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用一生來償還

  「胤禩，你怎麼這麼糊塗啊！」

  八福晉踉蹌著衝到八阿哥的面前，脫下外衫試圖堵住八阿哥斷臂處的傷口，可是，完全無用。

  「蘭慧，再看到你，真好！」

  八阿哥望著出現在他面前的八福晉，絲毫不在意八福晉因為哭泣已經亂了的妝容，臉上露出由心的歡喜。

  「去醫院！」

  九阿哥看著眼前一幕，心中對八阿哥的恨意瞬間散了去。

  這樣的結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高銳出面，八阿哥直接被送進了太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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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嫂！」

  嘉淑輕輕拉著八福晉的手，在等候室的休閒椅上坐下，「太醫們的醫術都很厲害的，八哥會沒事兒的！」

  「九弟妹！」

  八福晉苦澀一笑，表情沉重而複雜，「對不起，我不是純心騙你的。我只是，有些放不下！」

  她對八阿哥執著了一輩子，但在最後，卻發現一切都是她的一廂情願。她恨，她怨，但回味跟八阿哥相處的那些日子，卻有許多的甜蜜回憶。他們之間的感情，怎麼可能都是假的？

  只是，造化弄人！

  八福晉並不甘心，當聽聞嘉淑要拍攝那段時間的清宮劇時，八福晉就動了心。她請了高人化妝改扮，但在最後時刻，卻最終選擇了放棄。

  劇里的人，劇里的事，終究不是真的啊！

  但八福晉想不到的是，八阿哥居然也在。而嘉淑更是記住了她的聲音，給她安排了這一場不是試鏡的試鏡！

  從一開始，八福晉就知道，她將會再見八阿哥。

  她以為自己可以就此解脫，但她沒想到，再見面，又是一張網，而她似乎這一輩子，都逃不開八阿哥的這張網。

  若還是要相愛相殺，那麼，便繼續吧！

  生生世世，糾纏不休！

  嘉淑聽了八福晉的話，還能說些什麼。

  從古至今，情之一字，最是害人。因此一字，造就了多少的痴男怨女，當真是滿天繁星，數不勝數。

  ……

  足足三個多小時的手術後，八阿哥的情況穩定了下來。

  他自己斬斷的左臂也給重新接了回去。只是，八阿哥的左臂卻再也不能像從前一般靈活自如。

  「八嫂，八哥已經沒事兒了，你去休息會兒吧！」

  此刻，已然天黑。

  嘉淑也是累得夠嗆，聽八福晉傾訴，安慰八福晉，還真的是一件很累人的活兒。

  八福晉輕輕扯了扯嘴角，想給嘉淑一個微笑，卻最終化成了苦笑。

  「八嫂，一切都過去了。其實，若是你想，真的可以跟八哥重新開始的。八哥對你，並非全無情意。」

  嘉淑嘆了口氣，決定把八阿哥之前的所為跟八福晉都講了。

  八阿哥的手段，八阿哥的能力，都是一等一的。若是八阿哥能不再執著於江山，以他之才，這天下又會如何？

  而如今這天下，雖然皇室猶在，皇帝也有。但更多的時候，皇帝只是國家的象徵，只有在特殊的時候，皇帝才會插手內政。

  這樣的世界，很適合八阿哥折騰。

  「九弟妹，謝謝你！」

  八福晉聽了嘉淑說的那些事情，依舊是苦笑。

  她見不得八阿哥出事，但讓她就此原諒八阿哥，她也是不甘心的。

  矛盾！

  就是八福晉如今的心態，憐之、恨之，愛之、怨之……

  嘉淑幽幽一嘆，心病還須心藥醫，解鈴還須繫鈴人。八福晉的問題，最終還得八阿哥來解決。

  「八嫂，八哥已經醒了，他要見你！」

  九阿哥忽然走進休息室，望向八福晉。

  八福晉抬眼望向九阿哥，顫聲道：「表哥，我……」

  「去看看吧！」

  九阿哥擺了擺手，這就是冤孽啊。他肯定是上輩子欠了他們夫妻倆的，這輩子還債，還了大慶還不夠，幾百年後，還得接著還。

  病房裡，八阿哥面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看到八福晉進來，那黯淡無神的目光忽然就燃燒了灼灼的火焰。

  「蘭慧……」

  「我在！」

  八福晉望著脆弱的八阿哥，眼淚就忍不住落了下來。

  心裡怨他，恨他，但見了他，卻難免傷心，落淚。

  「別哭，爺很好，不過是些許皮肉傷罷了！」

  胳膊都斷了，也算皮肉傷？

  八福晉望向八阿哥，面容漸漸變得冷肅，淡淡開口，道：「皮肉傷是吧？」

  「蘭慧，你別生氣！我知道錯了！」八阿哥看到這樣的八福晉，就是一陣的心慌，「爺再不敢了，以後，我都聽你的！」

  「……」

  八福晉望了討好他的八阿哥一眼，不由想起了他們大婚的時候，那個時候，八阿哥也像現在這樣，面對她時，陪著小心在意。

  只是，那些曾經的美好，真的能回去嗎？

  「錯的是我！」

  八福晉幽幽開口。

  「蘭慧，你沒錯，你真的沒錯，是我的錯。」

  八阿哥右手抓住八福晉的手，「你知道嗎？你不在了，我真的後悔了！我沉迷在福壽膏的迷醉中，只有在那個時候，爺才能看到你！」

  「當我死的那一刻，我才明白，贏了江山又如何，若沒有人與我共看這天下，縱然成為九五之尊，也不過是孤家寡人！」

  傳說，人在將死的前一刻，這一生的經歷，會走馬觀花一樣一晃而過。

  八阿哥在死前，的確看到了人生過往。

  他的歡樂，他的幸福，甚至不在童年。

  只有跟八福晉成親後的那些日子，他才是歡樂的，與八福晉在一起的時候，他是幸福的。他是她的天，是她心中頂天立地的爺。

  然而，造化弄人，他竟親手殺了她，斷了他們的姻緣。

  「蘭慧，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補償你！」

  八阿哥目光深沉地望著八福晉，眼神帶著忐忑的激動。

  「我，需要些時間！」

  八福晉跟八阿哥的目光相交，最終選擇了移開目光。她，還是忘不掉八阿哥向她揮刀的那一幕。

  她忘不掉！

  八阿哥眼中的火焰慢慢斂去，苦澀一笑，道：「好，我等你，哪怕是這一輩子，我都等你！」

  他錯了，就要承擔做錯事的後果。

  更何況，他親手殺了她！

  這個錯，用一生來償還，也是情理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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