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一章 目的
2024-05-12 00:18:37
作者: 龍貓
「呵呵……」
趙天磊啞然一笑。
「教主,我知道你說的是誰,老實說,我也挺反感那幫瘋子的,在我看來,只有四夫人還有些理智,不會被這詛咒沖昏了頭腦。」
感嘆完之後,趙天磊開始講起了自己的故事。
「你可能不敢相信,但是一開始,我只是秦國街邊一個賣炊餅的販夫走卒,某天,秦王的士兵們遊街,打砸了好幾個攤位,我當時也想跑,但是逃到一半,就看到一個士兵想要對一個女孩不軌,我當時也不知道抽了什麼風,竟是衝上去救了她……」
趙天磊抿了一口酒,然後抬頭望天。
「結果可想而知,被我攪了好事之後,那士兵大發雷霆,帶著好幾個人把我揍得不成樣子,古代的醫學你也知道,基本沒有應急處理的說法,沒過一會兒,我就躺在地上,活生生地給疼死了……」
蘇軒仔細打量著他,似乎想從趙天磊的表情中看出一點兒端倪。
但是趙天磊那股悲涼的氣質不似有假。
蘇軒只好耐著性子,繼續聽他講下去。
「後來,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就被架在一個神秘的祭壇上,旁邊有些帶著木頭面具的薩滿在對我念叨著什麼,然後把不知道什麼東西的血餵給我喝,當我喝下去之後,整個人就好像脫胎換骨了一般,就在這時,我見到了……當時的秦王,嬴政……他對我說,以後我就是天極教的老三,要幫他好好的治理子民……」
……
「你在撒謊!」
蘇軒猛地一拍桌子。
「真以為我不知道嗎?秦王嬴政只想把永生之法牢牢握在自己手裡,怎麼可能給其他人,更何況還是你這種販夫走卒?」
蘇軒用冰冷的視線掃過他。
「天知都告訴我了,你最好給我老實交代!」
趙天磊此時又打了個響指,剛才在外面大發神威的貴婦人,此時像個乖巧的奴僕一樣,小鳥依人的坐在趙天磊的旁邊。
趙天磊在看到貴婦人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才顯得比較柔和。
「介紹一下,蘇教主,這位是小翠,是我的結髮妻子,也是我當年在士兵手裡救下來的那個女孩……」
蘇軒有點兒沒搞明白他的意思。
「你在她死後,又給她注入病毒復活了她?你這樣做的意義是什麼?」
天極教的病毒,是有濃度之分的。
只有最純粹的血,才能讓人長生,一旦把血分給外人,這股永生的力量就會大打折扣。
蘇軒回想著之前凌叔給他講過的有關天極教的知識。
才對趙天磊這反常的行為感到疑惑。
……
而趙天磊則是問了一個讓蘇軒很莫名其妙的問題。
「蘇先生,您覺得人為什麼要尋找伴侶?為什麼要繁衍子孫後代?」
蘇軒冷著臉解釋道:「因為人的壽命是有限的,文明香火需要傳承,才需要繁衍子孫後代,而繁衍子孫後代的前提,就得需要尋找伴侶。」
蘇軒的目光一直緊盯著趙天磊。
「可是,這和你這種不會死的怪物有什麼關係?你們不需要後代,伴侶更是只能當做玩物,都這種時候了,你可別跟我說什麼愛情之類的玩意,你覺得我會信嗎?」
趙天磊又是給自己斟了滿滿一杯酒。
然後學著蘇軒之前的樣子,仰頭全部灌了進去。
「蘇教主說的不錯,天極教理應不會繁衍後代,更不會尋找伴侶,但是……蘇先生,人都是會老的,哪怕我們的肉體不會腐爛,但是我們的靈魂會一直磨損,思想會一直受挫,人……都是有極限的,哪怕天極教,也超脫不了這個極限,現在想來,天極這個詞,簡直是對我們這幫不自量力的人,最大的嘲諷了……」
蘇軒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到底什麼意思?」
趙天磊虛弱的咳嗽了兩聲,仰起臉望著蘇軒,緩緩說道:「秦王嬴政,在見到親朋好友隨著時間推移不斷離世,心裡的孤獨感不斷加重,他料想到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有一天世界上將只會剩下自己,這種擔憂讓他著手復活起自己的親朋,但天極教的病毒並不能適配所有人……」
趙天磊嘆了口氣。
「直到最終,他找到能適配的人,也不過區區兩個,而這兩個人,就是我和老二了……」
蘇軒摸著下巴,思索了起來。
他之前一直想不明白,像天極教這種組織,理應人數不會太多,更甚者,只有秦王一個人活著,才符合天極教的教義……
現在經過趙天磊的解釋,他才總算明白了。
「那你旁邊這個女的也恰巧能適配病毒了?」
蘇軒指著小翠冷冷地問道。
趙天磊此時溫柔的撫了下小翠的秀髮,然後感慨的說:「不,她只是一具被我操縱的不會腐爛的行屍走肉而已,但我不能沒有她,只有看著小翠的臉,我才能清楚地認識到自己還是個人,才能有繼續活下去的動力,不然的話,歷經上千年,這種無人理解的孤獨,會把人給逼瘋的……」
然後,趙天磊再次看向蘇軒。
「蘇教主,您必須重整天極教,無論是發展還是覆滅,都是對天極教的一種交代,有很多教眾加入天極教都實屬無奈,你接觸這麼多天極教的教徒,也肯定知道吧?」
蘇軒回想起清風道長,還有一直臥病在床的明月,還有因為一段執念,不斷徘徊在武行山頂的四夫人。
「不用你說我也會的,覆滅天極教是我一直以來的目的,這種逆天而行的組織,本身就不應該存在!」
見到蘇軒終於同意,趙天磊終於是放下了一顆心。
他疲憊的說道:「既然如此,我趙天磊就安心輔佐蘇教主了……」
說罷,他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麼。
「對了,剛才在大廳,蘇教主好像說自己今天過來是想問我點兒事情,不知道您想問些什麼,我趙天磊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蘇軒能明顯感覺到趙天磊的情緒變化。
這在商人出身的他身上,可實數不多見。
蘇軒此時坐回到椅子上,用手沾了一些酒杯里的酒,在桌子上緩緩寫下了一個人的名字。
「關於這個人,你了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