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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8章 嫁禍(二更)

2024-05-12 03:18:20 作者: 蕭舒

  這份心靈與直覺是來自於法空的傳承,是在灌頂之時傳入的,是一種靈性。

  有了這份靈性,他直覺與心靈敏銳遠遠超越世人,甚至可以與李鶯的直覺相媲美。

  他相信自己的這份直覺,知道真有人潛入,甚至還放倒了在外面的肖敬宗。

  他沒有急著動作,氣息收伏,呼吸一絲一縷,若有若無,仿佛陷入一種深沉的入定狀態。

  他開始催動一種秘術,這種秘術能將感官與心靈結合,通過心靈將感官擴散開去,將感官的範圍大幅度的延長,將周圍的一切收入感知之中,

  朦朧的月光之下,兩個漆黑人影仿佛與牆角的影子合為一體,渾然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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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緩慢移動,仿佛在水裡游弋,無聲無息,慢慢靠近著自己的屋子。

  月光照在他們身上,卻照不開他們身上籠罩的黑暗,好像兩團漆黑吸納了所有的光線。

  他若有所思,隱隱覺得眼熟。

  這情形很像是林叔施展御影真經的情形,不過林叔的身形更加的隱秘,不會被自己感知到。

  林叔是徹底與陰影合二為一,渾然一體,感覺不出一絲的異樣。

  這兩人與林叔相比,差距極大。

  但他們施展的已然是極高明的身法,至少是能瞞得住不施展秘術的自己,也能瞞得過天下大多數人。

  兩團陰影緩慢的無聲無息的靠近,貼到了自己屋子牆角下,然後一動不動。

  他們極有耐心,貼上來之後沒有急著動,而是靜靜等候。

  周子宣很好奇他們在等什麼。

  難道還有後援?

  還是說在等發動的時機?

  時間拖得越久對他們越不利,怎會如此的不急不躁?

  他好奇之下,心靈再次外放,落到了外面,看到了肖敬宗正歪頭坐在門檻前,呼呼大睡。

  周子宣仔細打量肖敬宗,發現睡得太過深沉,顯然是中了迷藥。

  他還沒辦法確定這兩人的身份,到底是哪一道的,很可能是夜雨道。

  但因為夜雨道今天抵達便斷定是他們,有點兒太武斷,還是要親自過一過手才能斷定。

  既然肖師兄是中了迷藥,那便沒必要著急,且看他們兩個到底要耍什麼花招。

  他很好奇這兩人會如何做,靜靜等候。

  時間在慢慢流逝,天上的明月慢慢被烏雲所遮擋,一片清輝照著一大片烏雲,把烏雲染成了銀色,層層疊疊。

  此時,貼在牆角的兩團黑影慢慢挪動,無聲無息的來到了窗戶前。

  他們探出兩隻手貼上了窗框上,無聲無息中,竟然被他們輕輕的揭了出去。

  整個窗戶好像變成了一張紙板,被他們兩人輕輕挪走,無聲無息的落地。

  兩人像是兩條黑蛇無聲無息的掠進來,無聲無息的潛到了床前,舉掌同時拍向他的後背。

  他正背對著窗戶而坐,面朝牆壁,端正而坐一動不動,如寺院的佛像在面壁一般。

  即使在這個時候,他們的動作仍舊是無聲無息的,兩隻右掌無聲無息的靠近,輕盈而迅捷,眨眼便要拍中他後背。

  「砰砰!」兩聲悶響,兩人倒飛出去。

  周子宣忽然出掌,一掌一個把他們震飛出去,並沒追擊,仍舊坐在榻上,只是轉過身來,睜開了眼睛。

  兩個黑衣人在空中凝神以對,應付周子宣的追擊,可周子宣竟然沒有追擊。

  兩人踉蹌落地後撞到照壁上,發出「砰」的悶響,將照壁震得青瓦鬆動。

  他們對視一眼,看到了對方的興奮神色。

  周子宣雖然把自己二人震飛,卻顯然受了傷,應該是他運功正在緊要關頭而受打擾,很可能走火入魔了。

  想到這裡,他們忍不住興奮。

  如果真讓周子宣走火入魔,那自己二人就立大功了,也達到了此行目的。

  兩人對視一眼之後,輕輕點頭,隨即身形化為兩道黑霧,裊裊往前飄去,再次通過空蕩蕩的窗戶掠進去,沖向冷冷瞪著自己二人的周子宣。

  周子宣發出一聲冷笑。

  原本不想大張旗鼓,只把他們擊飛即可,不是為了替他們守密,而是替肖敬宗守密。

  如果鬧出動靜,肖敬宗那邊也瞞不住,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護法的時候被人迷昏。

  這就太過丟臉了,尤其是在殘天道內發生這樣的事,會成為人們的笑柄。

  周子宣對肖敬宗是很感激的,想顧全他的臉面。

  可沒想到這倆傢伙執迷不悟的非要回來,非要殺自己不可,那自己也沒必要留情。

  他一躍而起,迎著兩人雙掌齊拍。

  他含憤而出掌,掌勢迅猛而剛烈,宛如兩顆流星直墜而下,帶著驚天動地的毀滅氣息。

  兩黑衣人毫無反抗之力,被再次擊飛出去,在空中便閉上了眼睛,被直接打昏死過去。

  「砰砰!」兩人重重撞擊照壁。

  周子宣不再理會兩人,來到門外,將肖敬宗拎進了屋,餵下解毒丸。

  片刻後,肖敬宗醒過來,迷茫的轉動眼睛,看到周子宣便道:「周師弟……」

  「肖師兄,你被暗算了……」周子宣便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指了指窗外。

  窗戶那邊空蕩蕩的,夜風徐徐而來,送來了牆角那一片竹林的清氣。

  肖敬宗臉色漲紅,躍出屋子,將照壁根的兩個黑衣人拎起,咬牙道:「我會交給道里,好好審一審他們!」

  周子宣點頭。

  肖敬宗道:「周師弟,他們是哪一道的?」

  周子宣搖頭:「真不知道,我也不識哪一道是哪一道的武功,只知道不是我們殘天道的。」

  「也是。」肖敬宗點點頭:「那我去啦。」

  周子宣道:「有可能不是我們六道的高手呢,別被人挑撥了。」

  「……嗯,我會跟趙師兄他們說。」肖敬宗一怔,慢慢點頭,深吸一口氣:「還是周師弟你聰明。」

  自己都壓不住火,而被暗殺的周師弟卻能保持冷靜,不被憤怒所影響,確實不凡。

  周子宣笑著搖頭:「這些鬼域伎倆不值一提,我們靠的還是光明正大。」

  「正是如此。」肖敬宗咬牙道:「這些卑鄙傢伙,見不得光的老鼠!我去啦。」

  他拎著兩個黑衣人離開。

  周子宣想把窗戶重新裝上,可惜窗戶已經被割開,沒有工具是沒辦法重裝的。

  他只能換了一間屋子,到西廂房的榻上歇息。

  第二天清晨,他剛剛起榻,便要練功,肖敬宗便趕過來,臉色陰沉:「師弟,審出來啦。」

  周子宣看他。

  肖敬宗冷笑道:「是釣月道的!」

  周子宣訝然:「釣月道有那般身法?」

  「所以說他們卑鄙無恥。」肖敬宗哼道:「學那般身法就是為了嫁禍於夜雨道!……釣月道一直對我們殘天道不滿,做出這種事不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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