白夢，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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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一樣。」

  神聖判官一本正經地說道，「我雖然做不到，但是不代表你做不到啊。

  你是誰？

  你是天工閣閣主周恕啊！

  天工閣有史以來，最強大，最有天賦的閣主！

  這白骨在我手裡沒用，但是在你手裡，絕對是有大用的。

  我相信你！」

  神聖判官一臉讚賞地看著周恕。

  不知道的話，還以為他真的在誇獎周恕呢。

  但周恕可不是初出茅廬的熱血少年。

  幾句好話就想從他這裡騙走那麼大的好處，神聖判官是想得太美了。

  「你相信我，但是我不相信我自己。」

  周恕搖頭說道，「我沒有那個本事。

  這白骨，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我沒興趣。」

  「別啊！」

  神聖判官急了，大聲道，「我跟你說，這初代盤古的屍骨，真的蘊含著人族最大的秘密！

  你要是不要，那絕對會後悔終生的！」

  「它就是我賣給你的，你覺得，我會後悔嗎？」

  周恕不咸不淡地說道，「什麼秘密不秘密，我不在乎。

  你覺得現在人族這個樣子，有什麼秘密會那麼重要？」

  神聖判官也有些傻眼了。

  他自以為初代盤古的屍骨無比重要，他只用了一百顆靈果和十座元始礦山就換來了，這是撿了大便宜。

  現在他忽然發現，好像並不是那麼一回事啊。

  人家周恕，好像真的不在乎這初代盤古的屍骨。

  難怪當初他那麼痛快就答應了下來。

  自己看不上的東西，能賣多少價格就賣多少價格，反正都是穩賺。

  本來以為自己賺大了的神聖判官，現在有一種吃了大虧的感覺。

  不得不說，人的心理，有時候就是這麼賤。

  如果周恕現在覺得那初代盤古的屍骨十分重要，那神聖判官，可就不會這麼想了。

  「要不這樣——」

  神聖判官開口說道，「我把初代盤古的屍骨借給你，你去研究，如果你真能從中發現人族的秘密，到時候，你再把超脫之法給我如何？

  如果這初代盤古沒有我說的那種價值，或者說你發現不了，那就算我撒謊！

  這麼，你穩賺不賠，如何？」

  話說完，神聖判官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巴掌。

  自己可真的是賤啊。

  明明是自己花費一百顆靈果和十座元始礦山從周恕手裡買來的東西，現在竟然要免費送給周恕。

  還生怕人家不收！

  做神聖做到自己這種地步，也真是太憋屈了！

  「為了未來！為了永生！」

  神聖判官在心中這麼安慰自己道。

  「不干。」

  周恕搖搖頭，直接拒絕道，「做這件事情，對我有什麼好處？

  我費心費力，要是發現了秘密，還得把超脫之法教給你。

  要是發現不了秘密，那我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左右都是我賠本，這種生意，我絕對不做。

