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手下再無戰死亡魂
2024-05-11 23:14:38
作者: 老刀
熟悉的聲音,在此刻把城牆上所有人驚醒,朝著神射手聚焦過去。
「啊?」
「糟糕。」
「這下完了,狗奴才,誰讓你放箭的?」
「激怒劉英了,這可如何是好。」
一眾將領面如土色。
鐵玫瑰杏眼圓睜香唇抖動,渾身冰涼,她呆呆的站在兄長蒙哥身邊看著牧風。
「牧宗主,你這可是徹底激怒了他們,完了。」
牧風冷哼:「遇到這種事,首先就要忍痛給自己人一個痛快,不過別怕,我吩咐神射手放箭不是射殺趙虎和李晨,明說吧,就是在激怒劉英。」
「完了,可惜了我這兩名部下。」蒙哥緩緩閉上雙眼,感受著曾經與將領們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美好記憶,在做最後的道別。
果然,護城河對面罵聲驟起,劉英也捂著左肋,紅著眼睛按住腰間箭支看上來。
他和麻黑山難兄難弟,左肋也添了一根箭支,此刻血流滲出甲冑。
「好哇,好,青陽關的你們都瘋了,這就不要怪我了,來人,砍了趙虎」
「我要是你我就砍李晨,李晨就是個百夫長,留著職位高的能讓我們主將多心疼一會兒。」牧風倆手拄著城牆垛子喊。
「那就砍李晨。」
完了,完了完了……蒙哥也和老妹一樣,渾身冰涼,他真的是得罪了宗門大大們。
對面沙場,接到參將的命令,先鋒親兵撲過來按住李晨的肩膀攏住雙臂,踹跪在地上,有人朝著自己的虎頭刀上噴灑米酒在擦拭。
牧風嘿嘿笑,拍拍自己的脖子,喊:「李晨,信我不?感覺師兄我怎樣?」
對面,被拳打腳踢往下按的李晨掙扎著,一邊喊道:「牧宗主,你是我見過的最有水準的人,做人不做牧風,白來這世上一回,來世,我李晨必定仿效牧宗主活一回,真真切切做自己,想愛就愛想說就說,你活的最精彩。」
「我去,蒙將軍你聽聽,你這個小參軍眼光沒的說,整個青陽關就他有眼力勁,來吧,砍!」牧風使勁拍拍脖子。
其實,他也怕疼。
對面,沙場上劉英一聲大喝,親兵劊子手手起刀落,砰一聲悶響,刀卻被彈飛了,震盪漣漪震的周圍幾人摔翻出去。
李晨絲毫無傷,感受到脖頸被重擊,紅著眼睛看向遠處震落的大刀,也滿臉驚悸反應不過來。
「奇了,奇了。」城牆上,訊號兵滿臉驚喜吶喊起來。
「怎麼回事?」
「快看,李參軍沒死,他們的刀太鈍了。」
「有古怪,快,發兵救人——」
「呵呵呵,去吧,牧爺我在,他們誰也死不了。」牧風大咧咧一甩袍子,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端起茶杯。
不遠處,蒙哥一眾將領包括上官龍等人,同時起身撲向城牆邊,對無法解釋之事,他們想親眼印證奇蹟。
鳳凰本來已經起身,卻按捺住撩起的紫色大氅,慢慢坐回牧風身邊。
「風兒,發生了什麼。」
「沒事,我替李晨挨了一下而已……哎呦我去,王八羔子怎麼又砍。」脖子突然一震,牧風手裡茶杯都掉了,本想穩如老狗裝叉的他跑到城牆邊,推開礙事的蒙哥指著下面叫:「臥槽,砍不死還砍劉英你不要臉。」
沙場中,麻黑山不信邪,眼見劉英親自搶了親兵的大刀又砍了一下,刀頭都被震斷了仍沒死,他怒極轉身,手持彎刀跑近趙虎。
「看看你是不是也刀槍不入,給我死——」
萬刀舉過頭頂斜向劈下,瞬間砍在趙虎臉上。
噹啷啷啷……
跟隨麻黑山多年的圓月彎刀此刻就像鐵片子一樣,發出破損的金屬碰撞聲,彈起來一米多高險些飛出去,不是麻黑山還有點份量,幾乎將他帶飛。
麻黑山大驚,退後兩步看妖獸的眼神瞄著趙虎,一隻鼻子沒錯,兩個眼睛和自己一樣,兩隻耳朵掛在左右兩邊,可是,這是為何……
他剛才用的力氣不小,扯動了左肋的傷口,但怒火攻心下顧不得了,咆哮一聲跳過去,鎖定趙虎的臉連續劈砍。
撲撲撲——
沉悶的聲響一次次響起,麻黑山也記不清砍了多少次,身後劉英的親兵將他拖走之際,他還坐在馬車上哭著,眼見好端端的趙虎和追來的青陽關守兵,淚流滿面。
「為什麼啊?為何……天啊,你給我個說法啊……」他看看手裡豁口變鈍的萬刀,直接甩手扔了,拍打著馬車的木板嚎啕大哭。
劉英等人也是狼狽不堪,騎馬逃回正北方向的大營,遠征軍主帥一眾人迎接過來,但無論怎麼問,他們三人卻隻字不提,受刺激一樣再也沒說一句話。
青陽關方向,即便損失了張龍參將,但李晨參軍和趙虎參將獲救,全關上下一片歡騰。
眾人解綁趙虎兩人,將張龍的屍體用裹屍布蓋好,抬著歡天喜地返回城牆內。
噹啷啷!
蒙哥吩咐鳴金收兵,高掛免戰牌,無論什麼人罵街也不出去了。
一行人圍著白布遮蓋下的張龍屍體黯然傷神,但內心,其實又忍受不住剛才那種喜悅的衝擊,這感覺,真特麼折磨人。
牧風提著袍子底擺走下,所有人急忙讓開一條路,他攙扶著鳳凰的白皙手臂步入中間,低頭看著白布下的屍體。
掀開一點,張龍略帶胡茬的四方臉頰露出,頓時,常年在一起的同僚都有些忍不住,淚痕縈繞在眼眶內無法擦淨。
此刻的張龍,嘴角的血跡還沒幹涸,死前似乎承受了極大的痛楚,雙眉不展臉頰扭曲,透著一股猙獰和不屈,讓人落淚。
上官龍等人如此,更何況十幾年邊塞生活的同僚,此刻,李晨趙虎等人從劫後餘生中回神,也都撲過來摟住地上的屍體痛哭。
牧風蹲在地上本來就不穩,被趙虎擠開,他吧唧嘴也擠回去,吹吹張龍屍體的臉,用白布給重新蓋好。
「挺大個老爺們,哭什麼玩意,你下巴上是鼻涕還是哈喇子啊?」
如此場合,牧風的一句話頓時吸來所有視線,內含憤怒目光。
也只有此刻哭的最傷心的趙虎聽不到,倒是李晨,此刻再次為牧風解圍。
他抱拳道:「牧宗主,讓你見笑了,我們比不了宗主你們這些閱歷深厚的出家人,同僚多年經歷生生死死的洗禮,能走到今天,我等兄弟的情感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張龍大哥對我不薄,當初還是他在邢台接我過橋當兵的,我家中老小都被敵軍進犯邊陲村莊時殺害了,當兵時才十三歲,張龍大哥待我如兄長……」
「行了行了,那也別哭了。」牧風拍拍李晨的肩膀:「對死人才哭,活人你哭什麼?」
在李晨愣神之際,所有人迷茫之際,牧風伸手在白布上推兩下:「喂喂,天亮了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