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人多礙事

  向前一步是至尊無上，向後一步是無盡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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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八阿哥和八福晉目前的處境

  八阿哥很緊張，八福晉同樣緊張。

  但此時此刻，他們必須有人保持鎮定，不能亂，不能慌。這種大事，一步亂，就可能棋差一招，滿盤皆輸。

  八福晉知道自己不能亂，不能慌。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嘉淑連開三槍的時候，所有人都亂了，都慌了。

  而盛惟恭等人，就是在那時候從嘉淑他們的隊伍里溜了出去，混入了宮中。

  一如她明白的，一步亂，便會滿盤皆輸。

  ……

  阿哥所里，九阿哥等人被分開關押看守。

  皇宮的宮門已經落鎖，步軍統領衙門的兵丁也接到旨意，已然是全城戒嚴。

  京城，不過解禁一天，就重又戒嚴了。

  九阿哥和五阿哥被關在一起，面面相覷。

  「九弟，想什麼呢？」

  五阿哥看九阿哥眉頭皺緊，就笑了笑，道：「別想太多，不管結果怎樣，大清還是大清。皇阿瑪繼續登位也好，八弟做皇帝也罷，咱們，一起出海吧！」

  「五哥，你想簡單了！」

  九阿哥連連嘆氣。

  經此一事，不管是誰做皇帝，必然會在這方面多加防範。皇子再想離京，可就難了。而且，只怕是朝廷也會加強對皇子的各種監視。

  八阿哥和八福晉搞得這一出，就如一顆老鼠屎，掉進了一鍋好湯。

  兄友弟恭、父慈子孝，將從此成為笑話。

  父子猜忌，兄弟忌憚，他們之間將很難再有信任可言。

  九阿哥一陣掰扯，五阿哥也只能嘆息連連。這到底是求個啥啊？皇帝的位子，真的這麼吸引人嗎？為了那個位子，父子反目，兄弟成仇！

  大唐之時，一出玄武門宮變，註定了大唐的混亂。

  自那之後，帝王無親情。

  「罷了，隨他們折騰吧，哥哥我便效仿福全皇伯父，做一賢王吧！」

  五阿哥實在是煩了，累了！

  九阿哥同樣感覺心累，這都在折騰什麼呢？皇帝，萬歲，可這世間，誰能萬歲？前朝帝王，幾乎個個短命。而大清呢，帝王，呵呵……

  時間慢慢過去，午飯時，有人送了膳食過來。

  三菜一湯加白米飯，倒是簡單，但看起來味道還不錯。

  只是九阿哥和五阿哥都沒什麼食慾。

  「爺，你還是吃點兒吧！」

  送飯來的小太監忽然開口，聲音把九阿哥給嚇了一跳。

  「盛惟恭？！」

  「奴才給五貝勒請安，給主子請安！」

  「行了，別來這些沒用的。你，怎麼會在這裡？」

  九阿哥驚訝地望著盛惟恭，雖然嘉淑進京出乎意料，但盛惟恭居然出現在宮裡，更是讓九阿哥始料未及。

  「福晉安排的！」

  盛惟恭微微笑著回應。

  「就你自己嗎？」

  「還有董鄂大爺和水師陸戰隊的人手，總共百多號人，要怎麼做，福晉說，一切聽爺的安排！」

  盛惟恭輕聲開口，繼而又大聲道：「兩位主子，若是不吃的，奴才可就端走了！」

  「吃，為什麼不吃，趕緊滾！」

  九阿哥扯著嗓子回應。

  盛惟恭在低眉垂首地退了出去，嘴裡哼哼唧唧，在守衛們的目光注視下離開了阿哥所。

  「九弟，九弟妹這是什麼意思？」

  五阿哥拿了筷子，開始吃起飯來，邊吃飯，邊跟九阿哥嘮嗑。

  九阿哥聳聳肩，道：「我怎麼知道？不過，五哥，你覺得咱們該怎麼辦？」

  「撥亂反正吧！」

  五阿哥沉思片刻，緩緩開口，「若八弟得位，則大清的傳承，很可能會如大唐之時。皇阿瑪固然有錯，對不起九弟你和九弟妹，但，子不言父過。此事，還是要名正言順為好！」

  「五哥，若皇阿瑪重新得位，八哥如何？八嫂如何？」

  「九弟，事到如今，想這些已經無用。若是真的讓八弟登基，你覺得，他真的會放了咱們出宮嗎？」

  五阿哥苦澀一笑，道：「八弟得位不正，忤逆皇阿瑪，逼宮篡位。消息一旦傳開，天下必然大亂。屆時，大清江山必然分崩離析，生民塗炭！」

  九阿哥何嘗不明白這一點？

  只是，算了，罷了，這就是命！

  這條路，是他們自己選的。他沒有必要為了同情他們，就讓自己置於兩難之地。

  ……

  時間過得很慢，很慢。

  等待，總是煎熬。

  當晚膳的時間來到，盛惟恭再次提著食盒出現在五阿哥和九阿哥的面前。

  「讓咱們的人動手，先把皇阿瑪和太后，爺額娘、十八格格他們救出來，其他人，隨我去見八哥！」

  「奴才遵命！」

  盛惟恭放下食盒，退出院子。

  沒一會兒的時間，董鄂滿都就帶著水師陸戰隊的精銳摸進了阿哥所，將守衛在此的侍衛全部放倒。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

  這是嘉淑給董鄂七十提的，斬首戰術的偷襲之法。

  嘉淑雖然不懂特種作戰，但在那個神劇橫行的年代，什麼士兵突擊，我是特種兵之類的影視劇的薰陶下，嘉淑還是能做一下理論上的磚家的。

  董鄂七十就結合嘉淑的理論，還真訓練出了這一支精銳。

  而這一次，正是水師陸戰隊特戰營的第一次實戰出手。

  「兵分兩路吧！」

  五阿哥和九阿哥在阿哥所外分兵，一路去往翊坤宮、慈仁宮，一路往乾清宮御書房而去。

  盛惟恭跟在九阿哥的身邊，小跑著跟上，道：「爺，咱們幹嘛不把太子、十阿哥他們也給順手救出來啊？」

  「人多礙事！」

  九阿哥其實也是存了私心的。

  在盛惟恭跟他見面之後，一整個下午，他都在思考一個問題。

  嘉淑既然能讓盛惟恭等人在宮裡潛伏下來，就說明，她之前是有能力直接解決麻煩的。那麼，她為什麼沒有出手？

  思來想去，九阿哥感覺嘉淑是不想摻和這事，不想讓八阿哥和八福晉就這麼容易地被拿下。

  雖然不知道自己福晉為什麼這麼想，但既然嘉淑不想，他自然要幫個忙！

  若是帶上太子、大阿哥和其他人一起，有些事情，做起來可就不是那麼方便啦。

  盛惟恭並不知道九阿哥的小算盤，他在想的是，人多礙事，礙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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