  除非……」

  「除非什麼？」

  神聖判官著急道。

  他現在唯恐周恕拒絕。

  如果周恕拒絕的話，他真的想不出來，能用什麼來換取超脫之法了。

  眼瞅著那齊天極有可能已經超脫了，神聖判官心中那叫一個著急啊。

  眼瞅著天地毀滅的時間已經不遠了，如果不能超脫，那可就要等待下一次循環了。

  下一次循環會怎麼樣，誰能說得准？

  神聖判官都不敢說下一個循環，自己一定會成為神聖。

  別說他了，就算是天帝那些人，他們就能確保自己一定還是神聖？

  如果那麼容易確保，他們也不用費這麼大的勁來維護天命了。

  之所以要維護天命，不就是為了保證不出現任何意外，讓每一次循環，都如同上一次一樣嗎？

  只有這樣，才能確保他們依舊成為神聖。

  但現在，齊天極有可能已經超脫，而且多出來周恕這個攪局者，下一個循環到底會如何，誰也不敢說了。

  神聖判官有一種直覺，這一次，或許是他唯一一次超脫的機會了。

  「你有什麼條件，就直說吧。」

  神聖判官說道。

  只要不是太過分的條件，他肯定都會答應下來。

  相對於超脫來說，其他任何的東西，都不值一提。

  只要能夠超脫，他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除非你能彌補我的損失。」

  周恕淡然說道，「你想啊，要破解這白骨的秘密，我得搭上時間，說不準還得搭上許多天材地寶，這時間成本、人力物力加起來，你懂得的……」

  「我賠！」

  神聖判官毫不猶豫地說道，「你有任何損失，全都由我來承擔！」

  「我怎麼說也是天工閣閣主，我的時間，還是很值錢的。」

  周恕說道，「你要知道，有這時間，我幫天帝鑄造幾件神兵，絕對能賺一大筆。」

  「你不用擔心，我手裡有的是好東西，絕對不會讓你吃虧。」

  神聖判官自信地說道，「你如果不相信，我可以先給錢。」

  「那感情好。」

  周恕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倒是可以勉強試一試。

  不過我醜話可說在前頭，一般的東西，你可別拿出來糊弄我。

  我可不是沒見過好東西的人。」

  「我是那種人？」

  神聖判官聲調上揚，不爽地說道，「我可是神聖！能入了我手的東西，那能是破爛？

  你可別瞧不起人！」

  「算我失言了。」

  周恕笑道，「不過先小人後君子，把話說開了對你我都好。」

  「別廢話了，就這麼說定了。」

  神聖判官隨手把那白骨丟給周恕，「回頭我會讓人把天才地寶送來，算是我送你的。

  我堂堂神聖，眼皮子可沒有你那麼淺！

  你覺得是珍寶的東西，在我眼裡，根本算不了什麼！」

  說完，神聖判官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不見。

  神聖判官走了之後，周恕的目光落在手裡那根白骨之上。

  這白骨晶瑩剔透，和他之前用來鑄兵的那根白骨沒有太大的區別。

  一般來說，武者的修為到了一定程度，骨骼都會有這種變化。

  就以偽神而言，如果一個偽神死掉之後，他的骨骼，也能用來當鑄兵材料。

  如果是神聖，那自然是更好了。

  這初代盤古的骨骼，也是類似。

  看起來，也並不比神聖強多少。

  「神聖判官應該不會撒謊。」

  周恕打量著那一根白骨，自言自語道，「撒這種謊，對他來說沒有任何作用。

  這初代盤古的骨骼，難道真的藏著人族的秘密？

  話說回來，這初代盤古，跟後來的盤古，有什麼區別？」

  忽然，周恕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

  「天地從誕生到毀滅是一次循環，天地毀滅的時候，天地間的萬物全都會化為齏粉，不管是偽神還是神聖，都一樣。

  任何神聖，都會在天地毀滅之中徹底消失。

  這麼說來，初代盤古的屍骨，應該在第一次循環結束的時候，就隨著天地一起毀滅了才對！

  如果它已經毀滅了，那我現在看到的是什麼？」

  周恕心中冒出一個念頭，「初代盤古的屍骨如果從第一個循環，一直留到了現在，那就說明，天地毀滅，初代盤古的屍骨不滅！

  可如果初代盤古是超脫者，就不應該再有以後每次循環中的盤古，那木治星，又是誰？

  除非——

  木治星自稱的盤古，和初代盤古，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周恕眼中精芒一閃，他覺得，這個答案，十有八九是正確的。

  盤古開天闢地，擁有不可思議的威能。

  而木治星，根本不像是有那種氣魄和能耐的人。

  他雖然自稱盤古，卻一直躲躲藏藏，連正面示人都做不到。

  這樣一個人，如何開天闢地？

  「盤古，或許只有一個，那就是初代。」

  周恕自言自語地沉吟道，「後面所謂的盤古，根本就不是盤古！

  難道這就是判官所說的秘密？」

  周恕眉頭緊皺，這雖然也算是一個秘密，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神聖判官的眼皮子沒這麼淺，他所說的秘密，應該不是這個秘密。

