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呂布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李雲義斜睨一眼，只是道：「子喬在益州多年，底層漢人，氐人，羌人，南蠻之間可有什麼差別？」

  張松聞言一怔，立馬想說一個被聖人教化。可細細一想，卻又發現李雲義說的不錯，這百姓之間並無任何變化。

  無論是哪個民族，本質上都是在被壓榨，漢人有漢人長官豪族壓榨。羌人氐人也有豪帥，漢人官吏壓榨。

  說到底，老百姓都一樣，除非是活不下去了，不然很少會有人揭竿而起，造人上人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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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甚差別。齊公是想要讓天下百姓，都如齊公治下百姓一般，不受壓迫，人人平等？」

  張松好奇。

  李雲義卻是一笑：「不是我想要，而是這本就是聖人說過無數次的，人人生而平等，被官吏世家豪族壓榨。如今天下大亂，正好藉此機會順應孔聖人本意，教化萬民，蠻夷。」

  張松愈發驚訝，他不得不承認，這一塊上面李雲義走得更快，更遠。別的不說，單單是跟孔家的關係，人人平等就能宣揚到人盡皆知的地步。

  儒家子弟，一貫將孔子孟子當做擋箭牌，曲解儒家教義，現在多一個李雲義借孔聖人的名義推廣人人平等，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只要孔子後裔承認，那「人人生而平等」，孔夫子說的話。

  哪怕真正了解孔子的人，都明白孔子口中的教化萬民，並非是百姓，而是權利階級，指的是貴族，而非百姓。

  「齊公，這真的有用嗎？」張松遲疑，忍不住要問。說到底，他對世家豪族的強大了解更深，更清楚李雲義想要強行推廣人人平等這一概念，只會越來越難。

  尤其是南方。

  「沒用的事情，就不做了？」

  李雲義大笑：「我輩生在這等年間，為的不就是齊家治國平天下嗎？若是不能讓百姓免除苛捐雜稅，過上好日子嗎？」

  張松啞然，他的夢想倒不是這個。只是上行下效，李雲義要什麼答案，就給他什麼答案。

  「齊公所言甚是，在下以為，庶民所求，才是天下人所求。」

  李雲義聞言哂然一笑，張松的臉色跟說出來的話並不一樣，倒是讓他忍不住搖頭，果然這些聰明人，從來沒將自己說的話放在心上。

  不對，正是他們將自己的話放在心上，而非手上，才會出現種種錯漏。

  人人平等，說來簡單，可卻難於上青天。

  讓他們推翻自己委實太難。

  這般想著，李雲義下意識的想到一個問題，無法讓他們改變自己的想法，是否能夠讓他們努力維持這一套只需不斷向前邁進。

  管他什麼樣的理論，只要實際上並無太大偏差就沒問題。

  百姓的日子好過一些，總歸是好的。

  「松一旦回到益州，必定會將齊公所言，宣揚出去，叫天下人知曉齊公大名，叫天下人人平等。」

  張松面露希冀，倒不是作假。而是一種理論只要被推廣成功，必然會在未來幾百年內成為儒學主流。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到人人平等，並無太遠距離，只要用心，遲早能夠達到。

  .......

  「直娘賊，匈奴人在哪兒？」

  呂布發狂，一桿方天畫戟指向隨行軍士，茫茫無邊的黑暗底下，匈奴人不會作死打著火把朝北前進，而是四散而逃。

  少量精銳倒是護衛著自家主子，不斷向北奔去，卻不斷與呂布一行人失之交臂。

  「溫侯莫要著急，只要等下去，匈奴人遲早撞門來。」田疇心中暗暗叫苦，呂布是什麼人在齊軍不是一個秘密。他的身份跟他的品性，總讓人津津樂道。

  許多人都覺著自家主公攤上這樣一個便宜岳父，虧大了。

  呂布這廝，虎狼也，殺了就殺了，徐州之地遲早還是咱們自己的。

  田疇之前也是這樣想的，可隨著跟趙雲和解，他也隱隱明白自家主公這一手的精妙之處。

  「等等等，某家最不願意的就是等了。田校尉，你們下一階段的作戰任務是什麼？」呂布惱怒，不願等待，大步走到田疇面前，俯視後者。

  田疇忍不住吞了口口水，鐵塔般的呂布矗立在自己身前，銅鈴般的大眼睛更是讓他呼吸困難：「回稟溫侯，趙將軍此戰目的是全殲匈奴人，隨後定下太原郡。」

  「什麼？」

  呂布神色一冷，聲音陡然間拔高八度：「趙子龍啊趙子龍，區區一個太原郡還用的著如此大費周章？要是某家還是使匈奴中郎將，早就揮師平定整個并州。」

  他嘟囔，將對趙雲的不滿寫在臉上，卻又不敢將自己對李雲義的不滿表露出來。

  「來人，回報齊公，某家追擊匈奴人去了，嗯，去太原郡截殺匈奴人。」

  「田校尉，該怎麼跟齊公說，你懂吧？」他斜睨，知道這種藉口只能當做台階，能不能派上用場，全看李雲義一念之間。

  田疇苦笑一聲，明白呂布的意思，卻又不敢在這等事情上面隱瞞，便語塞起來。

  「末將明白。」田疇搖搖頭，將某些念頭驅逐出腦袋滯後，正色說道：「只是溫侯，若是想要讓齊公不介意此事，溫侯還要連戰連勝，最好向北多多擴地。只有這樣，齊公才會原諒溫侯之前所作所為。」

  田疇不救，清楚呂布沒有獲得使匈奴中郎將的官職，是他忘記了自己的身份責任。現在呂布再度出現在上黨郡，由不得他不多想一些。

  時至如此，呂布在也不是齊軍當中的一員，並無明確官職，只有溫侯身份可以當做虎皮扯扯。這一身份，註定呂布可以做很多事情，而不用受到的齊軍軍規約束。

  「溫侯不是齊軍，大可去做一些可做的事情。」

  他鄭重囑咐，讓呂布眼前一亮，繼而躊蹴起來。他自信天下無敵，但在用腦子這一塊，卻是不太行，就是一個弱雞。

  別說徐庶龐統等人，就是眼前的田疇，他都覺得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

  「真的能行嗎？」

  一瞬間的遲疑之後，呂布舔舔嘴唇，還是心動了。

  他想要建功立業。

  「我麾下千騎，盡數歸屬溫侯統帥。此事上面，疇會與使匈奴中郎將，齊公解釋。」

  田疇謹慎，他現在是趙雲部下，先給趙雲解釋，讓趙雲同意之後，齊公李雲義的態度如何，反而不重要了。

  事有輕重緩急，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李雲義堂堂齊公，身份尊貴，根本不可能了解戰場一線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