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真正傷了心的九阿哥

  金鑾殿上，一片寂靜。

  康熙望著頭磕到地上不動的太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但話語聲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語氣，道：「胤礽，你，給朕站起來！」

  「皇阿瑪！」

  太子抬頭，望向康熙。

  

  「朕，讓你站起來！」

  「兒臣遵旨！」

  太子當即站起來，腰板兒挺得筆直。

  群臣之中的九阿哥見到這一幕，已然明白，這次想要折騰太子是不用指望了。

  「太子，乃朕所立。廢立與否，為朕一人而決。今後，再有妄言廢立太子者，嚴懲不貸！」

  「愛新覺羅胤禟！」

  「臣在！」

  聽康熙點名，九阿哥就站了出來，恭聲回應。

  「汝，為太子兄弟，兄長有過，不思勸誡，而妄言廢立，是為不恭！太子為君，你為臣，君有過，臣不思諫，是為不忠！」

  「朕為你父，你不思為朕分憂，惹是生非，是為不孝！」

  康熙雙目瞪著九阿哥，一句句說來，說的九阿哥竟是無言以對。

  不過，九阿哥算明白了，在這一場較量中，他這個受害者，即將成為被康熙懲治的對象。

  「來人，把九阿哥拉下去，杖責五十！」

  又打？！

  九阿哥駭然地望向康熙，五十大板，他會被打殘的！

  「皇阿瑪，兒臣不服！」

  九阿哥很想跟康熙好好理論一番。可他很清楚，今兒這頓打，他是跑不脫的。

  現在的他，就是被康熙殺雞儆猴的那隻雞。而那些猴，自然是他的兄弟們。很顯然，康熙也猜得出來，主導這一切的人，必然是他的某個兄弟。

  「皇阿瑪，兒臣不服！」

  十阿哥在九阿哥沉默著被拉下去的時候，忽然掙開旁邊八阿哥的手，站了出來。

  「皇阿瑪，九哥哪裡錯了？」

  「分明是太子二哥的錯，您不懲治太子二哥，反而懲治九哥，兒臣不服！」

  「朕已經說的很清楚！」康熙瞪向十阿哥，「你若不服，那就回去好好多讀點書，給朕弄清楚了，何為君臣父子，何為忠孝仁義！」

  「退朝！」

  訓斥完十阿哥，康熙也不管其他人是不是會蹦出來，直接起身，走了！

  金鑾殿外，九阿哥已經被摁在板凳上。

  梁九功親自監刑。

  康熙只是遠遠望了一眼，便決然地抽身而去。

  金鑾殿內，無人離開。

  直到外面梁九功喊夠了五十之數，群臣才慢慢轉身。十阿哥如離弦之箭，狂速跑出了金鑾殿，去看被太監從凳子上扶下來的九阿哥。

  「九哥，你，疼嗎？」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九阿哥白了十阿哥一眼，道：「背我出宮！」

  「好，我馬上送你去太醫院上藥！」

  十阿哥麻利地將九阿哥背起來。

  旁邊，乾清宮的太監抬了軟兜過來，但九阿哥卻望都不望一眼。在以前，康熙打他板子，雖然覺得委屈，但至少心裡是熱乎的。因為那些時候，他能感受到康熙對他的父子之情。但這次，九阿哥是真的被傷了心。

  在皇帝的心中，他們果然都是草，唯有太子才是寶。

  他做了這麼多事情，到頭來，竟換了一個不忠不孝的名聲。哈哈，還真的是諷刺！他被人算計，險些橫屍荒野，卻成了穩固太子之位，被殺雞儆猴的那隻雞！

  父子之情，君臣之義，只是一場笑話！

  九阿哥拒絕了梁九功讓人安排的軟兜，可不單單是使性子，從現在起，他跟康熙，再無父子之情。康熙是君，他是臣。

  十阿哥背著九阿哥出宮，直奔太醫院。

  當值又是曾經給九阿哥治過手的袁太醫，見到九阿哥那皮開肉綻的屁股，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低聲道：「九阿哥這是又幹了啥？咋被打成這樣？」

  「惹萬歲爺生氣了！」

  九阿哥呵呵笑，但疼痛的他，笑得比哭還難看。

  「九阿哥，老臣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袁太醫請講！」

  「君臣父子，九阿哥還是謹守為臣之道為妙。您這身子，若是再有一次這樣的經歷，您怕是要晚景淒涼！」

  袁太醫沒有再言，但九阿哥卻明白，他的身體被打出問題了！

  「多謝袁太醫，不知，現在可還有救？」

  「現在還好！」

  袁太醫嘆息一聲，道：「九阿哥，您可真的是不能再挨板子了！這才多長時間，你都挨了多少打啦！該長點記性啦！」

  「袁太醫教訓的是，胤禟謹記！」

  九阿哥趴在榻上，忍著疼回答。

  袁太醫當即動手，給九阿哥清理傷口，消毒敷藥。

  等九阿哥的傷口被處理完，已經過去大半個時辰，外面十阿哥讓人準備的馬車也到了。

  九阿哥被是人抬上馬車，送回九阿哥府。

  嘉淑在府里得到消息，說九阿哥又被康熙給打了五十大板，當時就差點暈過去。五十大板，這是要打死人嗎？

  九阿哥這段時間，可是沒少被康熙收拾，之前被關進宗人府，一場風寒，幾乎去了半條命，這才養好了身體，又被這麼打。

  就算是棍棒底下出孝子，如康熙這般打，九阿哥怕是成不了孝子，先成了死子。

  待到九阿哥被抬回府，嘉淑看到已經昏睡過去的九阿哥，看到他頭上被汗水打濕的頭髮，就知道他受了怎樣的罪。

  董老爺子被召回府上，那什麼醫學院先丟那兒吧，反正有五阿哥盯著呢。眼下的第一要務是把九阿哥給照顧好了，若是受傷再有別的意外，以現在的醫療條件，嘉淑還真怕九阿哥就此一命嗚呼，讓她成了寡婦。

  「福晉，九阿哥的情況不大樂觀！」

  董老爺子給九阿哥把了脈後，一臉的嚴肅。

  「怎麼回事？」

  嘉淑聽到董老爺子的話，身體都在抖。

  「九阿哥的身體傷了元氣，這次若是不能養好，怕是晚景淒涼！」

  「那就養啊。需要什麼補品，藥材，您說，我來想辦法！」

  嘉淑的手心都是汗，連小腹都在隱隱作痛，她趕忙深呼吸幾口，平復自己的心情。如今的她，可是懷著寶寶呢！

  「福晉不用太過著急，容老頭子先給九阿哥開一副養生方子！」

  董老爺子當即取了紙筆，寫下一副方子，交給旁邊的高平，「去太醫院抓藥，然後，所有的藥材都要拿給老夫過目，才能煎熬！」

  「告訴太醫院的人，藥材要是年份不足，本福晉就砸了太醫院！」

  嘉淑望向轉身準備走人的高平，厲聲開口。

  中藥，最忌藥材年份不足。而董老爺子剛才開的方子，嘉淑可看得清清楚楚，每一味藥都標註了年份。

  暖炕上，九阿哥趴在那裡，眉頭皺的緊緊的。

  嘉淑坐在一旁，緊緊握著九阿哥的手，暗暗發誓，定要太子，還有那幕後之人付出代價。還有康熙，既然你這麼疼愛你的太子，那麼，咱們就騎驢看唱本，走著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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