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提線木偶
2024-05-12 05:59:28
作者: 妖哥
「殿下,當下唯一的破局關鍵,還是要看在陸鳴的身上,如果反覆的話,只會讓我們陷入萬死不負之局面內。」
鄭渾斟酌著言辭,慢慢的將自身對於當狗腿子的感悟說出口中。
作為一個下屬,挑錯了上司,只能說,人生實在是過於艱難了。
平日裡只要斟酌言辭不會打擊到主子的幼小心靈,而且又要時常為主子的失智操作而進行買單,鄭渾只覺得心累無比。
明明在進行選擇之前,自己這一方還是一片大好局勢的說,怎麼的就隨著時局變換,局面崩壞至此了?!
曹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眼中露出了幾分堅毅。
「既然已經是如此無奈之跡,那麼,便將錯就錯,按照此前之舉動,繼續進行下去吧。」
……
很快,駐紮在天水城之中的錦衣衛首領,便接收到了曹植要求約談的事宜。
實際上,曹植所要求見面的對象原本是陸鳴。
只不過後者並不在天水,也不會為了他的一句之言,而冒著千里路途急速回返。
所以主事者只能變成了錦衣衛方面,負責進行約談。
議事大廳,看著那張有些陌生的面孔,曹植的心中生起了一份悲哀。
作為一方之皇子,以他之身,即便是走到成都,按照禮數,在進行正式的討論時,也是可以直接去和劉備面見相談的。
但他的身份,在陸鳴這邊,打了不知道多少層的折扣。
從一開始的建立合約,再至本次的全身心委付,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和陸鳴進行過正式的相談。
唯一的一次見面,也僅僅只是不到片刻之間的敷衍罷了。
鄭渾看出曹植有些心不在焉,悄悄上前,手掌輕拍在對方背部,喚其回神。
錦衣衛自然是將相關一幕完全映入視線之內,他們擁有著極高的素養,對此沒有絲毫的表示,只是平靜道。
「曹植殿下,如果您能夠提供的,僅僅只是一些物質方面的便利,那我想,我們雙方之間,就不需要太多的商算了。」
曹植在此前所說出的條件,無非就是開一些後門,提供一點錦衣衛行動的便利。
在他看來,陸鳴在上一次的雙方合作之中,提出的最關鍵要求,就是對於錦衣衛的滲透事項進行處置。
曹植選擇加大這方面的便利,應當是投其所好,可以以最小的代價,完成站隊一事。
鄭渾心中嘆息,都已經快到了被逼的脫褲子的程度了,怎麼還想著要留有一份體面呢?
曹植的提議看似加大相關方面的便利,但在實際上,卻完全是在脫褲子放屁!
魏國內,曹丕可是已經有了監察百官之能,明說是監察百官,但實際上明眼人都知道,檢查的,僅僅是自己這一方罷了。
曹植所謂的給予便利,他給出一個去,就會使得一個錦衣衛暴露在明面之上,將自身投入於危險當中。
但凡是一個頭腦正常之輩,也不會說出如此愚蠢之言語!
如此之舉,未免也過於優柔寡斷了一些!
鄭渾觀察到曹植略有皺眉,似乎在準備反駁之,連提前開口,插進了話。
「回大人,我家殿下自然不會如此不識大局,他所說明的便利,是從上至下,但凡陸大人有所需求,我們必將竭力配合,不敢留有絲毫小動作!」
不識大局?
曹植皺起了眉頭,任誰被自己的屬下當面說出不堪之名,都不會有一個好心情的。
錦衣衛倒是老神在在,首領看了鄭渾一眼,自如道。
「你是一個人才,可惜跟錯了主子,要不跟著陸大人來做事,待遇上是虧待不了爾的。」
「謝過大人抬愛,不過卑職心小,認不得第二個主子了,只怕是要錯過了大人的抬愛之意。」
鄭渾乾笑了一聲,委婉開口拒絕。
他就算是因為被曹植所牽連,官位一降再降,從一方京兆尹,變為了如今的邊緣太守,論之地位,也相當於後世的省長的。
怎麼可能會放著好好的省長位子不干,去做諜報,變成錦衣衛的一條暗線,甚至還是不受信任的那一種呢?
「呵呵,那還真是可惜。」
首領毫無誠意的客套了一句,事實上,如果他真的想要把對方發展成為自己人員,是絕不可能當著曹植的面明言的。
這和當著boss的面,去挖對方員工的牆角沒有任何的區別,但凡是個腦袋正常之輩,也不至於做出如此不智的舉動來。
首領看向了曹植,手中連筆都未動,直接給出了一份列好的條件單子。
「曹植殿下如今也算半個自己人,我們也不和殿下客氣了,這是陸大人所點明的條件,看看曹植殿下能夠答應幾個吧。」
此份提議明顯就是提前早已寫好的,曹植的神情變得有些難看,這是完全吃定了自己的意思嗎?
他有些不悅的接過了草紙,上面列著十三大項,上百條細款,密密麻麻的字體,足足寫了三張草稿!
曹植看了一眼,目光就變得有些呆滯了起來,如果將上面的所有條件都完美貫徹,那他甚至連當初的漢獻帝都完全不如!
畢竟在董卓廢掉漢少帝,立劉協成為漢獻帝後,在表面上,還是為後者留了一份體面,並且,在吃穿用度方面,沒有一絲一毫的折扣,完全是按照皇室之標準進行配合。
雖然當一個傀儡皇帝,讓漢獻帝一度抑鬱,但實際上,他的生活已經是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要為之羨慕無二的。
曹植在下定決心投誠時,心中已經做好了,自己可能會成為下一位漢獻帝的準備。
他勉強能夠安慰自己,閒散養老一生,總比被曹丕害了性命的要強。
但是,陸鳴的要求,卻是要讓曹植再成為一個如同漢武帝那般勵精圖治,少有享受的人員。
只不過,所謂的歷精圖治,指的是他要完全遵從陸鳴的命令規劃,如同一根提線傀儡一般,全力配合對方所做的一切事情。
當一個傀儡,還沒有半點的好處,生活要過得比起普通百姓都要更加樸素,三年不知肉味。
這是投誠嗎?
這明明是在羞辱!
曹植自覺自身還是有用的,他當即就要憤然而起,拍案痛斥,以表明自身絕不會就此而抑鬱沉淪!
鄭渾重重一拉,把曹植的身體按在了凳子上,沒有讓後者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