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深夜長談

  林淼見陸錦程受傷的胳膊直直地垂在一旁，不禁有些同情他。明明才死裡逃生，父親卻又當眾扇他巴掌，陸錦程這些年來這麼叛逆，不是沒有理由的。

  「奶奶，他也是擔心公司的事，我去現場的時候，他還在幫忙救人呢！整個晚上他可沒閒著！」

  曹嵐嚴厲的眼神逐漸轉為心疼，聲音也輕柔了許多，「你這孩子真是不會討好！你爸的脾氣你不知道嗎？還在這檔口來參加董事會，不是上趕著讓人掃你出門嗎？」

  陸錦程向來是別人不給台階自己也會找台階下的人，可他這次卻依然憂心忡忡道，「坍塌現場有些混亂，《晉城快報》也不知道從哪裡得的消息，早早就去了，拍了好多照片，後來被工作人員發現了，就吵了起來，他們臨走是揚言要讓我們好看。」

  林淼聽得也不禁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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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城快報》向來對曝光豪門醜事的行徑樂此不疲，這次還和他們發生了爭執，看來他們那些「妙筆生花」的記者定是不會筆下留情了。

  「無良小報，還敢搞這些把戲！」曹奶奶狠狠地說道，「這個雜誌的主編是王海耀，一個見錢眼開得傢伙，剛剛你爸也是嫌你的建議過於幼稚，不過，把消息買斷也不失為一個辦法。」

  「那我...去試試？」被認可的陸錦程，這才抬起頭來，試探性地問道。

  「你就別卻了...」曹嵐想了想道，「這件事交給我來做。」

  「您做？您怎麼做？」陸錦程想著曹嵐連行動都不便，整天待在屋子裡，哪裡能辦下這件事。

  「傻小子，別小看你奶奶，我當初也是陸氏集團的二把手呢！」

  正在氣氛逐漸緩和的時候，接待室的門突然被推開，陸家勇走了進來。

  「媽，我讓司機送您回家睡覺。」

  「睡什麼睡？你兒子，我孫子出了這麼大的事，你覺得我會睡得著嗎？！」曹嵐看到陸家勇，瞬間又垮起了臉。

  「您不是已經看到了嗎？這小子好得很！您就別添亂了，以後這麼大的公司出的事多了，難道每次您都這樣堵著董事們的嘴嗎？他得學會自己處理！」

  陸家勇說著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看了眼陸錦程，又露出了恨鐵不成鋼的神情。

  「我添亂？陸家勇你小子才坐了幾年的總裁啊！今天這董事會你們商量的都是個屁啊！我問你，如果你兒子今天死在那樓底下，你們是不是就可以說，負責人已經沒了，你們要說法就去下面要去吧！」

  「我...」

  曹嵐說話總是一針見血又讓人無話可說，陸家勇張了下嘴，最後還是閉上了。

  曹嵐見陸家勇蔫了，才滿意地順了兩口氣，轉頭對陸錦程道，「不過有一點，我要說說你。和帝珩的這個項目我當初就說過不要接，你怎麼沒斷掉，還去給大樓做什麼檢查？」

  「您...沒有說過吧？什麼時候說的？」陸錦程詫異道。

  曹嵐看陸錦程的神情就明了了是柯佳楠沒把話傳到位，窩火地說道，「那天回去後我就跟你媽說了，讓她務必把這個項目推掉，誰知道她那九曲玲瓏的心思又想到什麼了，明明可以避免這種事的！」

  「我媽她好像...提過一句，是我沒有當心...」陸錦程這才想起柯佳楠確實問過這個項目，只是當時反倒是鼓勵他來著...

  「行了，你也別提你媽攔責了！」曹嵐擺了擺手，不想再追究這件事。

  一旁的陸家勇卻是聽得眉頭緊皺，頓了半晌緩緩道，「佳楠她也是看這項目有前景，才不忍心推掉，她也是為了公司好，現在還在事故現場忙呢！」

  鮮少聽到陸家勇幫柯佳楠說話，陸錦程有些欣喜地看向父親，曹嵐則朝他投去意味難明的目光。

  「這個項目，你之前也看過了？」曹嵐問向陸家勇。

  陸家勇皺了皺眉頭，眼睛看向了別處，「大致看了下，是個不錯的項目。」

  「你知道...」曹嵐頓了下，又說道，「你考察過合作公司了？」

  陸家勇故作隨意地抬了下手道，「帝珩是時尚業內的巨頭，奢侈品方面的資源肯定不用質疑。」

  「哼，好個不用質疑！」曹嵐並不打算陸家勇，繼續緊逼道，「帝珩的總裁和程程差不多大，想必在生意場上也是老手了，可程程是第一次做這種大項目，你倒也是放心！」

  這種責難來得莫名其妙，陸家勇十指交叉，不再說話。

  「這件事，你到底想好怎麼辦了嗎？」曹嵐被陸家勇的態度又氣得火氣上來，只得直接問道。

  陸家勇看了眼陸錦程，淡淡道，「《晉城快報》那邊我試著聯繫一下，儘量不出負面報導。然後再出個聲明，畢竟傷亡不大，應該不會有太多人追責。不過最重要的是...」

  「我會儘快查清事故原因的！」陸錦程趕忙說道。

  「最好快點！收起你那花花公子哥的脾性，正正經經地干出一件事！你這幾個月應該也看出公司是個什麼情況了，自己不爭氣，我也保不了你！」

  「陸氏絕不能分解！誰也不行！」曹嵐嚴肅地說道，「不管用什麼辦法，老大老二怎麼些年了還沒看明白，如今只有程程能指望了。他不過才來公司半年，你這麼急著他獨當一面幹什麼？！」

  陸家勇為什麼急著培養陸錦程，一直被全家瞞著陸家勇病情的曹嵐自然想不明白。

  而上次機場出事，陸家勇也想辦法糊弄了過去。這幾天他都正常來公司工作，身體不適的謠言自然也不攻自破。

  可手術後，他的身體究竟還能撐幾時，連醫生也沒敢給個確切的保證。

  不知如何回答曹嵐的話，陸家勇一隻手揉上了太陽穴，眉頭緊皺。

  林淼看著他們認真地討論著陸氏的事，自覺繼續待在這裡不太好，便想出去待一會兒。

  「淼淼，去幹什麼？」

  林淼還沒走到門口歐，就被曹嵐叫住了。

  「我...上個廁所。」林淼尷尬地說道。

  「你過來，我也有些話想和你說。」曹嵐像是沒聽到林淼的話，反而對她招了招手。

  林淼只得硬著頭皮過去，「有話...對我說？」

  這時，陸錦程和陸家勇也一臉疑惑地看向曹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