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昧村姑 046

  項琪和趙琳商量好對策，當郁瑤帶著郁衛國到了副校長辦公室舉報項琪搞婚外情，項琪被叫來的時候，他直接就否認了。

  「李校長，我之所以提出離婚，是因為與妻子沒有共同語言，以及妻子不肯孝敬我父母……即便如此，我也給妻子提供了豐厚的補償，我承認，在妻子懷孕時離婚是不對的，可我只是想要在有孩子之前儘早結束這段錯誤的婚姻……」

  項琪言辭懇切，神情淡定，看也不看旁邊氣的面色鐵青的郁衛國。

  李校長眉頭微蹙。

  誠然，他不贊成這種在妻子懷孕期間提出離婚的行為，可這是學生的家務事，如果真的沒有在學校與人通姦的事實，那麼學校也無權干涉，最多只能勸導。

  副校長看向郁瑤：「郁瑤同學，你舉報項琪同學和女同學有不正當關係，有證據嗎？」

  郁瑤微笑：「李校長，通姦是兩個人的事，是不是也該把另一個人叫來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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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項琪神情無辜：「我甚至都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又哪知道另一個人是誰，郁瑤，我知道以前你追我被我拒絕所以記恨在心，可是，你不能這麼誣賴我啊，這不是小事。」

  李校長頓時皺眉。

  還有這齣？

  郁瑤對李校長笑了笑：「校長，這個人已經習慣了謊話張口就來，已經喪失了做人的基本底線，所以我不和他爭辯，跟他有不軌關係的是他們系的趙琳，我實名舉報，所以，是不是可以把趙琳叫來對峙？」

  李校長看了眼郁瑤，又看了眼項琪，然後打電話讓人叫趙琳。

  不出所料，趙琳進來後聽到事情原委也大呼冤枉：「我們只是普通同學關係，也許一起上過自習吃過飯，可同學之間這樣很正常吧……校長，誣陷別人清譽不是小事，您可不能聽郁瑤一面之詞。」

  趙琳和項琪站在那裡端的是有恃無恐……

  可就在這時，郁瑤微笑看著趙琳：「沒有關係嗎？那麼，你懷的孩子是誰的？」

  趙琳猛地一愣，下意識就想罵人，可就在這時，她忽然想起來自己最近的異樣……幾次吃飯時噁心想吐，胸部脹痛，她這才想起來，例假已經快兩個月沒來了。

  郁瑤話音落下，辦公室里五個人都愣住了。

  郁瑤神情平靜：「趙琳同學未婚先孕，總不可能連孩子父親是誰都不知道吧？」

  一瞬間，趙琳面色就變了，她強撐著否認：「你胡說八道！」

  郁瑤笑了笑：「之前幾次我在食堂發現你吃東西噁心，而且，我懂一些中醫，有點經驗，如果你不信，那你可以到校醫務室去做一下早孕檢查……如果我說錯了，那麼，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趙琳張了張嘴，對上李校長嚴肅又凝重的視線，梗著脖子反駁：「做就做，如果沒有……我就要告你誹謗。」

  郁瑤笑了笑：「悉聽尊便。」

  項琪的面色也變得十分難看……

  就在這時，郁瑤又說：「為了避免什麼意外，不如趙琳同學現在就去檢查吧，李校長可以找一名女老師陪同，這樣，也能儘早還趙琳同學和項琪同學的清白……李校長，您覺得呢？」

  趙琳下意識反駁：「我自己會去不用你管……」

  可對上李校長已經開始變冷的視線，她愣了愣，再說不出話來。

  很快，一名女老師被叫來，趙琳面色難看，十分猶豫，可最終卻不得不跟著女老師離開。

  郁衛國一直站在後邊沒有出聲……他不善言辭，也因為憤怒沒辦法跟項琪正常交流，更做不到在校長面前侃侃而談一環扣一環逼趙琳去現場檢查。

  他心裡想到，以後如果妻女再對不起郁瑤母女，他一定不會答應！

  而這時，項琪的面色已經變得十分難看……

  他和趙琳的確已經睡過不止一次，而且有一次也的確沒做安全措施……可是，就一次，不可能會那麼巧吧？

  可萬一呢？

  校長辦公室里一片死寂，項琪低頭悶聲坐在那裡，眼底卻是一片冰冷清明。

  無論如何，這次的事情他不能被實錘，如果坐實他搞婚外戀懷孕，還要拋棄原配，他一定會被學校開除，這樣……他一輩子就完了。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一個多小時後，女老師帶著趙琳回來了。

