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西維亞的選擇

  「結束了麼？」西維亞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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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疑慮。

  「恐怕沒那麼簡單。」邢天宇沉聲說道。

  果然，話音才落，那永恆的被放逐者那巨大的膨脹到了上千米的巨大身軀仍未爆炸，但是卻忽然開始收縮了起來。

  好像液體一樣迅速消融，逐漸被轉化成一種透明的物質，在空中不斷收縮，逐漸形成了一張巨大的臉。

  這張臉極為怪異，看起來有三分像人，三分像薩卡都姆人，但是更多的，卻是一種無法形容和描述的怪異形態。

  這張臉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發光的特質，虎視眈眈的直視著眼前的二人，巨大的球體周圍，是無數飄動著的發光的靈能觸手。

  「你們以為你們可以打敗我麼？愚蠢的人類，你們僅僅只是破壞了我的計劃，讓我提前醒來罷了，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我的籌劃，我的隱忍，都因為你們的行為而功虧一簣！」

  「但是沒用的愚蠢的凡人，我的力量近乎無限，在數百萬年的時光里，我吸收了無數人類的意識和他們的靈能力量，你們那可笑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擊敗我。」

  那聲音充滿了憤怒和冷酷，那張由兩個源初古神的力量構成的巨臉終於完成了轉化，一個巨大的靈體正緩緩出現在二人面前，在已經被炸成了一片廢墟的空間中，夢魘之王將它的全部力量都展現在了二人的面前。

  強大的威壓讓兩人完全興不起抵抗的念頭來。

  它的身體周圍，則是一層一層的猶如光暈一般的各種顏色的能量防護屏障。

  夢魘之王仍然在喋喋不休，「不過沒關係，我已經等待了幾百萬年，就算在等待幾百萬年又如何，源初古神的生命是近乎永恆的，相比之下，凡人的生命，不過如塵埃般不值一提，你們的武器不僅沒能殺死我，反而促使我徹底的融合了另一個源初古神的力量，現在我的已經是無敵的了。我會殺了你們，毀滅你們的世界，讓一切歸於虛無。」

  夢魘之王的聲音狂怒而又扭曲，構成它身軀的物質不斷的瓦解然後又重聚，看起來，他的情況並不像他所說的那麼好，否則早就發起攻擊了。

  邢天宇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他試著想要凝聚一些靈能發起攻擊，卻發現體內一陣空虛，剛才的召喚已經耗盡了他的靈能，現在就算勉強聚集起一些力量，也不可能產生什麼效果。

  「你還有什麼底牌能用嗎親愛的？」西維亞忽然開口問道，她的聲音聽起來異常的平靜，考慮到目前二人的處境，這種平靜顯得有些詭異。

  邢天宇把手伸進了魔法口袋裡，在那裡他還有一張祈願術捲軸可以用，不過他可不認為能打敗眼前的夢魘之王。

  他把祈願術捲軸掏出來衝著西維亞揮了揮，「我可以許願讓我們離開這裡，然後你使用傳送術，應該可以讓我們兩個離開。」

  「然後呢，一旦融合了兩個源初古神的力量，夢魘之王將更加無法擊敗了。」

  「那麼我許願讓我們擊敗了夢魘之王？」

  「不，這樣的願望太不切實際了，」西維亞搖了搖頭，「許願術必須巧妙的運用，你最好快點想想該怎麼許願才能最大程度的發揮這張捲軸的效果，與此同時，我可以試一試我的辦法。」

  她說著，猛地從魔法口袋裡掏出了一樣東西。邢天宇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離開召喚師之島的時候西維亞選擇的寶物，一個召喚法陣穩固器。

  「你想要幹什麼？」他不安的問道，看著西維亞決然的神色，邢天宇心中頓時有些不安。

  「很快你就知道了。」

  【來自亞特蘭奇世界的強大存在啊。】

  西維亞開始念誦起了召喚咒語來，她念誦的咒語並無出奇之處，召喚的東西從描述來看有點戰鬥力，但是跟夢魘之王比起來肯定是沒什麼用處的。

  很快，一個靈能漩渦出現在了西維亞的面前，一個巨大的雕像從裡面走了出來。

  它看起來好像某個異界神祇的雕像，足足有十多米高，真不知道這玩意是怎麼跑到亞特蘭奇世界中去的。

  和流落到亞特蘭奇世界的很多物體一樣，這座雕像看起來是活的。

  它邁動著腳步，眼中射出致命的光線，對著夢魘之王發起了攻擊。

  然而那炙熱的光線落到夢魘之王的身軀上，卻完全沒有起到什麼效果。

  夢魘之王凝聚起一根勉強融合好的觸手，猛然插向了那雕像，觸手從雕像的身體中央輕易貫穿，它並沒有破壞雕像的物理軀體，然而那雕像卻頓時僵立在了原地，它身上的奧術能量迅速發生著某種反應，轟的一聲，被炸成了無數碎片。

