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天時地利?
2024-05-12 06:11:26
作者: 有妖入夢來
一道快趕上半丈高的河浪,正在從上游帶著不可阻擋事態,呼嘯著,瞬息而至!
一瞬之間,無數的黃巾亂軍的蟊賊們被河浪卷積了進去,順著下流狂奔而去,無數並不知情的剛剛逃離上岸的新軍將士們看見這驚現一幕後,心中頓時湧現出劫後餘生的慶幸感。
在天災面前,人類是多麼的渺小不堪。
這一幕真正的演示了什麼叫做水無常形,兵無常勢!
劉石看著自己的義子劉歸帶著他半數之多的兵馬被河水沖走後,差點眼一閉,從馬背上暈厥過去!
與這個時代軍隊不同的是,黃巾亂軍敢於衝殺在最前面的,基本上都是最勇猛的兵卒,劉石所部亦是如此,眼看著精銳盡失,他第一反應就是自己完了!
果不其然,對岸的漢兵們再次擂起了戰鼓,等河水逐漸平穩之後,再次殺向了這邊。
而正在此時,河北岸漢軍的戰鼓聲和號角聲再次響起,隨後,震天的喊殺聲響起了。
「殺盡亂賊,為弟兄們報仇!」
李雲義只覺得渾身滾燙,熱血澎湃,吼出這一聲後,竟然一夾馬腹,想要親自上陣殺敵。
這一幕嚇壞了一旁護衛的張庭、肖飛二人,他們二人連忙攔住了李雲義,好說歹說才勸下對方。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啊家主!」這是肖飛的話。
「對啊家主!您是新軍的主心骨,可不能有失啊!」這是張庭的話。
李雲義無奈,只能眼睜睜看著新軍將士們奮勇殺敵。
而在戰場的一角,一名血染全甲的黑將正在拔刀看向最近的一名蟊賊。
他看見被他掩護詐退的戰友們又殺了回來,頓時明白了計劃已成,眼前的黃巾亂軍已是冢中枯骨,他大吼一聲,再次提刀殺了上去。
「殺!兄弟們跟我上!」
無論是在哪個時代,軍官喊出的「給我上」和「跟我上」都有著本質的區別。
前者是讓手下的將士們浴血奮戰,他自己則是躺在功勞簿上坐等功勞的降臨。
而後者就不同了,那是一種勇往直前的氣勢,指揮他們的軍官都上了,他們這些將士又怎能不奮勇殺敵?
黑娃蔡東就是如此,此時的他滿腦子都是殺敵,眼前與識海上下,全都被殺戮二字所覆蓋,凡事攔在他身前的敵人,都被他用怪力一刀斬首!
對岸的劉石看著剛才潰敗不堪的漢兵們,又調轉槍頭,帶著煌煌殺氣沖了回來,頓時沉默了半響。
他的內心極具掙扎著,似乎還沒有從獵人的身份突然轉變成為了獵物上,回過神來。
等到最先衝到他前面的黑娃蔡東所在的第六營,距離他只有不到五十丈的距離後,他終於動搖了,開始下令撤兵。
可本就雜亂無章,沒有任何紀律可言的黃巾亂軍有怎麼能和訓練嚴格的李雲義新軍相比呢?
劉石撤退的命令剛剛下達,他所在的中軍頓時一陣騷動,似乎都不敢相信劉石會選擇撤退。
敵人都衝到眼前了你才喊撤退,豈不是要讓他們這些中軍的士兵給那些後軍的士兵當墊背?
哪有這樣的道理!
於是劉石所剩的黃巾亂軍都不想退,畢竟都不想當那墊後待宰的替罪羔羊!
這樣造成的結果就是,兩軍在十息之後,再次衝殺在了一起!
與佯裝撤退時不同,此時吹起反攻號角的新軍們簡直是火力全靠,護衛在兩翼的兩營騎兵更是使出了渾身解數,將模仿了異族騎兵拋射的本事發揮了七七八八,無數支箭矢從天而降,射進了劉石所在的中軍隊列之中!
與弓弩相比,馬弓的攻擊力確實有那麼一點稍弱,但再怎麼說也是箭矢,對付黃巾亂軍這些身無片甲的農民軍,簡直就是高射炮打蚊子,瞬間就將劉石所在的中軍隊列,給射的人仰馬翻,一陣慌亂!
還沒來得及同沖在最前列黑娃蔡東所部進行肉搏戰,劉石剩餘的兵馬就被射的隊形全亂,根本就將再也無法建立起,有效且有利的反抗陣型。
這場戰爭,最後竟然演變成了單方面的屠殺!
「營長,那是一隻大魚吧!」
緊緊跟隨在蔡東身旁,一併奮力殺敵的護衛兵看見了劉石所在的位置,頓時興奮的大喊起來。
蔡東隨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也笑了起來。
「那還用你說?都穿的這般光鮮亮麗了,不是大魚又是什麼?」
更別說劉石的身旁,還有那黃底黑字的「劉」字將旗,豎立在側!
太明顯了!
蔡東興奮的喊道:「快,隨我殺過去,生擒對方,立大功!」
「是!」
此時的劉石並沒有意識到危險的靠近。
他眼見自己莫名其妙的已經失去了麾下將卒的指揮權,調令不同他們了,頓時放棄了再繼續堅持下去的想法。
直接調集了身邊的兩百名親兵,果斷後撤,拋棄了全軍!
他在樂安與臨濟縣外還有八千兵馬,只要他能夠成功逃離戰場,他就還有東山再起的希望。
今日是他大意了,再加上對方占據了天時地利,這才造成了他的大敗,所以劉石至今都不認為這支即將打敗他們的漢軍很強。
只要能逃回樂安,他一定會回來的。
這樣想著,劉石狠狠的夾了一腳馬腹,再次狂奔起來。
突然,身後傳來了一陣大喝!
「賊將休走,留下你的人頭!」
蔡東手持著一米二長的環首大刀,渾身上下沐浴著敵人的鮮血,猶如一名殺神,帶著十六名第六營的新軍將士,竟然就這麼明晃晃的從一旁穿插著,殺了過來!
「該死,這特麼是個什麼怪物!」
劉石瞪大了雙眼,餘光親眼看見蔡東一刀差點將他一名親兵,連人帶馬都劈成了一半,頓時嚇得魂都飛散了,恨不得自己變成胯下的戰馬,帶著他逃離這裡才好。
但很可惜,人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
眼見蔡東騎著一匹雜色戰馬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身邊攔過去的親兵們都被蔡東一刀一個劈翻在地,劉石竟然都感覺到了胯下一股熱意流淌而下。
他竟然嚇尿了。
蔡東所在的第六營並不是騎兵營,他自然也沒有戰馬供給他騎行。
說來也巧,他現在所騎的戰馬,曾是被劉石賞賜給手下副將的一匹棄馬。
這匹被劉石拋棄的戰馬興許時通了人性,看見昔日拋棄了自己的「主人」在前面狂奔,它竟然使出了十二分吃奶的狂勁。
帶著蔡東離劉石越來越近,十息之後,彼此之間竟然只有了三丈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