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糜氏求見

2024-05-12 06:10:39 作者: 有妖入夢來

  南下的快馬上李雲義精神緊繃,來自黔陬的消息讓他恍惚,仿佛回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郭天在黃巾當中的人脈足以讓他弄清楚許多事情的根本面貌。

  朱虛城外死在亂軍當中的甄老七,並非是籍籍無名之輩。相反,他是東海國糜家的人。

  糜家這個稱呼李雲義陌生,但一想到劉備的大舅子糜竺,小舅子糜芳,東海糜家的到來,就讓他有些迷惑。

  按理說,以他現在的身份來算,糜家只是一地豪商,能夠成為陶謙的左膀右臂純粹是陶謙是光杆司令,想要掌控徐州,必須要土著幫助。

  與陳登陳珪父子,曹豹等人不一樣的是,糜家在徐州唯一能夠被陶謙看上的地方就是有錢。

  即便是一方諸侯,陶謙也深諳有錢才能為所欲為。

  哪怕大漢抑商重農,也改變不了商人掌控一地經濟,愈發強大的現實。

  現在郭天傳話,李雲義最先思考的不是糜家拜見自己是為了什麼。而是自己需要什麼,他能給自己什麼。

  

  不談利益,一切都是耍流氓。他可沒時間跟糜家過家家,將有限的時間浪費在糜家身上。

  呼呼冷風讓他精神抖擻,他壓根不想承認的是,自己臨時南下,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還是在於鄭玄身上。

  他不管自己便宜老爹跟鄭玄是什麼關係,但他一想到自己跟鄭玄見面後,老狐狸知道自己心中所想,未必會跟自己繼續合作。

  他不是傻子,自然清楚崔琰一行人拜見自己,選擇自己,誠然有自己魅力的加分項在當中。

  但最根本的原因還是鄭玄。

  誒,頭疼!

  一想到投靠自己的國淵,趙商可能別有目的,他心裏面就煩躁不堪,只能將氣撒在即將見到的糜家身上。

  同時,黔陬作為北海的南大門,地位重要,他需要親自巡視,才能保證黔陬士民安心。

  ......

  半個月前的戰爭並未在黔陬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戰爭帶走了生命,卻也帶來了另類的繁榮。

  有了錢糧,的黔陬軍隊編制不斷壓縮。郭天手下的上萬人馬,現在已經被壓縮成了五千。

  被踢出軍隊的老弱病殘並未真正的成為廢物,他們領取了一筆錢糧作為補償後,又在黔陬,夷安領取大片無人耕種的土地,成為自耕農。

  心知肚明百姓才是一縣根基的官吏,在這件事情上沒有辦法弄虛作假,郭天老道,國淵精明。兩個人配合下,短短時間,就讓黔陬的三萬百姓,重歸李雲義治下。

  數萬的人口,紛紛獲得土地,獲得糧食。加上以工代賑獲得的糧食,黔陬城內煥然一新,多了幾分生氣。

  再度見到黔陬繁華的樣子,糜芳心中煩悶。甄老七是他的家奴,是他的人。可現在甄老七身死,他唯一安插在張闓身邊親信化為烏有。

  他想把這筆帳算在張闓頭上,因為往軍隊當中安插人手,是糜竺的命令,失敗的責任卻得他一個人來背!

  可偏偏張闓在青州挨了一頓毒打,回到徐州後,也不知道腦袋是被驢給踢了,還是瘋了。

  他居然真真兒的投靠了陶謙,不是那種假裝的投靠,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給陶謙,成了陶謙的走狗。

  前後不到一個月,張闓不單單獲得了三千丹陽兵的統帥權,還一躍成為實權校尉,就駐紮在東海國內。

  這讓糜芳心神慌亂,偌大的腦袋空空如也。

  他並非愚蠢之人,只是他恥於被一個不學無術的黃巾餘黨,踩在自己腦袋上拉屎撒尿。

  哪怕他現在遠離了徐州,對張闓的恨意卻有增無減。相反,在青州,他才能將自己心中的憎恨,表述出來。

  「不過大兄,你為了姓李的,貿然前來青州,只怕不好吧。」

  糜芳欲言又止,他對字跡大兄極為了解,知道他不會無的放矢。

  可作為徐州官員,出現在青州北海,本就是失職。

  他不明白,為了一個李雲義,值嗎?

  糜竺輕輕捏著酒杯,幽幽的看向窗外的百姓,卻道:「二弟,你可曾見到剡縣百姓如黔陬百姓這般喜悅?」

  「喜悅?」糜芳一愣,繼而搖頭:「便是新年時,剡縣百姓也無這般模樣。」

  「既然不曾,那我問你,你可知道黔陬百姓為何如此喜悅?」

  「以工代賑?這法子不新穎,雖說不錯,卻也僅僅是不錯。」糜芳下意識的回答,卻不覺得以工代賑是什麼上等的法子。

  他家是豪商,家中並不缺少終年為他們做工的僕人。在他看來,官府不願意花錢在基礎建設上面,自然無法獲利。

  在該投資的地方投資,就會獲得報酬,這是商人的準則,但這一準則,在大漢的官府這裡並不能行通。

  他在經商上面的天賦不弱,但將這一天賦轉換到官場上來,他就本相畢露。

  菜不是原罪,但官場上面目,一直都是贏家通吃,輸家做了什麼,都是原罪。

  在他看來十分正常的事情,但在官府看來,那就是不能做的。

  「你錯了。」糜竺輕笑一聲,倒是對自己弟弟的思想拿捏得死死地:「官府的縣尊,府君之所以是尊者,並非是他們多能做事,而是他們富有名望,能讓陛下放心。」

  「而不是我們這般,要為自己負責,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他陷入長長的回憶當中,經商當然有千般苦難,可當官同樣如此。

  只是在商場上面是忍著不出錯,但官場上面則是忍著不做事。

  這事做的越多,便錯的越多,反之亦然。不做事情,仍舊會獲得擢升,幹嘛還要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士人名望是日積月累而來的,你細細想想,孔北海除了庇護黨人,願意一死,讓梨二事,還有哪一件事情你耳熟能詳?難道他治民,經商比得過你?」

  糜芳哂然一笑,別的他不敢說自己能行,但在管理僕人,經商這兩件事情上面,他卻是頗有心得。

  糜家在徐州聲勢浩大,靠的並非是糜竺一人,而是他奔走在外,糜竺直通州郡官吏,小妹糜環坐鎮東海。

  這三環一個都少一個,糜家龐大的產業都玩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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