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牛金來襲

  「大小姐，您慢點。」

  張遼緊緊跟隨呂玲綺，生怕這姑奶奶，一個不開心，就在戰場上亂竄。他門清兒，可不是誰都是李雲義，會縱容大小姐。

  「文遠叔父，你說咱們兩個能不能繞過蕭縣，去廣陵？」

  張遼吃了一驚，臉上笑容消失：「大小姐您別開玩笑了，這不兵荒馬亂的，在李使君治下，憑著印信，咱們自保不難。可要到了曹賊治下，便是百餘人，也難以衝破曹賊防線，抵達廣陵。」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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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遠處，兩個人協力將數十斤的石頭放在投石機上，開始絞動繩索，校準目標。

  投石機這玩意兒早在先秦就廣泛運用，在戰場上面大顯神通。

  張良就用投石機，在沙丘刺殺過始皇帝。

  隨著劉邦統一天下，投石機之類的戰爭利器用的越來越少，在民間基本失傳，洛陽府庫裡面的竹簡上，還有些許記載。

  真正運用，東漢末年李雲義是獨一份兒。

  換做其他諸侯，根本不知道這東西存在。

  大漢這片土地上，上一次攻城戰，還是王莽時期，當代的戰爭器械都是那個時候發展起來的。

  「轟！」

  又是刺耳的破空聲，巨大的石頭被拋上天，狠狠地砸在蕭縣城牆上。哪怕相隔甚遠，呂玲綺的身子也不自然的顫了一下，驚愕於人類在殺死同類時的創造性。

  「這是什麼？」她忍不住要問。

  張遼倒是知道一些：「這是投石機，據說是李使君按照先秦典籍改造而來，威力驚人。」

  「此物能夠在數百步之外，拋石攻城，威力如此大，為何李雲義、李使君不多多打造一些。」呂玲綺不理解，那個病懨懨的李雲義，是怎麼想到這樣的東西。

  對，他是從書裡面看到的，不是他自己的東西。

  「投石機太過笨重，運輸不易，極易被破壞，據說還打不准。」張遼苦笑一聲，數出投石機的種種弊端。

  「這倒也是，要我是曹仁，必定會派人強攻此處，破壞這些器械。」呂玲綺連連點頭，道出程昱的防禦破綻。

  就在此時，張遼神色有了變化，他目光不在柔和，而是如鷹一樣遠眺東方，耳朵隨著輕微的大地顫動，而抖動。

  「敵襲！」

  不等他開口。便有人呼喊，敲響哨塔上面的「金」，發出與撤退時不一樣的刺耳聲音。

  「二位客人速速回到營地。」這時候，一直都在不遠處看戲的張庭，臉色巨變，說什麼也要將呂玲綺跟張遼送回去。

  剛才呂玲綺不滿而走，他奉命看著這位姑奶奶，不敢造次。現在聽到曹軍啥來的消息，他由不得呂玲綺，直接叫道：「呂小姐，主公有令，速速回營。」

  呂玲綺卻是一言不合拔出腰間短刃，對著張遼說道：「文遠叔父，既來之，則安之。青州軍勢大，曹軍騎兵縱然一時間占據上風，也難持久。不妨你我叔侄二人，多殺幾個曹兵，好叫使君知曉我二人，知恩圖報。」

  張遼沉默不語，也沒想到呂玲綺居然能說出這樣有道理的話，以他的多年經驗來看，曹軍騎兵已經在三百步之內。

  「呂小姐莫要說笑了，刀槍無眼，若是叫亂軍傷了，我怎麼向主公交代？」張庭搓搓手，想要冒犯的時候，卻被一個鐵塔似的身影擋住。

  「張將軍所言不錯，只是男子漢大丈夫，抱頭鼠竄未免有些不光彩。何況此處乃是器械重地，怎能容許曹軍在此放肆？」

  「拿著！」

  說著，張遼將自己腰間的戰刀拔出，插在泥土當中：「戰場上，一寸長一寸強，短刃派不上用場。」

  「你瘋了！」張庭急的跳腳，眼睜睜的看著呂玲綺從地上拔起戰刀，隨手舞了一舞。

  張遼淡淡一笑，轉身看向已經出現在據馬外面的曹軍：「張將軍有所不知，我家小姐自小被溫侯調教，現年雖不過十六七歲，三五個大漢卻難以近身。」

  「當下緊要是保護大小姐，而非分兵護送。若是張將軍看得起在下，大可並肩作戰。」

  「直娘賊，你瞧不起誰？」張庭咬牙切齒，卻是如了張遼的願望，將自己腰間戰刀連著刀鞘一起遞了過去。

  「多謝。」

  「等等我！」

  張庭落在最後，跺跺腳，還是豁出去，跟上去了。

  不管如何，殺曹軍就是保護呂小姐，就是完成使君交代下來的任務！

  「殺賊！」

  牛金一聲怒吼，拍馬越過據馬，直衝投石機而去。

  身邊士卒見狀，驚訝之餘，也是紛紛跟隨。只是他們的馬術參差不齊，少有人的速度能跟上牛金，闖入青州軍臨時構建的陣地當中。

  「好賊子，竟敢主動出擊！」呂玲綺一聲嬌喝，聲音直叫三十步外的牛金瞠目，這軍營當中有女人，難道李公也喜歡調調？

  說長話短，就在分毫之間，他頭皮發麻，慌忙側身，肩膀仍舊中了一箭。

  一支羽箭扎在他的肩膀上面，箭頭撕扯著皮肉，讓牛金暴跳如雷，直接拍馬沖向呂玲綺，不管不顧身邊的投石機。

  「校尉！」身後士卒呼喊，牛金置若罔聞。

  青州軍軍紀嚴明，極為能打，這樣一支能征善戰的軍隊，軍隊裡面出現的女人，著甲的女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想到這裡，他就想放手一搏，抓住這女人回城，多一份籌碼，曹家也多一條後路。

  當然，此事不能讓主公知道。

  三十步的距離轉瞬即至，牛金咧嘴一笑，手中大刀趁勢揮動，卻見呂玲綺根本不招架，而是一個滑步，躲在一架投石機後面。

  她常在北地，知曉戰馬衝刺的力道有多恐怖，自己稍有不慎，必定落敗。

  「唏律律！」

  牛金勒馬，暴喝一聲：「吾乃徐州軍校尉牛金，不怕死的儘管上來！」

  呂玲綺冷冷道：「有種下馬與我一戰！」

  牛金笑道：「就怕你不來。」

  三言兩語，牛金翻身下馬，健碩的身子，如同一頭蠻牛。

  「倒是像頭牛。」呂玲綺嘀咕，揮動戰刀，搶先衝殺起來。

  「鏗！」

  兩柄戰刀碰撞，牛金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自己一身力氣，十分只用了六分，剛好與女將持平。

  若不是剛才那一箭，自己絕對能夠在三回合內拿下此女。

  呂玲綺更是駭然，她虎口發麻，剛才那一刀已經是她用處吃奶的勁兒，才超常發揮出的，卻沒想到被一個曹軍校尉格擋住。

  「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