  「這就是你的底牌？一個活化的雕像？」夢魘之王的聲音帶著幾分嘲弄。「你對源初古神的力量一無所知。」

  「哦不親愛的，我想你猜錯了，我的底牌就是我自己！」西維亞說著，猛地將那召喚陣穩固器丟了出去。

  原本因為召喚結束即將要消失的靈能旋渦，猛地靜止了下來，然後就看到西維亞將手猛地伸進了那旋渦之中，。

  奧術能量順著她的手臂瘋狂的噴涌而出，流淌到西維亞的身上，和她連在了一起，西維亞猛地一抬手，一股猶如噴泉的能量噴涌而出，環繞著她形成了一個風暴。

  召喚法陣所形成的靈能旋渦，原本可以隔絕兩個世界，只讓被召喚的物體穿過，然而這一刻，這種隔絕卻被打破了，失去了最後的屏障，來自亞特蘭奇世界的奧術能量頓時瘋狂湧出，然後被西維亞吸收到自身當中。

  狂暴的未經過任何加工的奧術能量瘋狂的湧入西維亞的體內，灌入她那相對渺小的身軀當中，她身上漸漸散發出一股可怕的波動，她的手上忽然冒出了藍色的火焰，這火焰不斷的蔓延，逐漸擴散到了她的全身，紅色的風衣獵獵作響，狂暴的能量流讓邢天宇不由自主的被推到了一邊，他用手遮住了臉，一臉震驚的看著西維亞。

  「天吶你幹了什麼？！」

  「我著火了！」西維亞說道，聲音里不僅沒有驚恐，反而帶著幾分興奮和喜悅，「刑，看到了嘛，我在燃燒。」

  她的臉上寫滿了怪異的瘋狂微笑，只有超脫了生死的人才會有這種笑容。

  她的身體表面開始融化，露出深藍色的奇異光澤。

  邢天宇驚叫道。「你不是兌換了魔法精靈血統麼？你不是可以不受限制的使用奧術能量了麼？」

  西維亞緩緩的轉過頭來，那張原本絕美的容顏已經消失了大半，「對不起親愛的，我說謊了，魔法精靈的確可以不受限制的是用奧術能量，然而它們最終的宿命，卻註定要變成奧術能量，歸於亞特蘭奇世界的奧術宇宙之中。」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西維亞只是沖他無所謂的笑了笑，那帶著瘋狂的笑容最終歸於平靜，西維亞發出一聲奇異的呻吟聲，既像是痛苦的哀鳴，又好似極度愉悅時的呻吟聲，她駕馭著這股力量，讓它們和自身融為一體，那奧術風暴逐漸消失，然而西維亞也跟著消失了，一個全新的西維亞出現在邢天宇的面前。

  殘留的火焰在她身體表面燃燒著，但是卻很快褪去，她或者說它，看起來仍然保留著人類的體型，然而卻變成了發光的藍色晶體，好像滾燙的琉璃一樣散發著藍色的螢光。儘管她身上散發著恐怖能量波動，但是她看起來卻出奇的脆弱，好像一尊藍色的水晶雕塑，一碰就碎。

  她的腳下仍然和亞特蘭奇的傳送門連接著，奧術能量仍然源源不斷的湧入她的體內，但是她身上卻不在又任何變化了，就好像一個無底的黑洞一般，可以無限制的吸收著能量。

  一條巨大的發光觸手朝她卷了過來，是夢魘之王，很顯然，儘管它還沒有整合好體內失序的力量，但是它已經感受到了威脅，邢天宇還沒來得及喊小心，西維亞便猛地一抬手，那條觸手猛地被定在了半空中，西維亞一把抓住那條觸手，然後藍色火焰便順著觸手蔓延了上去。

  那觸手好像觸電一樣猛地縮了回去。

  西維亞抬起手來，恐怖的奧術能量形成一道不可阻擋的洪流，朝著夢魘之王轟了過去，沒有任何花招，沒有任何改造，這股力量完全是最原始的能量流，輕易的便貫穿著那道由光組成的防護屏障。

  「不可能！這不可能！」夢魘之王發出驚恐的叫聲，他不停的組織著力量，抵禦著這道洪流，靈能屏障一層一層的被摧毀，又不斷的構築起來。

  「我是源初之神，我是宇宙的起點，我是不可戰勝的！」

  然而在一整個世界的力量面前，在無限的奧術能量的支援下，夢魘之王的防禦還是一層一層的別瓦解，猶如被撬開了殼的螃蟹一般，西維亞藍色的水晶的面孔毫無表情，卻讓她多了一種冷酷的感覺。

  終於，奧術的能力衝破了夢魘之王的防禦，猶如一把利刃一般將它貫穿。

  然而西維亞的攻擊卻並未結束，奧術能量在她周圍不斷的凝聚成直徑三四米的巨大球體，瘋狂的掃射著夢魘之王的身體，將它那由靈能和源初物質構成的身軀打成一片片破碎的光影，將它尚未能夠整合起來的力量徹底撕碎。

  持續不斷的攻擊持續了足足五六分鐘。

  終於西維亞停止了攻擊，夢魘之王消失了，只留下片片光斑，昭示著這裡曾經有一個強大的源初古神存在過。

  西維亞轉過頭來，水晶化般的面孔面無表情的看著邢天宇。

  邢天宇心中仍然帶著一絲僥倖，他伸出一隻手去，想要摸一摸那張臉，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咔的一聲，召喚陣穩固器上的靈能寶石忽然碎裂，靈能旋渦迅速消失，而西維亞跟隨者墜入了那傳送門之中。

  不！邢天宇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聲，眼看著那旋渦徹底消失了。

  一切都歸於平靜，一切也都歸於黑暗。

  邢天宇無力的跪倒在地，他徒勞的摸索著地面，然而摸到的只有冰冷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