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公子要殺人

  翠華山坐落在翠華城往南大約四十餘里。

  以往，從北方南下，去王都做生意的商賈的經商古道之一就經過這裡。

  那時，這裡繁花似錦，也帶動了整個翠華城的經濟。

  十幾年前，翠華城還只是一個府城，可繁華程度好些次差點反超一些普通的州城。

  而這種繁榮，也在那一段時間為翠華城吸引了大量的人流和移民。

  翠華城接連擴建，如今城外城外城，三城三重天。

  「有人說，在翠華城當一個知府，比在一個州城當州牧還要油水足，翠華城在前些年一直都是眾多官員必爭的一個地方。」

  「只是這兩年，北邊戰事緊張，南邊和西邊又不太平，王朝境內流寇橫行，翠華山也來了以後殺人掠貨無惡不作的匪窛，於是很多商賈也就不再走這條道了，翠華城也因此稅收大幅度下降，如今，只能算是一般府城之中還算可以的。」

  紅梅對於北方各地城池如數家珍，特別一路要經過的城池更是做足了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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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華城乃是府城，按照我大奉王朝的建制應當常駐兩個千戶營，加上一些衙門散兵，少說兵馬也能有三千有餘，難道就不曾剿匪？」

  秦朔表示不解。

  翠華山這邊是翠華城的經濟命脈。

  如果把翠華城比作一個活生生的人，那麼翠華山古道就是大動脈。

  大動脈出了問題，府城無論如何都不應當坐視不管。

  即便惜命，可在翠華城當知府的油水何其可觀？

  這些油水都要從翠華山的古道來獲取，越是貪官，越是不允許翠華山古道出問題才對。

  可偏偏，翠華山匪患根本沒人管。

  紅梅解釋道：「非是不想管，實則管不了。」

  「怎麼說？」秦朔搞不懂了。

  紅梅回道：「翠華城的兩個千戶營彼此並不和睦，一個是秦國公派系，一個是孫國公派系，相互之間都在掣肘，知府也使喚不動，而單獨其中一個千戶營又很難完全清剿翠華山匪患問題，所以一直就這麼拖著。」

  秦朔砸了咂嘴，兩大國公，一個在大奉王朝崛起之初蕩平了北方，一個蕩平了南方，可以說，一人打下了一半大奉王朝的江山。

  可是現在，江山打下來了，卻成了這個鬼樣子。

  「其實，若是秦國公主治北方，孫國公主治南方，那麼南北都會是另一番景象。」

  「可陛下為了防止兩大國公尾大不掉，於是將兩大國公派系的人打散混合安排在了大奉王朝各地，於是就形成了現在這一幕。」

  通過紅梅的解釋，秦朔大致了解了前因後果。

  本來，這些事和他秦朔其實並無關係。

  可這次北上，從岐山縣城這邊上來，翠華山是一定要經過的。

  也就是說，自己一行人再過一兩個時辰就可能遭遇翠華山的匪窛了。

  「翠華山這夥人比起梅花山寨的那伙烏合之眾全然不同，說是匪窛，但實際上組織有力，比起軍隊也差不了多少。」紅梅補充了一句。

  越是接近翠華山，知曉翠華山流寇厲害的幾名女子便越是感覺到心頭壓抑。

  相反，其餘這些不知曉這些事的反而輕輕鬆鬆，都期待著能到翠華城內遊玩一番。

  「報！」

  閒聊之中，前方探路的斥候來報。

  「報，公子，前方靠近翠華山地界發現死村。」

  「死村？」秦朔一愣。

  那斥候乃是吳辰手底下挑選出來的，早年亡國成了奴隸，死村是他們自己的說法。

  他趕緊解釋道：「村子裡數百名百姓無一倖存，家裡但凡稍微能值幾個銅錢的物件也全都被搶走了，糧食更是一顆不剩，老人，成年漢子，全都被殺死在村中，而且屠殺應該是近兩日才發生的，屍體腐化還很輕微。」

  「女人和孩子呢？」秦朔眯起眼睛。

  斥候回道：「沒有看到，四十歲以下的女人一個沒有看到，男人二十歲以下的也一個都沒有看到。」

  「嘶……」

  秦朔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胸腔之中有壓抑不住的憤怒。

  亂世之中，敵國如果衝殺過來，哪怕屠城，哪怕殘忍，可那是戰爭，可以恨，可以怨。

  但翠華城附近這兩年哪裡有什麼兵禍？只有匪窛。

  抓女人和孩子，目的用腳趾頭都能想得到是為了什麼。

  「繼續探路，提醒其他幾名斥候，不要輕易闖入翠華山地界，若有危險，立刻回撤。」

  秦朔指揮大部隊很快便來到了村落。

  當看到村子裡的景象，兩千多名女兵最先產生了激烈的反應。

  有的人哭，有的人吐，有的人咬牙切齒咒罵不斷。

  紅梅等四位大隊長也都不忍去看。

  「混帳，什麼人幹的？怎麼這麼沒有人性？」

  吳辰眼睛都紅了，他憤怒吼叫。

  他想不通，如果想要搶錢，搶了就好了，如果想要搶糧食，搶了就算了。

  為什麼搶完了還要殺人？

  樸實的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又得罪了誰？

  在村子邊上的山丘挖了幾百個坑，所有的屍體全都下葬，土墳都有墓碑，可碑上並無任何名諱。

  這些人也不知道有沒有遠方的親戚，來年清明，也不知道有沒有人會來掃墳。

  秦朔再次花了20點貢獻值兌換了一顆【光影珠】將村子的事件記錄了下來。

  如今，他的貢獻值只剩下了六十點。

  天色已經接近傍晚，隊伍翻過村落所在的山坡，前方便是一片坦途的荒野。

  在荒野中只要再前行五六里路，便會進入到翠華山地界。

  「轟隆隆……」

  忽然，如雷鳴一般的馬蹄聲響徹而來。

  地面在震動，低下頭，可以看到地面上的碎石顆粒都在跳舞。

  秦朔抬手，隊伍原地停留。

  沒多時，大約有數百人騎人馬從翠華山方向而來。

  這些人衝到隊伍前方兩百多米遠的地方便紛紛停下，打量著秦朔等這一行人。

  「來人可是大奉山朗營山朗將秦朔秦六公子？」

  忽然，這數百騎人馬中有人策馬向前，衝著這邊吼問。

  秦朔輕輕拉動韁繩，策馬來到隊伍最前方，舉目看去。

  「正是本公子，閣下何人？為何在此攔路？」

  那人聞言，咧嘴一笑，將一把刀尖如同魚鉤一般彎曲的長刀搭在肩上。

  「有人說，不能讓秦公子活著進入翠華城，給了老子一萬兩黃金。」

  「又有人說，保秦公子一命，還是給了老子一萬兩黃金。」

  「現在，老子兩萬兩黃金都要，因此，秦公子請回吧，換一條道，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各行其道，各發其財，兩全其美豈不更好？」

  「秦公子以為如何？」

  秦朔盯著那人肩膀上的刀，回想起來村民們的傷口，眼神逐漸變得冷冽冰冷。

  緩緩抽出一把古銅色的長劍，秦朔冷冽笑語。

  「本公子不以為如何，本公子今天，想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