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死囚
2024-05-12 06:15:41
作者: 有妖入夢來
因為他明顯感覺到,陳宮竟然有些意動!
「公台,你......」
「長文,難道你不知道,當初秦王朝末年名將章邯用囚徒打敗多國起義軍的往事了嗎?」陳宮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話裡有話的反問道。
「那種事情,怎麼可能複製?」陳群大為不解,「再者那章邯的囚徒軍,最終還不是敗亡在霸王項羽的手中?」
「作為死囚,若是他們戰場抗命,或者反戈一擊,那將是比臨陣脫逃還要恐怖的存在!」
「長文,你將那紀靈比作霸王項羽?你也太看得起他了吧。」陳宮輕笑了一聲,旋即眼神堅定道:「出了什麼事情,日後由宮一力承擔。」
旋即陳宮看向李乾,催促道:「李將軍莫要發呆了,快領著宮前去大牢里吧。」
「啊,這......」李乾一臉懵逼,雖然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在場官最大的陳群,見後者只是冷哼了一聲,不再勸阻後,這才裝著膽子,抱拳領命道:「卑職聽令。」
說罷,便領著十幾名親兵帶著陳宮快步奔下城牆,騎上戰馬後直奔濮陽縣大牢。
所行大牢建立在城南偏東的一角,距離城東不遠,陳宮一行人一炷香不到的時間,就趕到了大牢外。
剛在獄卒那諂媚的奉承下,陳宮肅然的同李乾踏入了大牢的地牢門口。
迎面而來混雜著各種屎尿臭味的味道,差點讓陳宮繃不住了。
「這是地牢嗎?怕是豬圈吧......」陳宮用衣袖捂住口鼻,無奈道。
「從事大人,畢竟是圈禁囚犯的地方,總不可能讓他們住的比官老爺們還要舒服吧?」
陳宮一想也是,只能捏著鼻子忍著惡臭率先走了進去。
李乾有些吃驚,沒想到陳宮這麼豁得出,那他身為見慣了死人的武人,自然也不能落後,於是緊跟了上去。
在華夏的歷史上,不管是那個朝代,大牢都處於地下幽暗的地方,更有甚者比如宋朝,將牢舍建成了斜坡,使人無法立足不說,還每時每刻浸泡在水底,讓囚犯們不寒而慄。
「噠噠噠。」
昏暗的地牢中,響起了一行人的腳步聲,陳宮有些疑惑的望向身後的李乾,心說這地牢裡面的囚犯是不是快死絕了?
怎麼一點聲響都沒有?
仿佛是在向陳宮驗證他們並沒有死絕,兩邊幽暗的牢房中,突然睜開了上百雙,帶著血絲且猩紅的眼眸。
這樣的人,真的可以充當兵員使用嗎?
陳宮隨意看了一眼後,便陷入了沉思。
當初章邯帶去打六國造反者的囚徒軍雖是囚徒,可他們所在修長城這般艱難的工程下,都能活下來的存在,打一般的農民軍確實不值一提。
在反觀眼下的大牢,不論陳宮怎麼看,這地牢裡面的死囚可能拉出去不是面黃肌瘦就是缺胳膊斷腿命不久矣,別說去打紀靈所率的袁軍了,怕是連濮陽縣縣城中的百姓都打不過。
直到陳宮帶著李乾朝著地牢裡面越走越遠,一股無形的壓迫感,順便朝著陳宮襲來。
這讓本就呼吸艱難的陳宮差點忘記了換氣,沉穩的心臟,也不禁狂跳起來。
不同於百戰老兵的那種殺氣,這些囚徒更像是沒有感情的傀儡,冷漠與蔑視,夾雜在一起。
陳宮不免在心中收回了一點剛才的想法,這樣的人放出去,怕是會悍不畏死,同敵人以命換命啊......
不過前提是,他們能夠分清楚誰是敵人。
李乾令獄卒和親兵們,點起火把照明,他自己則來到陳宮的面前,解釋道:「從事大人您有所不知,這些囚徒有些因為囚禁的太久,再加之明知必死的情況下,各個都已經不像是正常人,當初我那幼時好友,曾經抓了一些在城中犯事的青皮進取,可結果卻是......」
李乾話還未說完,忽然有人扔出來了某件物體,李乾怕是暗器,連忙攔在陳宮面前,並用腰間長刀將其劈開。
待他定眼一看,發現是一條人小腿後,頓時勃然大怒,喝到:「是誰?找死不成?」
陳宮皺眉的後退了一步,旋即兩邊的牢房之中,傳來了鬨笑聲。
「不當人子。」
陳宮覺得自己真是魔怔了,用這群人遲早會反噬不可。
於是他便對李乾說道:「走吧,這群該死之人無可救藥了。」
「是,從事大人!」李乾冷笑數聲,覺得某種意義上,他們再也別想走出這座牢籠了。
「等會!這位從事大人還請留步。」
而也就在陳宮即將帶著李乾走出大牢時,角落裡,正有一名虎背熊腰,臉上手臂上全是刀疤的年輕男子緩緩站起,不少囚徒見狀連忙讓開了一條路,讓他來到牢房邊,對著陳宮恭敬抱拳道:「敢問可是陳宮陳大人在前?」
「你認識宮?」陳宮驀然回頭,有些詫異道。
一旁的獄卒連忙提著火把靠近,好讓陳宮看清楚對方的面容。
陳宮回想了一遍,旋即確定自己確實沒有見過對方。
「小子,你莫不是以為套近乎,就能面你一死吧?」李乾頗為嫌棄的說道。
那刀疤男卻並不理他,而是再次確認道:「真是陳宮大人在前?」
「有什麼問題嗎?」陳宮不厭其煩的問道。
見陳宮承認後,右邊牢房的一名囚徒突然跪倒在地,猛然磕頭喊道:「是小人失了智,在大人面前犯了蠢,還請大人賜死!」說著說著,額頭上竟然磕出了斑斑血跡。
什麼情況?
陳宮一臉迷茫,不過卻沒有忘記喝止道:「行了,別磕了。」
可惜,對方不聽。
於是陳宮板起臉道:「宮說夠了,你們還不快攔住他?」
同一牢房的囚徒見陳宮確實要發怒了,旋即立馬拉起了對方。
陳宮看向那名刀疤男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前後態度之懸殊,讓陳宮頗為費解。
「陳宮大人有所不知。」那名刀疤男好像是這片牢房的小頭目,他面露苦澀道:「我們雖然是造反起家,但也並非大奸大惡之人,您別看這地牢不大,可原先足足有三千餘人被困在這裡,眼下只有不足千人還苟活著,陳宮大人可知為什麼?」
「自相殘殺?」陳宮反問道。
「不,是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