  「如果初代盤古是超脫者，那他為什麼會死？」

  周恕思索道。

  超脫者，能抗住天地毀滅的威力而不滅。

  他之前煉化初代盤古那一截骨頭的時候就已經發現，那一截骨頭，並沒有那麼堅固。

  按理說，超脫者，連天地毀滅的威力都能承受，又豈能承受不住周恕的火焰？

  就算是現在的齊天，周恕都不可能真正傷到他。

  某種意義上，會死的，就不可能是超脫者。

  況且，連周恕都能輕易把這骨頭毀掉，那它是如何從第一個循環，一直存在到現在的？

  「難道說，所謂天地的毀滅，和我想像的，不太一樣？」

  周恕想到。

  旋即他搖頭否定。

  他對天地的毀滅了解不多，但是神聖天帝和神聖判官他們，有辦法承繼上一個循環的記憶，他們對天地毀滅的認知，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他們的認知，和周恕沒有什麼兩樣。

  這就說明，問題不是出在天地毀滅的威力上面。

  而是出在這初代盤古的屍骨上面。

  或許，這就是神聖判官所說的秘密。

  不過神聖判官那個傢伙也不清楚初代盤古的秘密到底是什麼，周恕現在所有的猜測，也僅僅是猜測而已。

  「木治星，或許知道初代盤古的秘密，但他不太可能會告訴我。」

  周恕沉吟道，「也不知道齊天，有沒有殺了木治星。」

  周恕搖搖頭，把注意力重新放在那一截白骨上面。

  之前當著神聖判官的面，他表現得毫不在意。

  但事實上，周恕對初代盤古，還是充滿了好奇的。

  現在正好神聖判官把這一截白骨給他了，研究研究，好像也耽誤不了什麼。

  想著，周恕拿著那一截白骨，便鑽進了自己的鑄造房內。

  ……

  祖地，一聲巨響，山崩地裂。

  方圓數百里內，萬物都瞬間化作齏粉。

  一道人影，從風沙之中爬了起來。

  「木治星！」

  他嘴裡發出一聲怒吼。

  不是齊天，又是何人？

  齊天一臉憤怒，眼神之中充滿了瘋狂。

  他揮舞著定海神針，嘴裡發出一聲聲狂吼。

  但是木治星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雖然沒有證據，但齊天肯定，木治星，並沒有死！

  他只是逃了！

  逃得沒有留下任何蹤跡，讓齊天想要追蹤，卻無從追起。

  「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半晌之後，齊天總算是冷靜下來，他怒吼一聲，提著定海神針，一步一步地向著界域之門走去。

