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程立程仲德
2024-05-12 06:11:13
作者: 有妖入夢來
就在李雲義帥師伐賊,帶兵出征之後的第二天下午。
一名風塵僕僕,有些當下農夫打扮的中年男子,帶著兩名僕從,來到了黔陬縣縣城之外。
中年男子看著城門處車水馬龍,完全不像遭受過黃巾亂軍劫掠的破敗之景,頓時忍不住撫摸了一下鬍鬚,感嘆道:「這一幕何其相似也,說是再復文景之治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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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不至於這麼誇張吧?」
中年男子身旁比較年長的僕從見自家老爺對黔陬縣的民治這般誇讚,不免有些錯愕。
文景之治是什麼?即便是他這個從未上過幾天私塾的奴僕都知道的大漢朝的盛世之景。
一個小小的黔陬縣,有必要得到老爺這般誇讚嗎?
「忠叔,你不懂。」中年男子微微搖頭道:「咱們一路從兗州東阿縣來到這青州的北海郡,所見之慘景還少嗎?你可曾見過城頭這般和睦的一幕?」
「甚至老夫還觀察到,城頭的守城將卒,並未向過往城門的任何一百姓,收取過城頭稅!」
所謂城頭稅,也就是城門稅。
出城的人不管,但只要有人想進城,就要繳納一人兩文到十文不等的稅收。
但眼下黔陬縣外卻並沒有任何一名將卒收取過城頭稅,這才是讓經歷頗多的中年男子,最為震驚的一幕。
以他的本事,很容易透過表面看向事情的本質。
他僅僅只是一品,就似乎能隱約感受到不收取城頭稅的好處!
「這黔陬縣中,取消城頭稅的人,不簡單啊。」中年男子再次感慨道。
「老爺,再過一陣子,您不就能知道設計這一出的是誰了嗎?」被其稱為忠叔的奴僕笑道:「趁著眼下天色尚早,老爺不妨先去太守府投遞門貼。」
「嗯,忠叔你說得對。」中年男子這才想起自己不遠千里來到這黔陬縣的目的,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後,便帶著忠叔與另一名奴僕,昂首朝著黔陬南城門走去。
此中年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從東阿縣遠道而來的程立程仲德!
......
太守府籤押房內。
李鑫正在和郭天對著公簿,看著新軍出征帶走了數千石的糧草,一千石的乾糧,李鑫這個主管後勤,平日裡勤儉節約慣了的人,都不免倒吸了一口涼氣。
但沒有辦法,說到底他也是給李雲義打工的高管,老闆要這麼做,他還能拒絕不成?那豈不是算造反了。
可不能拒絕,卻不代表李鑫不能向李雲義提點意見。
恰逢李雲義親率新軍出征樂安郡,李鑫注意算盤一打,就乾脆將意見向李雲義的義叔郭天提了。
想著由郭天轉述,自己也免得被李雲義懟上幾句,只想著偷懶什麼的。
而郭天作為黔陬縣縣令,聽見李鑫滿嘴都是什麼後勤瑣事後,頓時一個頭兩個大,連連擺手道:「行了行了,這些事情千萬別和郭某說,郭某這個黔陬縣令都是趕鴨子上架你又不是不知道。」
「有聽你說意見的閒工夫,郭某去喝幾盞酒,打幾套拳不是更加快哉?」
得,您是快哉了,畢竟以您的身份,只要不叛逃,他們家老爺李雲義還能逼著您辦事不成?
想到這,李鑫也沒辦法了,心裡暗嘆了一句,就準備回到自己辦公的地方,繼續埋頭處理政務。
突然,府外的門房跑來進來,站在籤押房門外低頭順眉道:「兩位大人,府外有人自稱東阿縣來人,投遞門貼想要見使君大人一面。」
「使君大人昨日才率軍出征樂安郡,百姓們不知道此事,你這個在府內待了大半年的門房也不知道?」李鑫沒好氣的回頭說道。
「小人有罪,小人有罪,請兩位大人寬恕,小人這就將人打發走,待使君大人回來之後再來拜見他老人家。」門房是個三十多歲的鰥夫姓周,平日裡好吃懶做慣了,也就是李鑫看他還算老實,再加上有能力有想法的也不會來干門房這個職位,這才捏著鼻子任命了此人。
卻沒想到這人腦子缺根弦,還是一個屬魚的,只有七秒鐘的記憶。
就在李鑫心裡想著,改天是不是重新找一個門房時,郭天忽然起身,攔住了想要轉身離去的周門房,他撫須問道:「等等,你剛才說什麼?東阿縣來人?此人是不是姓程?」
周門房一怔,尷尬的低眸回道:「這姓不姓程,小人倒是沒問。」
「還不快去問!若是姓程,立刻將其迎到這裡來。」郭天有些不耐煩道。
這個門房還真不稱職,本職工作都做不好!
就連李鑫都沒想到,連帶著郭天也對這個周門房沒有好感了。
而周門房似乎也感受到了兩位大人對自己的厭惡,他心中咯噔一下,再也不敢在他們面前丟人現眼,轉身就連滾帶爬的跑到府門外回話去了。
「郭叔,難不成來人是老爺日思夜盼的謀士程立?」李鑫目視著周門房遠去,旋即轉過身來看向郭天,撓頭問道。
「如果是從東阿縣來的,那應該八九不離十了。」郭天也不敢確定。
畢竟怕就怕出現烏龍。
不過好在,並未出現意外,當一身老農打扮的程立昂首闊步的出現在郭天與李鑫面前時,後者二人卻沒有升起絲毫不滿,反而是敬佩有佳的說道:「仲德公不愧是令彥方公都不能忘懷的文人雅士,就憑藉著您這低調非凡的氣度,就足以讓當下不少文人汗顏!」
「先自我介紹一番,在下黔陬縣縣令郭天,這位則是主管後勤的典馬李鑫。」
「不敢被二位大人稱呼仲德公。」程立連連拱手,謙遜道:「二位大人喚仲德表字即可。」
「能被彥方公時刻掛懷,確實是仲德一生幸事。」
三人一陣含蓄問暖之後,程立開門見山的問道:「不知使君大人,可是有急事不在?」
連見一面都不願意,可是在怠慢我程仲德?
這是程立心中第一個想法。
可程立轉念一想,連彥方公書信之中都極為推崇的年輕使君,應該不可能這般輕狂吧?
程立可不相信彥方公的眼光這般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