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吹大了

  南宮樂今天四處碰壁，心情本來不好，識相的，一般在這個節骨眼就不會出來說話，可偏偏趙海又站出來了。

  吳紹和紅無極的心，一起提到了嗓子眼……

  「唉……說到底，終究是我教人無方，柳南這混帳小子，多日前，在鷹愁澗黑了牧風兩條痦子魚，賣給了外門，我詳細查探過，他是買了一顆靈石，湊給青木準備煉製至尊項圈的，用來捕捉二階妖王，也想在這次天門大開時，下凡撈好處自保，不過，我聽說給了六師妹那邊。」

  長老群中，六長老淨月眼神閃躲，但事已至此她終究躲不過去，畢竟，南宮樂拗起來，不翻個底掉不會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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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放下手裡碩大的玉如意，作揖恭敬道：「是，新人中我收了個叫柳冰冰的孩子，還不錯，所以就傳了她天魔功，估計，青木這靈石，是被冰冰忽悠到手了，但怎會讓牧風得手的？難道他們之間，有什麼說不清楚的……」

  「師妹，冰冰不是丟失兩三天了麼？找到了？」

  「音信全無。」

  「哦……應給是這樣。」

  廣漢天尊擼著鬍鬚苦笑，與南宮樂和二師弟對視，相視苦笑。

  看來，六師妹家裡那個女娃娃，應給也被牧風丟進青蓮界裡的，看來，他還是個心細的人，柳南青木定是與柳冰冰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齷蹉事，被牧風給黃雀在後了。

  南宮樂苦笑後，竟然又開懷起來，拍著大腿笑道：「妙啊，這小子，賊的那叫一個防不勝防，也罷，這次下凡的名額我這裡就定了，給他一個，這樣，你們誰抽空帶他先下去轉轉，熟悉一下，省的到時候吃暗虧。」

