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說服袁渙
2024-05-12 06:21:22
作者: 有妖入夢來
袁渙一倒,那些袁軍立刻意識到了不好,幾個袁軍的都尉正要衝殺而來,卻也感到一陣無力,紛紛倒下。
很快,那些喝了酒的袁軍們也紛紛倒下,一個個不省人事。
待到袁軍全部倒下之後,從許昌城內卻是緩緩走出一個人,不是旁人,正是陳群。
「長文,我依長文之意,在酒中加入那『麻黃散』,沒想到這麼快他們居然真的倒下,君侯靈通真深不可測也。」
陳群微微笑道:「君侯之能為,非我等所能揣度也。」
這「麻黃散」,便是李雲義在陳群來潁川之前,讓他帶上的,說若是可以騙到袁渙,也可用此物,不費一兵一卒擒拿袁渙全軍。
本來,陳群還不是很相信,直到袁渙倒下,陳群才算是又一次見識到了李雲義的深不可測。
這「麻黃散」,其實跟華佗所做的麻沸散功能有些像,都是使人昏迷。只不過華佗的麻沸散要熬成湯藥煎服,而這「麻黃散」只需要融入水中或者清酒之中,引用便可使人昏迷,也便是後世廣為流傳的蒙汗藥。
這蒙汗藥,主要的成分乃是鬧羊花,也叫曼陀羅花,是從西域傳來,李雲義因為穿越的緣故,所以比別人更知道這西域玩意的好處,早早便暗中下令,讓人搜集許多,然後買下來,按照自己記憶的效果命藥師、工匠等仿製。
這「麻沸散」,便是李雲義搜集的成果之一。
漢朝之時雖然已經開始和西域大規模通商,但是因為西域貨品稀少,又價格昂貴,還沒有發明出後世普遍意義上的蒙汗藥,所以大家對於麻醉或者使人昏迷這方面的常識還為零。
這也是為什麼華佗拿著麻沸散想給曹操用的時候,曹操會那麼牴觸的原因。
因為在漢人眼中,根本就不存在這種能夠使人睡去,沒有知覺,卻對人體幾乎沒有損害的東西。
「沒有想到,小小的一包藥粉,居然有如此奇妙之用,主公啊主公,神通何其廣大也。」
看著世家的侍從們已經開始搬運倒下的袁渙和袁軍,而諸軍都沒有知覺,陳群不禁感嘆道。
「希望四大家族能夠忠於我主,切莫反心啊。」
「賢侄,你這是說的哪裡話,我等皆為漢臣,李君侯為漢室之肱骨,我等當盡力輔佐之。」看到四大家族紛紛表示,陳群點頭寒暄一陣後,便命士卒準備甘草,押著袁渙而去了。
蒙汗藥的解藥,便是甘草。
這種草隨處可見,有清神解毒的功效,在後世廣泛用來救助被迷暈之人。
像是南北宋時期,凡是行走天下的俠客,身上也都會帶著幾株甘草,以防不測。
陳群命人將甘草熬製成湯,灌入袁渙口中,不過半晌,袁渙便昏昏沉沉醒了過來。
等到袁渙醒來,發現自己手腳不能動彈,低頭望去,只見自己的四肢都被五花大綁地綁在一張椅子上,不禁有些沒反應過來,愣在了那裡。
「曜卿,多年不見,可還記得我陳群嗎?」
陳群命人搬來一張椅子,坐在袁渙對面,看到袁渙醒了,當即微笑道。
只是這微笑,在袁渙看來,卻是有一些刺骨的寒意。
「陳群?陳長文?」袁渙看到陳群後,又愣了一下,然後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這一刻,他什麼都清楚了。
「原來...李雲義居然......」袁渙作為潁川的家族子弟之一,自然對陳郡陳家的名士陳群十分耳熟,甚至兩人還有過幾面之緣。
他自然也知道,陳群現在是李雲義的手下,而且是心腹。
既然如此,陳群出現在這潁川,自己又被五花大綁綁在椅子上,即使袁渙還沒有緩過精神來,也大致猜出了原委。
「沒錯,你中計了。」陳群微笑道,隨後站起身來,目光定然地看著袁渙,道:「袁術以為我家主公已經缺糧,士卒逃竄,無再戰之心,實際上,我軍糧草雖缺,但還遠未及軍潰之時,而我軍在正陽、慎陽、大別山三城之敗,也皆是引誘袁術而已,」
「原來如此.....」聽到陳群的話,袁渙瞳孔驟然一縮,已經明白了李雲義的打算,不禁搖頭苦笑。
如果事情果然是陳群所說的這樣,那麼在李雲義的謀劃中,袁術已經必敗無疑了。
「既然如此,你又何不殺了我?還留我性命作甚?」
陳群居高臨下,將袁渙的表情盡收眼底,道:「我素知曜卿並非愚夫,如今留你性命,乃是惜兄長之才,故而想以言勸之也。」
袁渙搖頭道:「君子豈有事二主之理?」
「難道為了事主,便可視百姓安危於不顧嗎?」
袁渙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陳群斬釘截鐵地打斷道:「袁公路在豫州行堅壁清野之策,焚燒搶掠百姓軍糧,導致數十萬豫州百姓流離失所,陷入饑荒,以致人竟相食。此舉比之黃巾亂賊還不如,如此行為,曜卿卻視而不見,亦是幫凶也。」
看著陳群堅定的神色,袁渙低下頭去。
陳群說的沒錯,雖然袁術在進行堅壁清野的時候,自己有過勸阻,但是自己也不能說沒有罪。
「聖人云,生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捨生而取義者也。兄長為愚忠之名,而使天下蒼生塗炭,何其糊塗!」
陳群的話仿佛黃鐘大呂,狠狠地在袁渙的心中敲響。
「賢弟之言,真乃振聾發聵。」袁渙眉目低垂,眼神中滿是懊悔地說道:「袁渙已經知錯,願盡餘生之力以償罪也。兄長說吧,需要我怎麼做?」
陳群欣慰地點頭道:「如今我已經和荀叔父等人都商議好了,他們會向袁術書信,表示已經成功截取君侯糧道,到時候袁術必定趁機襲取豫州城,到時候兄長只需要一封書信,輔佐便可。」
陳群說到這裡,袁渙便已經心領神會,當即應允下來。
陳群隨後喊人取來紙筆,為袁渙鬆綁。
袁渙也沒有耽擱,當即接過紙筆來,便為袁術寫了一封書信。
而此時,遠在慎陽的袁術,卻是不知道,這封書信,將會帶給他這一生中最大的敗仗,也是最後一次敗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