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本使君不會同你們一伍
2024-05-12 06:12:25
作者: 有妖入夢來
感覺到安心的塗必忠連忙上前,在張庭等人嚴厲的目視下,在距離李雲義一丈遠的地方,恭敬的說道:「罪將在縣衙前的賓客樓中設下酒宴,還望使君大人不吝賞臉......」
所謂的賓客樓,其實原身是安德縣內一家地主豪強的豪宅。
此豪宅曾斥巨資效仿江南揚州園林建造,一山一溪,小橋水榭都別有韻味。
前歲塗必忠占據安德縣後,直接就將這一家地主豪強全家給亂棍打死,扔到了城外的山谷就隨意了事了,這豪宅自然也就成了塗必忠的住所,裡面養了十幾名美姬,供給他日夜玩樂。
現在李雲義來了,甭管別人看不看得上眼,作為投降了的「階下囚」,他也必須將他最好的東西貢獻出來,討好新主子。
李雲義被塗必忠迎入宅內赴宴,沿路看著那幾經奢華的庭院內飾,獨自坐到上位入席後,忍不住誇讚道:「塗將軍真是好雅興,這種規模的城內園林,就連當初本使君生長的李家舉家都拿不出手......」
「使君大人說笑了,您要是喜歡,這處園宅自然就是您的了。」塗必忠連忙賠笑道。
雖然早有準備,可事到臨頭,塗必忠還是有些肉疼。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小命都抱住了,這些身外之物就隨他去吧,日後又不是弄不回來。
他料定自己帶四千人投降李雲義,對方雖不至於將自己的兵馬都還給自己,但一個小小官職或者校尉是肯定會補償的,只要自己老老實實聽話,日後東山再起,被對方再次任命為一縣之主也不是不可能的,到時候自己再搜刮回來不就行了嗎?
李雲義將塗必忠的阿諛之色盡收眼底,對於對方的是好行為,他沒有點頭,也沒有拒絕,而是反問道:「塗將軍可是真心愿意投降我部?」
「這是自然,使君大人在前,罪將萬不敢撒謊!」塗必忠連忙點頭,深怕讓李雲義認為他心思不淨。
宴會間的十幾名軍司馬、曲侯也連連點頭附和。
「那樣最好,最好......」
李雲義感慨了一番,隨後拍了拍身前的案桌,「咦」了一身,將案桌抬起,握住桌腿一角捏了捏,再將其放回原位,幽幽的說道:「塗將軍,本使君怎麼覺得這案卓不穩,一不留神這桌腿就會斷裂,讓本使君撐在案桌上的雙手觸底,摔一個狗吃屎呢?」
這一連串的話語讓塗必忠一愣一愣的,緊接著對上李雲義那極具幽深的眼眸,心中沒來由的一顫,張了張嘴正想詢問李雲義是否換一個新的案桌來,卻被對方揮手打斷道:「罷了,都先就坐,上菜吧。」
眼見李雲義十分自然的就「喧賓奪主」了,塗必忠連屁都不敢放,跪坐在案桌前,心裡止不住的在想李雲義究竟是什麼意思。
是在暗示自己有詐降的嫌疑嗎?
可你們都進城了,城防也交給你們了,手下的將士們也被你們監視安置,不日就要打散重組了,我們拿什麼詐降啊?
下邊的小廝一邊上菜,李雲義一邊慢條斯理的問道:「對了,昔日安德縣的縣令、主簿等官吏,不知道塗將軍是如何安置的?」
塗必忠似乎沒想到李雲義會在這裡詢問他們,腦子一時間慢了半拍,下意識的沉默了。
有一名軍司馬心直口快,幾乎不假思索的說道:「回使君大人,他們在我們入城後就死了......」
「死了?」
「怎麼死的?」
李雲義表現的十分詫異。
塗必忠心中一顫,連忙回頭怒視那位軍司馬,可後者似乎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立馬就脫口而出:「當然是被我們殺了......」
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
「什麼?」
「這麼說你們不是原安德城的郡兵,而是黃巾亂軍?」
李雲義瞪大了雙眼,露出一副「這才明白過來」的表情。
塗必忠以及在場的十幾名軍司馬、曲侯都目瞪口呆,被李雲義這話給弄糊塗了。
合著你都不知道我們是黃巾軍出身,就帶兵過來攻打了?
可......不對啊!
塗必忠冷汗一流,心中隱約有了猜測,可還沒等他開口,李雲義就已經突然暴起,一腳踢翻眼前的案桌,和案桌上的酒菜,大怒道:「本使君怎能同你們這些反賊同流合污!」
「來人,將這群黃巾亂軍的反賊們拉出去斬了。」
塗必忠倒吸一口涼氣,他身旁的十幾名軍司馬更是跌跌撞撞的爬起,驚恐的看向李雲義,還不等他們開口求饒,就見門外闖入了數十名身穿甲冑、面甲,手持利刃、長刀的猛卒,殺了進來,將他們一行人給包圍嚴實。
「使君大人!我們已經降了啊!」
塗必忠差點驚的咬到舌頭,他都已經降了怎麼還整這一出!
「是啊使君大人,我們是真心實意的投降您了。」
「使君大人,這個笑話可不好笑啊......」
「......」
十幾名軍司馬也連忙求饒,至今他們的心中還抱有幻想,覺得是李雲義在弄一出「殺威棒」的戲碼,讓他們知道今後再落草為寇的下場,會是怎樣的。
只不過這下馬威是不是太真實了一點,這些猛卒的長刀都要靠近他們的脖頸了!
「誰跟你們說笑話?」李雲義壓根就不為所動道:「當初那些官吏與無辜的百姓們是不是也是這般向你們求饒的?可你們繞過他們了?」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都拉出去斬了。」
話音剛落,那數十名猛卒獰笑著,每兩三人拖拽一人,將其朝著園宅大院處拖去。
「啊!混蛋,好你個李雲義,你言而無信,竟然無辜殺降!你一定會不得好死的!」
「可惡!枉我們沒能識破你這賤人的詭計!」
一眾安德縣降將見李雲義竟然真的要殺他們,頓時一邊面露絕望,一邊歇斯底里的開始自爆式狂罵。
包括塗必忠在內的一眾投降了的軍司馬心裡都悔恨的要死,早知道這李雲義身為堂堂一郡太守,竟然食言而肥,他們說什麼也要拼死抵抗。
可惜,這世間上最需要,最沒有的恰恰就是後悔藥。
他們被拖拽著,伴隨著「咔嚓」一聲刀響,在院內人頭墜地,沒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