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東方夜

  「學長說的是何人？」秦朔好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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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剛哈哈一笑，站起身來，轉身離開前道：「東方夜。」

  和段立風等人又閒聊了片刻，幾名學子都是談吐不凡，對各種事情都有自己的見解，但遠不如皇甫剛那樣敢想，能夠讓秦朔覺得眼前一亮的觀點太少太小。

  「若是在琅琊國一流，段立風等人倒是都能夠勝任六部郎中，鍛鍊鍛鍊便有機會試試侍郎之位。」

  秦朔對幾人的才能有了個簡單的判斷和評價。

  一整日的時間，秦朔兜兜轉轉都在士林院閒逛，其間嘗試過幾次找那個叫東方夜的學員，可是都剛好錯過。

  老人們常說一句話。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剛回到西涼宮，白雪便嘟著嘴一臉不悅抱怨道：「公子，有個自稱是什麼東方家家主的年輕人簡直傲氣的不得了，說要見您，我問他什麼事，他又不說，脾氣可大了，早上就來的，現在都晚上了，趕都趕不走，像個牛皮糖似的。」

  「是嗎？見不著本公子不走？那就讓他多等一會，你傳令下去，他若是要離開，就攔住，敢氣我們白雪，必須給他點教訓。」秦朔惡狠狠說道。

  白雪莞爾一笑，心中小有歡喜。

  「公子對那個年輕人感興趣？」

  白雪冰雪聰明，公子護短不假，可真不至於為了這點小事去為難一個素未蒙面的年輕人，況且自己也不能算是受了委屈。

  「有點吧。」秦朔承認，隨後靈機一動道：「白雪，明天起你就當這西涼宮大總管吧，宮裡這些事也就你這麼細心才能處理得讓本公子滿意。」

  「嗯！公子說什麼就什麼咯，只要公子不嫌棄白雪笨手笨腳的就好。」

  白雪為秦朔脫了披風，又喚來宮女給秦朔往池子裡加了熱水，而後便退出去了。

  水霧熏人，一身黑色長衣，身後還披著披風，修長的身材勻稱而健碩，掀開帘子，一時間熱氣撲面而來。

  透過眼前薄薄的一層紗幕，隱隱約約之間能夠見著紗幕後面的池子裡似乎有人正在安心泡著澡。

  「東方夜拜見城主！」

  紗幕這邊，年輕人單膝跪地，神色說不上恭敬，也沒有怠慢，若是細看，其神色恰如此刻的池面，平靜無波。

  「東方夜，東方家最年輕的家主，本座當上這城主後，按理說早該見見你的，不過今日你自己尋來倒也省了些功夫，卻不知你所為何事而來？」紗幕後池子裡有低沉的聲音傳來，聲音充滿了磁性，讓人分辨不出年紀。

  東方夜緩緩回道：「西涼港一事，城主大人處置方法與歷代城主皆是不同，東方斗膽認為，城主大人的行事風格更加詭譎，魄力也是極大，並且城主大人是外來人，融入到西涼城之中，容人之心或許更大，因此東方今日是來求官的。」

  「馬匹就不用拍了，你一個東方家的家主不好好當，跑來求官，有點意思，說說看，你想要個什麼官？」秦朔似笑非笑問道。

  東方夜緊了緊眉頭，似是鼓起了勇氣，道：「武官，官銜高低不論，伍長當得，什長當得，百夫長，千戶將也當得。」

  「哦？」秦朔略微有些驚訝，不可思議道：「連伍長都願意當，你可要知道，你乃是西涼城第一大家族東方家的家主，若是當一個區區伍長豈不是辱沒了東方家的名聲？東方家留下來的那些長輩還不得在背後戳你的脊梁骨？你真想好了？」

  東方夜語氣堅定道：「東方這個決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絕不會因此後悔，東方比誰都明白，想要真正融入到西涼，只有參與到守衛西涼之中，拋頭顱，灑熱血，唯有如此，才能算是落地生根，否則，縱然參與了西涼諸多建設，在西涼這一塊土地上依舊還是外邦來客，哪怕百年，千年，萬年，亦如是！」

  「想法倒是沒錯，本座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先回答本座一個問題。」秦朔道。

  「城主只管詢問，東方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東方夜恭敬道。

  秦朔問道：「港口事件，那些漁船算是暫時保住了，但也只是暫時，西涼城依舊沒有自己製造大型漁船的材料和技術，能造的小型的船隻只能乘坐十來個人，還搖搖晃晃，經不起風浪，完全不能為西涼漁業做出任何貢獻，而現在，雙魚宮第七鋒衛已經在路上了，最多後日一早便能抵達西涼，你給本座出個主意如何？」

  「城主大人是擔心雙魚宮第七鋒衛來到西涼後讓事情變得更麻煩？」東方夜抬頭透過紗幕看向那一邊問道。

  「不，本座只是覺得招待那麼一渡船的人太浪費錢了，你作為東方家的家主，對西涼如今的情況也大致能知道一些隱秘，老實說，這時候本座是一兩銀子都不想隨便浪費，至於怕，不存在的，這世上還沒有能讓本座害怕的人。」秦朔冷笑一聲道。

  東方夜不假思索直言道：「那讓雙魚宮第七鋒衛到不了西涼便是。」

  「到不了西涼？」秦朔愣了一下。

  東方夜接著道：「天鷹宮和雙魚宮明面上和和氣氣，暗地裡也多有摩擦，尤其是天鷹宮的很多經濟貿易都受到雙魚宮的掣肘，雙方的恩怨只是缺少一個導火索而已，若是雙魚宮第七鋒衛乘坐的渡船在天鷹宮領地內被擊沉……」

  「只要兇手沒有被當場拿住，天鷹宮便是黃泥巴掉進了褲襠，不是也是了！」秦朔將東方夜的話接了過去，說著說著便是哈哈大笑。

  按照東方夜這套邏輯，雙魚宮的人只要到不了西涼，那就什麼都不用管。

  至於說傳信啊什麼的外交，嘴皮子上打架，秦朔怕過誰？

  「東方冒昧問一下，半人馬宮軍團入境一事可曾解決？」東方夜忽然問道。

  秦朔反問：「怎麼，你對半人馬宮也有想法？」

  東方夜道：「城主大人誤會了，東方家族已經在西涼落地生根，但這些年，依舊有不少族人在其他勢力領地做生意，今日一早，東方收到密信，有人馬宮、天鷹宮、雙魚宮、飛魚宮、以及南魚宮、還有西京大公子親信等在前日齊齊抵達半人馬宮宮廷，隨後才有了半人馬宮軍團越境一事，東方提起此事，只是想將東方家族所知告訴城主，也還是那句話，東方始終認為，西涼興，東方才能興，西涼敗，則東方必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