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十阿哥的折騰

  「皇阿瑪，兒臣不服！」

  十阿哥接到旨意，沒有聽命地閉門思過，而是氣沖沖地進了乾清宮御書房，要跟康熙好好理論一番！

  「混帳，朕讓你閉門思過，誰准你進宮的？」

  康熙看到氣沖沖跑來找自己的十阿哥，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皇阿瑪，兒臣不服！」

  十阿哥在康熙的面前跪下，但卻是倔強地抬起頭，憤憤地看著康熙，「兒臣的奏摺，言的都是事實，皇阿瑪為何不加調查，就言說兒臣胡鬧妄為？您要奪兒子的爵位，兒子沒意見。但兒臣絕不是在胡鬧！」

  「滾回府去，給朕閉門思過，什麼時候想明白朕為何罰你，再來見朕！」

  康熙根本沒想給十阿哥解釋。

  他是帝王，何須給任何人解釋？

  

  十阿哥跪在地上，瞪眼看著康熙，凜然不懼。

  「梁九功！」

  眼見十阿哥跟自己較上勁啦，康熙也是火冒三丈，他怎麼就生了這麼個不長腦子的蠢貨？八旗軍制，空餉、冗員……其中的種種問題，他怎麼可能不知道？可知道是一回事，解決是另一回事。

  十阿哥只給他提出了問題，卻沒有給出解決之法，讓康熙怎麼能不怒？而且，這些事情，朝中大臣，哪個不知道？但卻沒人上奏摺，為什麼？

  只因這事情牽一髮而動全局，甚至可能動搖大清的根基。在沒有解決之法前，只能暫時如此，不能聲張。

  十阿哥是個什麼性子？炮仗！

  康熙很清楚，這事情，這奏摺若是他留中不發，十阿哥會不斷地上摺子，甚至會在朝會上鬧出來。若真到了那一步，可真是要捅破天的。

  「把十阿哥給朕拖下去！」

  「皇阿瑪，您不能不講理！」

  「朕的話，就是理！」康熙衝著十阿哥吼出聲來，「論君臣，朕是君，你是臣；論父子，真是父，你是子。朕的話，就是理！」

  「皇阿瑪，您不講理！」

  十阿哥很委屈，按照康熙的理論，這是擺明了不講理，欺負他啊。

  可問題是，十阿哥從來就不是好欺負的！

  「十阿哥，萬歲爺的話，你還是回去好好思考思考吧！」

  梁九功走近十阿哥，在他的耳邊低聲開口，試圖說服十阿哥不要在這裡跟康熙犟著。這種事情，總得有一方退一步。可是，康熙乃是皇帝，皇帝能退嗎？

  既然皇帝不能退，那麼，退的這個人，就只能是十阿哥。

  「皇阿瑪，就算是縣官判案，也得講個一二三四五，您說兒臣胡鬧妄為，總得有個依據！」

  「什麼事情都要朕給你說個明白，你長個腦袋是幹嘛的？」

  康熙眼睛瞪起來，「滾回去好好動動你的腦子，就你這腦袋瓜子，憑什麼統領大軍？難道你到了戰場上，也得等著對方跟你說個一二三四五？」

  這一番話，卻是一下就擊中十阿哥的死穴。

  他可是立志要做大將軍的人，憑什麼就不能統領大軍？

  「皇阿瑪，兒臣這就回去！」

  十阿哥終於冷靜了下來，決心回去府上好好思考一下自己到底哪裡胡鬧妄為了！

  「現在回去？你當朕的御書房是什麼地方？你想闖就闖嗎？」

  康熙望向梁九功，冷冷開口，道：「送十阿哥去宗人府的牢里好好思過一個月！」

  「皇阿瑪，兒臣知錯了，您就饒了兒臣這回吧！」

  「晚了！」

  康熙很霸氣地揮揮手。

  梁九功當即拉著十阿哥，出了御書房。

  「我的祖宗哎，您這是鬧得那一出啊！老奴這小心肝兒都快被嚇得蹦出來了！」

  梁九功駭然地望著十阿哥，他真的是被十阿哥的所作所為給嚇到了。這麼多的皇子，敢這麼張狂地闖進御書房的，十阿哥是真正的頭一個。

  「梁公公，爺剛才是不是很勇猛？」

  十阿哥卻是一點也沒有覺得有啥不對勁，衝著梁九功眨了眨眼，挑挑眉。那表情，分明就是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

  「十阿哥，你，你……」

  「梁公公，爺這也是被逼的啊！」十阿哥苦著臉，道，「爺這才開府，剛辦差，皇阿瑪就把爺封了郡王。您覺得，爺能扛得住嗎？」

  「十阿哥，您上那摺子，該不會是故意的？」

  「既是故意的，也是本來就想這樣做的。只是，皇阿瑪也忒狠了點，居然直接就把爺給直接奪爵了！」

  十阿哥一臉的懊惱。按照他的預期，他這爵位被除脫，怎麼也得多上幾次摺子，可是讓他始料未及的是，這才一次摺子，就被一擼到底。

  「我的祖宗哎，這話，奴才可沒聽到，您也啥都沒說！」

  梁九功聽了十阿哥的話，真正是變了臉色。這可是欺君之罪啊！

  十阿哥嘿嘿笑，道：「梁公公，爺這不是信你嘛！」

  梁九功直翻白眼，再不接十阿哥的話，一直將十阿哥給送進宗人府大牢，將康熙的口諭交轉告了裕親王，這才趕緊回宮。

  ……

  不消多久，十阿哥被奪爵，大鬧御書房的小道消息就傳了出去。

  據說，十阿哥在御書房跟康熙掐了起來，最終被康熙踹出了御書房，丟進宗人府大牢，等候處置。

  據說，十阿哥在御書房撒潑，康熙震怒，準備把十阿哥給圈了。

  ……

  沒多久時間，各種的流言就紛紛傳開了。

  九阿哥府，九阿哥聽到消息，卻是樂得直笑。

  「爺，十弟都這樣了，你還笑！」

  嘉淑剛送走來求援問嘉淑拿主意的十福晉，就來找九阿哥商量，不曾想看到九阿哥在那裡嘿嘿直樂。

  「他咋樣？他好著呢！」

  九阿哥丟給嘉淑一個大大的白眼，「十弟這是在折騰呢，只是皇阿瑪的態度也有些怪！按理來講，皇阿瑪就算是要處置十弟，也不該直接奪爵，而是該降爵。」

  「爺在說什麼？」

  這一次，嘉淑卻是真的不懂。

  九阿哥笑了笑，道：「十弟是想自己把自己的郡王爵給折騰掉，他故意的呢！」

  「啊？！」

  嘉淑驚訝地瞪大眼睛，十阿哥居然是故意的？

  「爺，你會不會猜錯了？」

  「怎麼可能？若說還有誰能猜到十弟的心思，那就只能是爺了！」九阿哥得意一笑，「福晉，你可千萬別被十弟的表象給騙了。他要是動起小心思，爺都得小心對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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