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福利院往事

  「我看婚禮的時候，你和王老師聊得挺好的，以為你知道阿珩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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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尼斯見林淼眉頭緊蹙，以為她不知道陸蕭珩的身世。

  林淼嘆了口氣，「其實我知道的並不多，只知道個大概...」

  「哈哈哈！」艾尼斯突然幸災樂禍地大笑，「你們每天搞得如膠似漆的，我以為馬上就要喝你們的喜酒了，結果你什麼也不知道？」

  「我只是說我知道的不多！誰說我什麼也不知道！」林淼趕忙反駁道，但不由得也有些心虛。

  陸蕭珩確實沒有主動坦露過他小時候的事情，而林淼也一直把那裡當做是他的傷疤，不敢輕易碰觸。

  「哎，這麼一看，你也沒比我強多少！好歹我的所有都已經被顧瑤看過了，包括我最想銷毀的過去。」艾尼斯說著頗有的自得。

  「廢話少說，你說說陸蕭珩過去的事，我就認真考慮一下要不要回帝珩。」

  艾尼斯沉思片刻，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你應該知道阿珩為什麼會進福利院吧？他那時候已經不小了，也很懂事，不哭不鬧的，看我受欺負，還挺身保護我，我那時候就認定他是一輩子的兄弟了...」

  「說陸蕭珩！別老是往自己身上扯！」林淼及時打斷了艾尼斯的憶往昔。

  「哦。」艾尼斯摸了摸鼻子，繼續道，「可是他可能一開始以為自己只暫時待在這裡而已，所以一周之後，他幾乎就一直守在門口，等著別人來接他。老師把他拉進屋子裡，他一會兒就又跑出來，不管下雨下雪都是這樣。

  「後來他身體扛不住了，就暈倒生病了，大病了一場後才不再去門口等著了。阿珩是院子裡最聽話的孩子，從來不爭不搶，就算老師給他一個玩具，他也像是那玩具不是他的一樣。我覺得，他之所以這樣，其實是不想再失去。

  「不過，我只陪了阿珩兩年就去Y國了。後來阿珩去了牛津上學，他變了許多，開朗了一些，還知道怎麼和陌生人打交道，因為人狠話不多，差點在成了渡城的混混頭子...」

  「等等，你管他現在這樣子，叫開朗？」林淼有些難以置信，那陸蕭珩之前得是什麼樣子啊...

  「我可沒絕對沒誇張！」艾尼斯一本正經道，「至於他進福利院之前的事...我知道的也是大概，具體的我想你還是自己問他比較好。」

  晚上，林淼剛剛入眠，就感到身後的床墊一沉，接著陸蕭珩靠了上來。

  「這晚下班嗎？」林淼呢喃道。

  「應酬晚了點。」陸蕭珩湊了過來，輕聲問道。

  淡淡的酒味籠罩這林淼，還摻雜著一絲絲的香菸味道。

  陸蕭珩直接進了被子，從後面抱住了林淼。

  心事再次湧上心頭，林淼轉過身，睜開眼睛細細看著陸蕭珩。

  昏暗的床頭燈打下來，陸蕭珩細密的睫毛在高挺的鼻樑上落下陰影，連帶著也看不清眸子裡的顏色。

  陸蕭珩拂了下林淼額間的碎發，輕聲道，「艾尼斯說，你要親自給我答覆。」

  「你還有臉說？這種事讓艾尼斯來問我？」一股氣又湧上林淼心頭，一把抓住陸蕭珩探進來的手，厲聲道，「在給你答覆前，你必須回答我幾個問題。」

  陸蕭珩輕笑，「好，你問，我知無不言。」

  「你是怎麼進的福利院？」

  陸蕭珩眨了眨眼睛，「我以為你知道這些，不是之前還派人去福利院查檔案了嗎？」

  林淼有些心虛，但還是強撐著氣勢道，「那不算，都是一行字就講完了，我要聽你說！」

  陸蕭珩嘴角的笑意逐漸消失，深嘆了口氣道，「你真的願意聽嗎？或者...你聽了後，可能會覺得...」

  林淼用指頭堵上陸蕭珩的嘴巴，堅定地說道，「我怎麼想是我的事，而且...你要是不說，今晚你就睡沙發吧你！」

  陸蕭珩啞笑，一隻手臂攬過林淼的肩膀，斜靠在床頭上，深思片刻才緩緩開口。

  「我母親和別人沒結婚就有了我，她本以為那個人會娶她，但等來等去，等到的確實那個人早就和別人在一起的消息。我出生以後，母親便帶著我住在一間小房子裡，那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小區，我每天在園子裡玩耍，然後就是等媽媽回家。

  「但後來我發現，別人的爸爸每天都會回家，但我的爸爸不會。不過這沒什麼，母親告訴我他在外地工作，不能常回家。但後來，有小朋友說他媽媽在家說我沒有爸爸。那時候，我才意識到我和別人有些不一樣。

  「為了躲避爸爸家裡人，我不停地換幼兒園，後來就直接不上了。再後來...」陸蕭珩說到這裡，頓了良久，才繼續道。

  「後來，我到七歲的時候吧，能一個人照顧自己了，然後母親就出去工作了，好幾天不回家。好像就是那時候，爸爸回家的次數更少了。一直到九歲生日的時候，母親帶我去了爸爸真正的家，然後被趕了出來。

  「母親想要離開那座城市，但卻在路上出了意外。等我再醒來的時候，母親滿臉都是血的躺在我身邊。再後來，我們被送到了醫院，我沒受什麼傷，母親在到醫院前就去世了。再後來，我就被送到了福利院。」

  陸蕭珩聲音沉沉的，讓人聽不出其中的情緒。

  但林淼的手卻被他握得更緊了。

  「這就是我進福利院的原因。」陸蕭珩用下巴蹭著林淼的頭髮，溫柔道，「還有別的問題嗎？」

  林淼想了想，搖了搖頭，「以後再說吧。」

  「那現在能給我答覆了？」陸蕭珩低頭，看著林淼的眼睛問道。

  「嗯...」林淼攬上陸蕭珩的脖子，「獎勵第一個回答，我會把對帝珩的上訴撤回來的。」

  陸蕭珩蹙眉，伸手輕輕敲在了林淼的額頭，「這麼耍賴？」

  「我才沒有！」林淼撒嬌道，下一秒直接用力把陸蕭珩按在了床上，「還有一個附贈獎勵，你要不要？」

  陸蕭珩盯著林淼一臉的壞笑，沉聲道，「我照單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