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藥到病除
2024-05-12 05:21:57
作者: 粉紅法拉利
「朕的宮中也有幾位不錯的御醫,若是你的親人朋友染了重病,朕可讓他們隨你前去探查,這個朕還是做得了主的。」
天子看看郭奕仍然處于震驚與無語的狀態中,補了一句,「想來曹操若是知道朕派御醫是為你的人看病,應該是不會阻攔的。」
「草民御前失禮了。」郭奕回過神來,向天子恭敬一拜。
「可否請陛下明示,曹操為何要殺害華佗先生?」郭奕說這話時,極其用力地在克制自己的怒火,可雙手仍然止不住地抖動。
自從出山後遇到董昆那一隊流民、救起阿祺後,這一路上找尋華佗的下落,一直是阿祺的願望,也是郭奕心心念念想幫助阿祺實現的事情。
若不是為了這件事,他又怎麼會願意去結交羊發、周不疑,乃至成為曹沖的師父,還被吳昊藉此構陷,讓自己在引渡人中聲名掃地?
「曹操似有隱疾,聽說是頭風之症,發作的時候哪怕是兩軍陣前,也只能臥床遮光、不能動彈。」
天子一臉巴不得曹操早死的神情,「朕也只是道聽途說,他在朕的面前可是生龍活虎、威風得很。」
「不過華佗太有名,也就是在兩個月前,吉本…就是朕宮中的太醫令,告訴朕,曹操以謀反之罪將華佗下獄,聽說被獄卒拷問至死。」
「謀反?」要不是眼前的人是皇帝,郭奕簡直就想放聲怒笑,大罵曹操。
「一個行醫的江湖醫者,一不會武藝,二不會帶兵,也能謀反?」郭奕反問道。
天子見到郭奕動怒,雖然微微有些害怕,但眼神中卻泛起了興奮的神采。
「吉本說曹操頭風症越來越嚴重,卻一直沒有根治的法子,也不知是誰報給曹操,說華佗有一秘方,可以藥到病除。
曹操幾次喚華佗去鄴城,他都藉故推脫,最後曹操以欺瞞之罪與不從征罪將他抓去了鄴城。」
「但似乎他不肯將那方子寫給曹操,還說若以那方子配的藥治病,只能是飲鴆止渴,還說曹操的頭風之症無藥可治。於是曹操一怒之下,便命人將他打死了。」
「只有華佗才有的秘方…那想來只能是那奇花阿芙蓉了。」郭奕心裡一亮,「阿芙蓉能止痛!原來華佗夫人早就知道這事,卻擔心我們為先生報仇,而避開不談。」
「陛下在許都都知道了此時,而草民在鄴城時問了曹操手下的一些人,他們竟都說不知道,可見狼狽為奸沆瀣一氣。」
郭奕想到了曹丕、曹沖、周不疑,瞬間覺得這些人就如同戲子一般,竟然聯袂將一出謊言演繹得滴水不漏。
天子猶豫了一下,說道:「不過,那吉本告訴朕,礙於華佗在民間名氣實在太大,不少大家士族受過他的恩惠,曹操在抓捕他的時候也嚴令不得走漏風聲。
而後想要殺他之時,知道此事的曹丕和荀彧還帶頭苦諫,可曹操盛怒之下,聽得進誰的話?說什麼當年張角禍亂天下之時,也以仁人醫者自居,欺世盜名蠱惑人心。」
「可惜啊,如此神醫被害,朕想來也有些痛心。」天子最後這一句話似是有些火上澆油的意味。
郭奕心想:「怪不得從我到了鄴城起,這老賊就一直避開我,若說小丹的死是他手下的虎士妄為,那華佗先生這筆帳就必須算在他的頭上了!」
「草民叩謝陛下聖恩,為草民解惑。」郭奕又是一拜。
「你…」天子也看到了郭奕怒火叢生幾欲發作的樣子,可他似乎是習慣了小心翼翼地說話,每次話到嘴邊時,總是要停一停、顧一顧才敢說下去。
「你可千萬不要莽撞,這些年不知有多少人想殺他,最後都失敗了,抄家的抄家、夷族的夷族,朕…」天子湊近了些,用最輕的聲音說,「朕何嘗不想…不想中興漢室。」
「董承他們都被曹操殺了,當年奉朕衣帶詔的,只有劉備還健在。你既然與他的軍師交好,不妨讓他想法子儘快帶兵來許昌,朕與他裡應外合,如此漢室可興,天下可興。」
「不過愛卿,這些都是朕與你的交心話,算不得旨意,你們若是心裡還有漢室,便盡力去做就是了。」
天子還想說什麼時,殿門口傳來了夏侯永年的聲音。
「聖上,午時了,該回宮用膳了。」
兩人轉頭一看,夏侯永年笑呵呵地站在殿門口,趨步走來。
天子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似是帶有一種難以克制的恐懼一般。
可他不願意放棄這個機會,一邊裝著泰然處之、一邊細聲急促地說:「你告訴劉備,他是漢室宗親,只要他能救朕。、這皇帝的位子朕可以讓給他做,給朕幾畝田、一間屋子就行了。朕只求祖宗基業不被外人奪去。」
郭奕聽到天子這番言語,再看他那副恐懼夏侯永年走過來的神色,心中因華佗先生已死而生的怒意被徹底得激起。
「陛下,請移駕清宴宮用膳吧,正晌午的,劉公子也該離宮歇息了。」夏侯永年到了天子跟前一丈處,恭恭敬敬地施禮,但言語裡的意味卻是不帶任何商量的空間。
「朕…與劉公子…還有話要說。」天子擺了擺衣袖,儼然一副不屑於這個「老閹貨」的樣子,但順從的口氣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懦弱。
「陛下,時候不早了,還請陛下速速回宮用膳,老奴這就…」
夏侯永年還沒說完,郭奕走到天子與他中間,喝道:「天子在此!豈由你一介宦官無禮僭越?!」
夏侯永年並沒有被郭奕突如其來的發作影響到,笑著說:「劉公子言重了,老奴在這宮中這麼多年,就是要將聖上伺候好,這午食雖然不屬正餐。
但關乎天子龍體的事都是大事,還請公子不要為難老奴。」
天子一邊點頭一邊擺手,像是在示意兩人冷靜不要失了分寸,可腳下卻在步步後退,仿佛是在給兩人騰挪出空間。
「天子剛才說了,還有話要與草民說,大監請出殿等候吧!」郭奕寸步不讓,攔在夏侯永年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