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錯了，我裝的

  在嚴莉莉被叫去辦公室的幾十分鐘裡，林淼的右眼跳個不停。

  不知為何，心裡總覺得不怎麼靠譜。

  同事小張湊了過來：「小林，你看什麼呢？」

  林淼每隔一段時間都要朝電梯口看上一眼，且頻率越來越快。

  她「唔」了一聲，含糊說：「我不知道，就是眼皮跳得厲害，有心不舒服。」

  「沒關係啊，你左眼跳右眼跳？」小張拍了拍她的肩，看起來和善又......

  站著說話不腰疼。

  

  林淼抿了抿嘴：「右眼。」

  「左眼跳財右眼跳......」說著說著，小張拍在她肩膀上的手沒動靜了。

  林淼看著對方尷尬到不知說什麼的模樣，體貼安慰道：「沒關係的，這些東西都不准。」

  話音剛落，電梯那邊「叮」的一聲。

  嚴莉莉從電梯裡走出來，臉色並不算好看。

  「林淼，你過來一趟。」

  林淼面露苦澀。

  古人......古人誠不我欺。

  說跳災就真有災。

  她憋屈地跟著嚴莉莉來到辦公室，是嚴莉莉的辦公室。

  那女人一上來就說：「事情敗露了。」

  她坐在看著就貴的皮椅上，表情嚴峻、如臨大敵。

  林淼卻想說：敗露什麼啊敗露，我做什麼了？我難道不就是個吃瓜群眾嗎？

  嚴莉莉顯然不這麼想，她抬眸看著林淼，眼神不似之前的溫和。

  「林小姐，陸總今天本就喝多了，情難自控之下做出那種事也屬實正常。」

  「但因為你的出現，讓他的狼狽被發現了，現在他要查當事人。」

  「可該怎麼辦？」

  林淼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那就查唄。」

  林正老同志常說，做人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現在身子別提多正！

  「啊對了，查出來正好啊，可以還我們一個清白，你說是吧，嚴總監？」

  林淼滿心歡喜、興高采烈、單純地看向嚴莉莉。

  只見嚴莉莉嚴厲地瞪著她。

  好傢夥。

  那眼神就像是她犯了什麼大錯似的。

  「林小姐，你究竟有沒有基本的常識！」嚴莉莉怒吼。

  林淼委屈巴巴：「我......我有啊。」

  這一刻，林大小姐終於相信了她爹的那句話。

  生活是艱難的。

  她怎麼說什麼做什麼都錯啊！

  嚴莉莉也被她氣得不輕。

  本想著這新來的識趣，這種時候就該將事情攬過去，或者與自己同仇敵愾。

  卻沒想到她如此蠢笨！

  「林小姐，陸總的形象關乎整個公司的形象。」

  「如果讓大家知道他所做之事，我們都要倒霉的！」

  「那究竟要怎麼辦嘛，嚴總監？」林淼快哭了。

  這嚴總監說話怎麼如此費勁？

  磨磨唧唧說後果，就是不說怎麼辦，總不能讓我主動背鍋啊？

  林淼一不小心真相了，嚴莉莉還真就是這樣想的。

  「小林。」嚴莉莉語重心長的開口。

  林淼不自覺地後退。

  剛才還林小姐呢，現在就小林了，指定沒啥好事兒吧？

  嚴莉莉放柔聲音說：「你剛來公司不知道，職場本就有很多彎彎繞繞的。」

  「這次的事我就指點你一下，下次可得自己想辦法解決了。」

  林淼點點頭，湊近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然後，她就聽見嚴莉莉道：「你去找陸總認個錯，就說看見他在樓梯間躺著。」

  「因為剛來公司害怕，就沒管這茬事兒。」

  林淼聽完，斂眸深思片刻。

  緊接著抬頭，一副壯士赴死的模樣，她道：「我明白了，嚴總監。」

  「我這就去向陸總解釋，就按您說的說。」

  林淼沖她擠出一抹微笑，那是信任的模樣。

  嚴莉莉欣慰地點點頭，微微上挑的眼眸里閃過一抹如釋重負。

  林淼背著一口無形的黑鍋上路了。

  她坐上電梯，來到總裁辦公室，素白手指在上面敲了敲。

  門內很快傳來回應：「進。」

  林淼推門進去。

  陸蕭珩看見她眉頭微蹙：「怎麼是你？」

  林淼二話不說，直接來了個九十度鞠躬。

  「陸總，我是來負荊請罪的！」

  陸蕭珩感興趣地揚了揚眉，「請什麼罪？」

  林淼將嚴莉莉與她說得話重複了一遍，順便再潤色一番。

  潤色部分：「陸總，我說得都是真的，和嚴總監沒有半分關係！」

  陸蕭珩聽完，表情變得有些危險。

  「你看見我在樓梯間的事，嚴總監知道嗎？」

  林淼沒有猶豫，誓死保護我們嚴莉莉總監。

  她擲地有聲地說：「當然不知道！」

  陸蕭珩聞言笑了。

  林淼猜測應該是被氣的。

  果不其然，陸蕭珩笑了兩聲後，表情逐漸陰沉。

  好像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不知道？」他嘴角勾起小說中才有的嗜血冷笑：「她不知道的話，又怎麼會直接找上你？」

  話音落地，林淼表情慌張了。

  只聽陸蕭珩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聲音比嚴莉莉還要嚴厲。

  他道：「林小姐，說實話！」

  林淼差點下跪了，她身子歪了一下。

  在陸蕭珩可怕的注視下，忍不住將事情完完全全說了出來。

  「陸總，我知道錯了，我不該聽嚴總監的話騙您。」

  「事情是這樣的，我來公司報導，聽見樓梯間有動靜，就看見您將嚴總監壓在地上。」

  「不過，我是理解的！我們都理解！您一定是情難自控才會做出那種事......」

  話還沒說完，林淼又聽見陸蕭珩的冷笑。

  「情難自控？」陸蕭珩的大手緊緊攥住文件，看樣子是氣得不輕。

  「對誰，對嚴莉莉嗎？她真是痴心妄想！」

  林淼嚇得不敢說話。

  辦公室瀰漫著詭異的氣氛。

  過了好半晌。

  陸蕭珩才道：「這些事你剛才怎麼不說？」

  林淼肩膀顫了顫，咕噥道：「我不敢，嚴總監說不能讓您丟人。」

  陸蕭珩的臉色又黑了幾個度。

  嚴莉莉！

  原來她就是那個癩蛤蟆！

  「把你們嚴總監給我叫過來。」

  即便陸蕭珩很努力地壓制著情緒，可怒氣的火苗還是從每一寸肌膚中偷跑出來。

  林淼嚇得一慫，連忙跑著離開。

  一路小跑至嚴莉莉的辦公室。

  她指著樓上的方向，氣喘吁吁道：「嚴......嚴總監，陸總讓您過去。」

  嚴莉莉臉色陡變，心裡慌了起來。

  林淼說完便逃離了現場，省得被抓住問東問西。。

  回到設計部，小張體貼地詢問：「沒事吧？」

  林淼搖了搖頭，沒有細說。

  這時，林正老同志又發來消息。

  「淼啊，工作還順利吧，你怎麼不理爸爸呀？」

  「記住爸爸跟你說得話，人要學會虛偽。」

  林淼低頭快速在手機上回了句：「時刻踐行著。」

  在她低頭的瞬間，誰都沒發現，一抹異光從那雙靈動的眼睛裡稍縱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