  趙琳的面色已經一片煞白，進了辦公室，直勾勾看向項琪。

  項琪心裡一沉，立刻意識到，是最壞的結果……

  女老師走到李校長面前，神情嚴肅點了點頭，李校長的面色頓時一片鐵青，騰得站起來指著趙琳和項琪：「這裡是學校、是京大，你們、你們居然敢做出這種不知廉恥枉顧人倫的事……」

  項琪驚得站起來：「校長，我冤枉，我真的冤枉啊。」

  趙琳眉頭皺起，直接開口：「項琪，我懷孕了……」

  項琪尖聲叫到：「你懷孕了跟我有什麼關係？你難道要說孩子是我的？」

  趙琳面色頓時一變，有些不敢置信：「項琪，這是我們的孩子……你要讓他變得來路不明？」

  趙琳的面色已然轉冷。

  項琪看著她，眼神閃了閃，可下一瞬，擲地有聲：「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說，我跟你只是同學關係，趙琳，我求你不要害我行不行，算我求你！」

  這不是他的錯，是那天趙琳非要叫他出去……一開始也是趙琳來追他的。

  不該讓他來承擔後果。

  而且，趙琳家有錢，她沒關係的，她去做什麼都沒關係，可他不行……他不能被開除，不能！

  項琪猝不及防之間已經六神無主，而且，他從來也不是真的愛趙琳，他只是看中趙琳父親的地位和權力，想以後有個好出路……所以，這一刻，他捨棄趙琳的決定也毫不拖泥帶水。

  趙琳明顯沒想到，可緊接著也反應上來了，項琪不肯承認跟她之間的關係，只是一心想要保全他自己。

  趙琳面色煞白直勾勾看著項琪，片刻後冷笑一聲：「我以前真是瞎了眼，居然會看上你。」

  項琪嘴唇動了動，依舊堅持：「我跟你沒什麼關係，你不要誣賴我，你自己去找你孩子的父親……」

  趙琳冷笑一聲：「需要我把你給我寫的情書都拿出來嗎，包括你寫的那些對我身體的迷戀，嗯？」

  項琪面色又白了幾分，卻依舊一口咬死：「我沒有給你寫過情書，也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

  趙琳氣笑了：「人渣……」

  項琪這時候根本不在乎會不會挨罵，他抬頭看著李校長，一字一頓：「校長，郁瑤是因為對我愛而不得懷恨在心，趙琳同學不懂得潔身自好，現在想拉我下水給她的孩子找個父親，校長，這一切真的跟我沒有關係，我……」

  說著，項琪轉身砰的跪到郁衛國面前：「爸，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跟郁蘭提離婚，都是我一時衝動，我媽嫌郁蘭不來京市在身邊侍奉，我自己沒有主見，就聽她的話要跟蘭蘭離婚，我知道錯了，爸……我以後一定跟蘭蘭好好過日子！」

  郁衛國面色鐵青：「滾！」

  項琪雙眼通紅：「爸，你想想蘭蘭，想想她肚子裡的孩子，我們終歸是一家人啊。」

  郁衛國騰得站起來：「一家人？一家人你爸媽口口聲聲我們郁蘭配不上你，一家人你們把我們一家趕出去，甚至給懷孕的蘭蘭一口水都不喝！一家人你們讓流氓堵在招待所下邊恐嚇我們，你現在說一家人……你無恥至極！」

  項琪目瞪口呆：「什麼恐嚇，爸，我真的不知道啊……」

  郁衛國差點氣的一口氣背過去，他胸口距離起伏著，轉身對李校長說：「老師您好，我是個粗人，沒什麼文化，可我知道，這種睜眼說瞎話，沒有道德枉顧人倫的人渣，是絕不配呆在這個學校里的……」

  項琪尖聲大叫：「爸！」

  郁瑤在旁邊冷眼旁觀這麼久，終於開口。

  她看著項琪似笑非笑：「項琪同學是不是不知道現在京市第一醫院已經有了做親子鑑定的醫學儀器，其實你也不用在這裡哭天搶地，趙琳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你的，去醫院做個鑑定就知道了，輕而易舉。」