  「師兄，你是說走那裡……」

  眾人若有所思，覺得南宮樂偏心，卻都無可奈何，實在是牧風出色的讓人不得不承認。

  趙海身邊，凝香亂刀低聲問：「師尊，難道還有下凡的路？」

  趙海低垂眼皮看樂她一眼，眼神晦澀，凝香當即不問了。

  有些事，總不能公眾場合下就問清楚，何況，吳紹師叔和紅無極都恨死了牧風，誰知道他們心裡在預設什麼陰謀。

  午夜。

  十二號獸場裡面涼風習習，這兩天溫度有所下降，出來巡夜的看守子弟也都披上了大氅，隨風呼啦啦刮動。

  「誰？」射燈一晃，三名子弟鎖定了走來的兩條身影，懷疑是賊人瞬間拔劍。

  「自己人。」學著牧風的口吻，凝寒擺擺手走近。

  「少東家，您怎麼來了？」

  「不晚上來能行？白天裡，你看看我那個師叔弄的，烏煙瘴氣的，好了，你們三個去別的地方巡視，我和牧風師兄轉轉。」

  三人愣頭愣腦，看看牧風，都笑著點頭，隨即遞給他倆一把油燈外加銅鏡反射製成的射燈，這才去別處了。

  獸場裡，凝寒有點打怵，白天獨角猩君發狂分屍了青木的那一幕實在記憶猶新，腳下草地上，此刻還有猩紅色的一條條血跡沒收拾乾淨呢。

  「師兄，我們下面幹什麼？」

  「小黃花勁頭不足，挖坑吧，我記得你剛才出門時吃了蘋果，還有蘋果籽沒？」

  「有。」凝寒從嘴裡吐出來兩粒，含半天了，幸虧沒咬破。

  「我家小串子喜歡吃，我平時也被她染上吃蘋果的習慣，師兄，你這是要幹嘛？」

  「別問，走。」

  倆人黑夜裡摸到角落裡，用鐵劍剝開草皮，埋了兩顆蘋果種子下去。

  土壤有點乾燥，牧風解開腰帶褪下褲子，澆水……

  凝寒低著頭，忽然眼角見牧風腳腕上落下的褲子，側頭一看頓時傻了。

  「師兄，你好巨啊，我為何……你說小串子今後會不會嫌棄我？」

  「不怕，師兄我除了馭獸煉藥，還有讓男人雄風大振的本領，以後幫你。」

  「多謝師兄。」

  一泡尿下去，迸濺凝寒滿臉，他蹲地上用袖子蹭蹭卻沒躲開，因為，濕乎乎熱乎乎的土壤里竟然鑽出來了一根東西。

  光線有點黑，起初他還以為是蚯蚓小蟲什麼的，受不了牧風那一肚子東西爬出來透透氣，誰料，提著射燈仔細看才發現是一根嫩嫩的芽苗，就這麼猖狂的長出來了。

  忽然，凝寒覺得就像牧風說的，自己的三觀也被顛覆了，這一幕給老媽看到，他娘親凝香亂刀絕對會嚇到。

  當然了，牧風當著凝香亂刀的面，是不可能尿的，也肯定會被凝香亂刀用亂刀追著砍，妥妥的。

  「師兄，出來了，出來了。」凝寒的臉貼在地面上，視線一點點上移，跟著那棵妖異上長的蘋果苗往高抬升。

  此刻，芽苗已經不再嬌嫩，足有一尺高了，幾片葉子隨風搖晃。

  凝寒有點怕，這種速度，也幸虧是蘋果苗，如果是藤蔓，一夜時間，整個靈劍峰估計都會給裹住，消失再人們的視線中成為鳥巢。

  「師兄，要長到什麼時候？」問這話的時候，小樹已經與大腿平齊，他發現牧風竟然還在吹氣。

  「一會兒盯緊點，結了蘋果就趕緊摘下來，發生什麼你也別怕。」

  「哦哦。」

  「哦哦個屁，機靈點，當機立斷知道不？」

  「師兄，你這麼說我有點怕。」

  「淡定，放鬆，你的牙在打顫。」

  凝寒使勁搖搖頭，看向已經超過他頭頂的蘋果樹，此時此刻，樹幹的粗度已經和他腳腕差不多，枝條中，滋生出來兩三隻小花苞，就跟彈射一樣噗的綻放開，花瓣脫落，餘留三隻青綠色小果子。

  那果實，就在凝寒注視下逐漸放大。

  他激動起來，就算是注水，也不可能長這麼快，眼見蘋果有拳頭大，他亮出長劍就要砍下來，卻被牧風伸手拉住。

  「別急，還沒紅。」

  再等片刻，雖然僅僅隔著幾個呼吸的空當，但凝寒終於明白度日如年的漫長，他提著吊燈，緊緊注視著一刻也不眨眼。

  終於，蘋果足有小盆子大小時，青綠色的果皮上誕生了一絲果紅。

  「摘不摘？」

  「再等等。」

  牧風被凝寒的緊張感染到，也幾乎冒汗，扭動頸椎眼睛也不眨，盯緊了。

  又幾個呼吸，終於，蘋果已經紅撲撲起來，眼見別的枝條上花苞又要綻放，牧風手忙腳亂將三隻蘋果拽下，「砍了，把樹砍了。」

  凝寒卯足勁，一劍劈下去，誰料，他用作代步的飛劍竟然被彈了起來，一溜火星迸濺照亮了夜色。

  「用靈氣，別光用力氣。」

  牧風囑咐下，凝寒當即催動靈力，手中長劍上頓時璀璨光華，一劍劈下去，果樹震顫應聲而倒。

  倒在草地上的果樹，枝條樹葉快速枯萎，花瓣掉落。

  凝寒就跟打了一場硬仗，癱軟坐在了草地上。

  嘩啦……

  身前，地上的半截果木樁子忽然抖動一下，下一秒隨著地面淪陷落了下去，不等倆人反應，鼓起一溜凸起草皮朝著遠處黑暗中鑽了出去。

  「馬的，吹狠了，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