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回西涼

  「司徒文蘭是吧，西涼錢莊莊主，手裡握著整個西涼的財務大權，聽說連西涼宮之中換一張椅子都要在你西涼錢莊帳簿上登記清楚，雖然不是城主，可是在錢財一事上，有時候權柄比城主還要大，秦某說的可對？」

  司徒文蘭冷著臉，本不想做出任何表示，但遭遇南宮瑜等人冰冷的眼神，她無奈心中暗罵了一句，衝著秦朔點了點頭。

  秦朔也不介意司徒文蘭這樣的態度，反正今天是和是分，一番談話的事。

  「那好，秦某問你，明日最後一波遠征軍離開之後，你可算過西涼錢莊還能剩下多少銀兩和紫荊幣？」

  眾人看向司徒文蘭，司徒文蘭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來一顆色彩斑斕的圓球，閉上雙目，片刻後睜開眸子，神色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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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莊主？」林灝見到司徒文蘭這表情，頓時疑惑了，不由得出聲提醒。

  司徒文蘭嘆了口氣，神色尷尬道：「明日之後，西涼錢莊的儲備銀兩大約只夠維持半個月的城內民眾存取需求，若是多謝其他需要開銷的地方，大概一個銅板都拿不出來。」

  聽得司徒文蘭這話，眾人臉色齊齊一遍。

  在他們的印象中，西涼就是強盛富足的代名詞，無論如何都不曾想到過有一天西涼可能會突然變得一貧如洗，甚至半個月之後，當連數百萬民眾基礎的存取需求都無法滿足的時候，治安會變成怎樣。

  而這，還不算發放俸祿，軍餉，城防開支等等各個方面。

  這甚至比西涼城軍隊防禦力量虛弱還要可怕。

  因為千里之堤最容易潰於蟻穴。

  「好，既然西涼不在擁有強大的軍隊，也不再擁有富可敵國的財富，那秦某千里迢迢來當這個城主，你們還認為是來占便宜的？」

  面對秦朔的文化，眾人神色尷尬，無話可說。

  秦朔看向公孫玄道：「西涼城尉，聽說平日裡除了城內百姓民生問題，還兼顧著西涼對外的外交事宜，公孫大人，你覺得當西涼沒兵又沒有錢的時候，外交關係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公孫玄深吸一口氣，苦澀道：「四面楚歌，十面埋伏，先會受到外交壓力上的試探，而後從西涼日常所需的各種進出口開始施加壓力來繼續試探虛實，最後意識到西涼已經自亂陣腳的時候，恐怕會如群狼一般衝上來將西涼城分食。」

  秦朔略有驚訝地多看了公孫玄一眼，看來也不是個草包嘛。

  「換句話說，西涼城的虛實最多還能藏半個月，而後最多不超過半個月，西涼就會被各大勢力瓜分個乾淨，那這西涼城的城主有什麼好處？你們真覺得秦某和你們腦子一樣進水了，能當一天城主算一天，死之前多享受十天半個月？」

  「請城主不要拋棄西涼！」南宮瑜四位武將果真是直性子，此刻四人又單膝跪下，一手扶著膝蓋，一手垂在地下。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當真要將城主氣走不成？」太史雷對林灝等人怒目而視。

  林灝四人神色尷尬道：「請城主留在西涼，是我等心胸狹隘，怠慢了城主，城主儘管責罰便是！」

  如此說話，示有誠意，只是這其中有幾分是迫於無奈，又有幾分是真心真意便只有他們自己才能清楚。

  能夠走到這一步高位的人，沒有誰的心靈意志是別人三言兩語就能瓦解撼動的，許會有觸動，但絕不可能眼一睜一閉就將對一個人的討厭轉化為敬畏。

  秦朔深吸一口氣，久久不曾說話，站起身來，走到甲板邊緣，眺望遠方。

  秦朔也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還是錯，但他不打算再計較今天的事情，他也不需要這些人第一次見面就對自己心悅誠服，重要的是要有一個表態。

  歸根結底，別看表面上對白雪東方榮他們說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去，但萬里迢迢而來，可不就是為了西涼城嘛！

  畢竟，這是一場考驗，事關上一世年少時好兄弟獨孤雲，秦朔怎麼可能說走就真的走了。

  就算這一次眾人不追來，秦朔也最多就是找個地方蟄伏，等到西涼出現了困境，再出來幫忙解決。

  渡船調轉船頭，重新駛向了西涼城去。

  在西涼宮，這一次晚宴其實氣氛比較寡淡，大家都說的很少，聊正事也聊得不多，大多就是讓秦朔今日好好休息，而後將之前第一波遠征軍空出來的營地留給了秦家軍，一天也就這麼過去了。

  翌日一早，二十餘位西涼城文武官員齊聚西涼宮，新任城主的就任儀式很簡單，甚至沒有對外公布，能來參與的，都是老城主蒼藍頜那一代的強者挑選出來的西涼年輕種子。

  說是年輕，可其實也不小了。

  如那副城主林灝，據說是有那三境或四境的修為，所以容顏常駐，看起來三十四五的樣子，但實際上也已經是六七十歲的年紀了。

  還有那南宮羽也是五十有六，南宮陽青和城防營副統領舒霖倒是真的年輕，都只有三十二三，境界也在靈覺，和東方榮等人相仿。

  這一場會議，秦朔領著雲清夢、呂青橙、吳辰、秦飛、紅藍白青紫五女一同參與，著實吸引了一大批目光。

  自古以來，朝堂之上女子不是不會有，但都比較少，可新城主剛來，就帶著七名女子參加第一次會議，這著實讓眾人猜測秦朔本人是不是青春期太過朝氣蓬勃，太沉迷女色了。

  交淺不言深，何況對方是城主，西涼一眾人也只能先憋著，且行且再看。

  而也就在這一天，會議結束之後，眾西涼高層便都按照會議上的決議去辦事了，於是乎西涼高層全部大換血的消息不脛而走，無法再掩藏，各種消息從西涼飛向了西海之濱四面八方。

  午後，西涼城尉公孫玄面容憂愁，獨自坐在自家院子之中飲酒消愁。

  新來的城主在今日的早會上幾乎沒有發表任何建設性的意見，這讓他對城主管理城池的能力產生了一些質疑，憂心忡忡。

  「大人，港口那邊鬧起來了，好幾位港口官員親自去調解都沒有用，您快拿個主意吧！」

  有一名隸屬於西涼城尉府的官員急匆匆尋來公孫玄府上，神色焦急，語氣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