  地面上，留下一行清晰的腳印。

  ……

  齊天走了之後許久，一道身影，緩緩地出現在剛剛爆炸的地方。

  那人正是木治星。

  木治星的臉色陰沉難看，眯著眼睛看向齊天消失的方向。

  「哼，想跟我斗，你們還不夠資格！」

  木治星咬牙切齒地道，「早晚，我會讓你們全都死無葬身之地！」

  話音落，木治星的身影漸漸地消失不見。

  ……

  天地靈根大世界。

  潼關城外，一個人緩步走來。

  「楊洪？！」

  城頭之上坐鎮的蒙白，一眼就看到了那走來的人影，瞳孔猛然收縮。

  他一眼就看出來，那人，赫然正是失蹤已久的楊洪！

  當初，楊洪、孫公平和張三三人一起失蹤不見。

  後來孫公平出現，卻已經被人操控了神智。

  眾人一直在擔心楊洪和張三兩人，兩人卻一直沒有露出蹤跡。

  蒙白沒有想到，楊洪竟然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了！

  「所有人，戒備！」

  蒙白縱身而起，向著城外飛去。

  飛出去之前，他揚聲大喝道。

  之前孫公平的表現，讓蒙白不敢掉以輕心。

  楊洪，有極大的可能，也和孫公平一樣，迷失了心智。

  這種情況下，必須要把他們當做敵人來提防。

  「站住！」

  蒙白落在潼關城外，距離楊洪還有上百丈的時候，揚聲大喝。

  百丈外，楊洪聞聲而停。

  他目光清澈，看著蒙白。

  「大將軍，好久不見。」

  楊洪開口說道。

  蒙白臉上閃過一抹動容。

  楊洪，竟然還認識他！

  「你是誰，從何而來？」

  蒙白喝道，心中並未掉以輕心。

  誰也不知道楊洪、孫公平和張三為什麼會失蹤，也不知道他們曾經落到誰的手上。

  現在楊洪雖然看起來一如往常，但是蒙白心裡依舊是沒底。

  畢竟有孫公平的前車之鑑在，他不相信，孫公平被控制了，楊洪卻能全身而退。

  楊洪的實力，和孫公平一直都是差不了太多的。

  「我楊洪啊。」

  楊洪攤開雙手，無奈地說道，「你難道不認識我了？

  我是從禁忌之地來的，王爺在哪裡？

  我有重要的事情向王爺稟報。」

  說著，楊洪再次邁步向前。

  「站住！」

  蒙白喝道，「你若是再向前一步，可不要怪我下手無情！」

  蒙白一臉都是警惕。

  楊洪表現得越正常，他心中越是沒底。

  同樣的遭遇，孫公平被人控制了心智，楊洪卻完全沒事？

  這怎麼看，怎麼都是有些反常！

  在沒有完全確定楊洪是否正常之前，蒙白是絕對不會允許他踏入潼關城半步的！

  「大將軍，這是為何？」

  楊洪皺著眉頭，開口道，「難道你懷疑我是敵人？」

  「你是不是敵人，現在還不好說。」

  蒙白沉聲說道，「我問你，你和孫公平、張三一起失蹤，你回來了，他們兩個呢？」

  「我不知道。」

  楊洪神色一暗，開口道，「事情說來話長，日後我再跟你細說，現在讓我去見王爺，我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訴王爺。」

  「有什麼事，跟我說也是一樣，我會轉告王爺。」

  蒙白搖搖頭，說道，「在你沒有說清楚之前，我不會讓你過去的。」

  「你在懷疑我？」

  楊洪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沉聲道。

  「我並不想懷疑你，但你應該知道，我不能不謹慎。」

  蒙白正色說道，「我身後，有祖地人族億萬人，我必須為他們的安全負責。

  我如果現在放你過去，那就是我的失職。」

  「好吧，大將軍你還是這麼不近人情。」

  楊洪臉上露出無奈之色，開口道。

  「我告訴你吧，我替神聖判官，給王爺帶了一批鑄兵材料。

  那是王爺替神聖判官鑄造神兵的費用。」

  「神聖判官？」

  蒙白眼睛眯起，瞳孔之中光芒閃爍，「你如今是在替他做事？」

  神聖判官是誰，周恕曾經告訴過他，蒙白沒有想到，楊洪，竟然會和神聖判官扯上關係。

  「當然不是。」

  楊洪搖搖頭，開口道，「我生是華夏閣的人，死是華夏閣的鬼，我怎麼可能會背叛華夏閣呢？

  我只是碰巧遇到了神聖判官，然後他讓我把東西帶回來給王爺而已。

  大將軍，你不能因為這個就懷疑我背叛了大家吧？」

  蒙白死死盯著楊洪，想要看出來他是否在說謊。

  但楊洪絲毫沒有閃躲，就這麼看著蒙白，神情坦然。

  一時間，蒙白也是有些疑惑了。

  「你再說說，當初你和孫公平、張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們為什麼會失蹤了這麼久？

  你可知道，孫公平和張三現在處境如何？」

  蒙白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