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物是人非

  廣漢道：「下層靈氣不足，人人體虛，突然上來必定被撐破身軀，何況，兩界之間的亂流，也會輕易將人撕開，麗兒當初暈倒在天河中，就是因為如此。」

  牧風握緊拳頭展現一下肱二頭肌，「這麼說，我還挺結實的啊，是吧，給他們裝皮袋裡，也不行？」

  廣漢天尊看了看牧風，「也許可以，但你有沒有想過，來此後沒有仙籍，也會成為流民被通緝，該如何脫身？」

  這個問題……

  牧風越想越頭疼，隨即脫衣服準備下水。

  安麗長老頓時轉過身去，擔心徒弟吃虧，廣漢幾步跑過去扯住牧風，把衣服蓋在他身上。

  「不可不可，不用脫衣服，不然你赤條條出現在天上成為萬眾矚目，你說那該多難受。」

  

  「你不說我倒忘了，安麗長老，不用脫了。」

  「誰要脫了，是你自己，師尊，我們走吧。」

  三人對視一眼，隨即一起步入水中，前行一陣腳下已經沒有底，三人收緊儲物袋這些零碎一頭扎了下去。

  湖水下面嗎，真的五彩斑斕，絮狀的雲用手撥開後，看到另一片世界。

  牧風有點著急，但還是眼睜睜看著廣漢鑽了進去，他這才第二個游弋下去。

  豁然，窒息感隨著高空的冷風灌入胸口，被一掃而光，噴射的陽光下只有一顆被雲層包裹的球體，牧風和安麗同時往頭上看去，除了在整理衣袍的大長老廣漢，頭上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就在腳下，一大片厚厚的雲層籠罩著下方，畢竟是女人，安麗睜大雙眸不敢相信面前一切。

  「怎會如此，為何地面蜷縮成了球？是被火烤焦了麼？」

  牧風指著那片云：「大地本來就是彎曲的，我們太渺小了所以感覺不到，這片包裹的雲層叫做大氣層，大長老，我說的對不對？你在忙什麼？」

  「要下凡了，收拾的利索些才是，最起碼道骨飄然才對。」

  牧風忽然沒了繼續問的心情，也收拾一番，最起碼回去讓紅拂覺得自己混的不錯，不至於擔心。

  瞄著一塊地方，牧風依舊托著兩人快速靠近，看山累死馬，一路疾飛，依舊感覺慢如蝸牛，三人中也只有大長老廣漢有好心情。

  一晃十九年，牧風和安麗幾乎無法接受，安麗還好些，畢竟也是百年老妖女，感觸最深的自然是牧風。

  穿過雲層，大地已經鋪平展開，越來越清晰，八千米高空之上極度寒冷，冷風剝削著一切一切。

  好在幾人都有靈氣護體，這才算挨了過去，速度不減，逐漸，紅龍國版圖已經可以分辨出來，再次靠近地面，牧風找到邊陲鯤魚城的位置，載著兩人一頭扎了下去。

  鯤魚城往北，金燈山上此刻金燦燦一片，豐收季節秋高氣爽，山川大地都鋪了一層金輝，牧風在高處打量一下，不知道什麼時候，宗門的人都開始種地了，這一片麥浪，展望無垠。

  「這就是你的地方？」安麗道。

  「是咱們的地方。」牧風忍不住眼眶濕潤。

  地面上，山崗麥田中幾百上千人在忙，此刻也是豐收忙咯之際，收割麥子冬儲，馬獸在後拉犁杖嘶鳴不停，在空中俯瞰，剛剛還金色的麥田，沒多久就被翻出了黑色。

  偶然間，某人聽到空中飛行聲響，擦拭眉梢的汗滴抬頭看，頓時丟了手中鐮刀抓出長劍，「天上有人，隨我上去看看。」

  小伙甩掉土氣的草帽，丟出飛劍瞬間騰上高空，身後，人海中拔出來十幾個青年男女，在幾個上了年紀的長者帶領下跟隨而上。

  空中，大長老廣漢天尊一怔，「這人間，怎麼如此多的人可以御劍飛行？」

  牧風冷笑：「凡間的酒你們都不敢喝，論酒量你們更應該自愧不如，老頭兒，讓你震驚的應該還在後面。」

  嗖……

  將近二十人，將牧風三人團團圍住，為首的小伙手中長劍挑出一朵槍花，「你們是誰？來此何故？」

  「大北山現在誰當家？」牧風問。

  小伙一聽，有點愣，「放的什麼屁，此處乃我金燈宗金燈山，哪來的大北山，你走錯地方了。」

  牧風心情實在是太好了，想發火都發不出來了，仔細看看人群內，忽然，覺得一人有些眼熟，指著問：「紅良？熊貨，你怎麼臉上多了一顆痣？」

  人群內，另一個小伙還在迷糊，被身邊御劍的姑娘用胳膊觸碰這才反應過來，「紅良乃是我父，尊駕是何人？為何認識我爹？」

  牧風瞬間啞火，忍不住眼圈再次紅了，果然，已經物是人非。

  身邊，安麗似乎最能體會他這種心情，見牧風怔住哽咽難忍，對那青年道：「你去叫你父親，就說昔日的故友回來了，快去吧。」

  持槍小伙似乎是首領，此刻，看同伴真要飛走去報信，當即喝住，手裡長槍在安麗面前一挑，「哪來的妖婆子，這裡哪是你能指手畫腳的地方，我乃金燈宗外門護山供奉紅無極，你等到底是誰？」

  牧風抽吸鼻子，道：「你也叫紅無極？若是我心情不好，第一個踹死你。」

  大長老廣漢乾咳一下，「紅無極，該打。」

  牧風白他一眼，老家賊，我家無極豈是你家那無極能及的。

  轉頭，他看著紅無極，問：「你父親可是紅生？」

  「正是家父，你們拖拖拉拉不報姓名，卻在這問三問四，快快說你們是誰？」

  「嘿嘿嘿，長這麼大了，當年我走的時候，張丫丫肚皮還沒鼓起來呢，快去叫你爹，就說他妹夫我回來了。」

  誰料，紅無極臉色一變，手裡長槍差點脫手刺來，怒道：「胡說八道，我姑姑早已嫁人，你敢辱沒姑母的名節我宰殺了你。」

  咔！

  完蛋了，仿佛一道天雷，狠狠擊中了牧風的頭，他渾渾噩噩眼見槍尖刺過來，甚至沒有躲避的意思。

  廣漢皺眉，當即拂塵一抖，捲住了紅無極的破槍桿連人一起甩了出去，在空中翻騰百多米才穩住，叫囂著讓其他人圍攻。

  嗖……

  就在此刻，又一道人影凌空，朝著眾人急速掠來。

  一眾年輕小伙姑娘紛紛退開，警惕著。

  「長老，這三人身份不明。」

  「九長老，他剛才竟敢動我，快幫我出氣。」

  即便紅無極叫囂幫忙，空中，中年男子卻有些不知所措，看著牧風的臉雙手抖動不停，終於，跪在了飛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