  項琪驀然僵在那裡。

  親子鑑定……他以前只是偶爾聽過，不是說，只有國外才能做嗎？

  郁瑤看向趙琳：「趙琳同學家里有人脈，現在去插隊做個親子鑑定……最晚明天早上就會有結果的，多方便，也省得你跟他繼續在這裡掰扯。」

  趙琳面上的怒氣緩緩收起，冷笑一聲看著項琪：「項琪，你不承認沒關係，去做鑑定吧，我出錢。」

  項琪毫不遲疑：「我不去！」

  他強作出一副義正辭嚴的模樣：「我憑什麼去，你說孩子是我的我就要去跟你鑑定……那你隨便街拉個人，人家就要跟你去做鑑定嗎？」

  這時，李校長的面色已經一片鐵青。

  無論項琪如何狡辯，在場所有人心裡已經一清二楚，而現在，因為他毫無底線的謊話連篇，只是沒有具體證據。

  就在這時，郁瑤忽然上前一把薅住項琪頭髮……項琪驚叫一聲咒罵：「你是不是有病？」

  郁瑤把頭髮遞給趙琳：「親子鑑定不一定要本人去的，拿著頭髮也可以，現在就去，說不定今天就能出結果。」

  趙琳接過頭髮冷笑看了眼項琪，轉身就要出去。

  李校長冷冷出聲：「項琪，你現在老老實實承認，學校還能從輕發落，如果你還是這種態度，那麼，等到最後結果出來，我保證，學校對你的一切處分都會從嚴、從重！」

  項琪看到趙琳手裡的頭髮，看到李校長滿眼凝重冰冷，整個人僵在那裡，嘴唇顫抖著，想要繼續狡辯，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看到這一幕，李校長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沉沉嘆了口氣，然後對項琪和趙琳說：「先回去寫書面材料，明天早上九點前交給我，這件事我會跟學校反映，看看到底要怎麼處理！」

  趙琳站的筆直：「是，校長，我願意接受學校所有的處理決定！」

  說完，她滿眼鄙夷瞥了眼項琪，轉身離開……

  郁衛國怔怔的還沒回過身來……他還沒明白過來到底怎麼回事，就看到從頭到尾一直在竭力反駁狡辯的項琪面色慘白縮在那裡，滿眼灰敗。

  「謝謝李校長，那我就回去和我堂姐一家人等待學校的處理結果了。」

  郁瑤禮貌地跟校長告別，然後對郁衛國說：「大伯，我們先回去吧。」

  「哦、好，好的。」郁衛國下意識跟在郁瑤身後往外走去，這一瞬，心裡只覺得五味雜陳。

  到底是什麼時候，二弟家這個小姑娘居然已經長成這樣厲害的人……把他們全家都逼得連房門都不敢出的人，三下五除二就被她摁下去了。

  郁衛國並不知道郁瑤已經準備了很久，專門等了一個讓項琪怎麼都狡辯不了的時機，甚至故意利用趙琳懷孕和項琪自私自利的心態把他們兩個的統一戰線給分裂。

  項琪肯定蹦躂不起來了。

  對付那種人，就要這樣，一拳到位……

  郁瑤帶著郁衛國回四合院，路過菜市場的時候買了些菜回去。

  兩人剛進門，李彩梅就迎上來：「怎麼樣，他爸，怎麼樣了？」

  郁衛國滿臉振奮：「多虧瑤瑤，項琪那個渣滓完蛋了，他跟人亂搞還懷了孕，學校一定會處分他的！」

  身後傳來砰的一聲響，是郁蘭摔了水杯。

  李彩梅回頭看了眼，白了眼郁衛國，低聲罵他：「你真是，不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說完就著急往回去哄郁蘭。

  郁瑤把菜遞給郁衛國：「大伯，這是菜，廚房櫥櫃裡有米麵，我在學校還有事，先回學校了。」

  郁瑤正要走，郁衛國連忙說：「瑤瑤，不著急的話吃飯完再走吧，讓你大娘做幾個菜……這次多虧了你，大伯真是，真是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郁衛國雖然有時候有點糊塗，但人不壞，這時，李彩梅也從裡面匆忙走出來，有些侷促的笑道：「是啊瑤瑤，大娘做幾個菜，你吃了飯再走吧……」

  他們一家人被人堵在招待所，多虧郁瑤帶衛淵來接他們，又帶他們去學校舉報，李彩梅想到以前的事，心裡也有些不自在，更何況，現在他們還住的郁瑤朋友的家。

  那招待所都那麼貴，更別說這樣的院子了。

  郁瑤原本是不想跟這一家人吃飯的，可對上郁衛國殷切的眼神，想到大伯對她們家一直還算不錯，於是最終點了點頭：「好。」

  說完，她和郁衛國一起進去正廳……剛進去，就看到郁卓神情不太自在眼神躲閃，然後她就看到了被收到牆角的幾個罐頭瓶子。

  是蘇南送來的肉罐頭，她在學校里還有衛淵送的沒吃完，所以就放在這邊柜子里。

  郁卓沒吃過，偷偷打開一個吃了後就停不下來了，連著吃了四罐。

  郁瑤淡淡收回視線，就見旁邊的郁卓好像鬆了口氣的樣子，然後，打了個飽嗝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