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生與死

  鳳宸停下了離去的腳步，面無表情的看著柳茵茵，那雙鳳眸如同寒潭一般，冰冷幽深。

  柳茵茵看到莫名感到緊張，默默的吞了吞口水，心底對鳳宸的愛慕之意，對秦卿的妒忌之心，驅使她繼續往下說去：「明明秦卿已經不是清白之身，你還這麼對她好，我替不值秦大哥！」

  鳳宸冷冷的勾了勾唇，眼眸中也露出幽深的光芒：「你怎知卿卿失去了清白？」

  「我……」柳茵茵一時語塞，她昨晚先走了一步，按道理的確不應該知道秦卿失了清白的事，可現在說出來了，那必須解釋圓謊。

  「我是親眼看到了凌雲志進了秦卿的房間……」柳茵茵目光躲閃，垂下的睫毛不住的顫抖著，「還有今兒早上我聽到了別人議論，這才肯定秦卿和凌雲志發生了些什麼。」

  

  「秦卿既然為了權勢跟了凌雲志，秦大哥你為什麼還要對她這般的好？她根本不值得。」柳茵茵咬了咬乾燥的唇瓣，神情真誠道。

  鳳宸冷冷的笑了起來，語氣低柔：「你走過來些……」

  柳茵茵心下一喜，以為鳳宸終於知道她的好，放棄秦卿轉而喜歡她了，含羞帶怯的慢慢靠近鳳宸道，「秦大哥……我一定會好好的……呃……」服侍你的。

  柳茵茵驚恐的睜大眸子，後面半句都未能說出口，鳳宸便掐住了她的脖子，昨晚的窒息感再次席捲而來，胸口處悶疼，仿佛要破裂一般疼痛。

  鳳宸輕功一使，帶著柳茵茵來到小巷，周身泛著陰冷殺氣，冰冷的聲音在柳茵茵耳邊響起，「我說過，要是被我知道你謀害卿卿，絕不會放了你，你這是找死……」

  柳茵茵駭然的睜大眼，拼命的掙扎著起來，她慌了，無比後悔招惹了鳳宸這個惡魔，打從心底升起了恐懼。

  鳳宸的手慢慢的縮緊，柳茵茵感覺自己在鳳宸手上就如同螻蟻一般，只要他輕輕一用力，她也就香消玉殞了。

  柳茵茵害怕的閉上了眼，眼角滑落悔恨的淚水，腦袋由於呼吸困難，已經暈乎乎的了，馬上就要陷入昏迷當中。

  死並不可怕，怕的是死亡過程，鳳宸這麼對柳茵茵就是要讓她知道，他是可以掌握柳茵茵生死的人，還讓柳茵茵感覺到什麼叫絕望。

  就在柳茵茵以為天要黑下來，眼睛要合上的時候，凌雲志突然鬆開了她，柳茵茵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撞向了小巷子的牆。

  「想活還是想死？」如同地獄閻王的聲音響起。

  柳茵茵不住的嗆咳著，眯著眼，背光看著鳳宸，明明還是那個秦大哥，可眼前之人似乎發生了變化，變得她都不認識了。

  或者說，她從來就沒有了解過鳳宸！

  那天早晨救了她，只是巧合，碰巧遇到他心情好的時候，而實際上他也僅僅只是救了她，可她卻生出了不該有的心思。

  鳳宸剛剛是真的想殺了她，至於為什麼沒動手，肯定是還有其他折磨她的辦法，柳茵茵可悲的想到。

  雖是如此，柳茵茵寧願與鳳宸做魔鬼交易，也不願死在這冰冷刺骨的小巷子裡。

  「咳咳……」柳茵茵磕得眼淚都出來了，半爬伏在地上，艱難的喘息道，「我，我想活……」

  鳳宸滿意的勾了唇，半蹲著身子，捏著柳茵茵的下巴，神情冷漠道：「你這張臉還算有點用處，物盡其用，過得好不好全憑你的本事了。」

  鳳宸表情冷漠的在柳茵茵耳邊低語了片刻，柳茵茵臉色漸漸蒼白，最後帶著恐懼看著鳳宸。

  「秦大哥……我，我……」柳茵茵呼吸有些不順暢，帶著深深的恐懼顫抖了起來。

  眼前之人，不愧是魔鬼，這不僅折磨了凌雲志還懲處了她，難怪他不打算殺了自己，竟然是這般打算。

  鳳宸重新站起了身，空曠的聲音在柳茵茵耳邊繚繞，「生與死，決定權在你。」

  柳茵茵低下了頭，掩蓋住眸子的恨意：「我想活著……我要生……」

  鳳宸仿佛早就知道這個答案，從懷裡掏出還溫熱的桂花糕，放在鼻子下問了問，桂花的清甜香氣飄來，很少的緩解了被柳茵茵身上低俗的香氣困擾的鼻子。

  鳳宸轉身那一刻，迎著光，身上的黑色暗沉氣息頓時消散，露出是柳茵茵之前看到過的溫暖氣息，那是只有秦卿才能擁有的，只給秦卿。

  柳茵茵看得眼睛酸痛，這才不舍的緩緩閉上眼，被鳳宸掐住脖子的那一刻，她是真的怕死，不得不答應他，而秦卿……

  她恨，她不會放過她的！

  既然鳳宸她得不到，她也不會讓秦卿和鳳宸在一起！

  鳳宸回到瓦舍的時候，懷裡的桂花糕還是帶著餘熱，眼睛亮亮的道：「卿卿我回來了！你喜歡吃的桂花糕，我也買回來了。」

  秦卿正百無聊賴的默寫著新的話本，有些名著時間過去久了，她也記得不太清，用自己的語言組織了，再將其默寫出來。

  「謝秦大公子，幫我跑一趟了。」秦卿伸手接過鳳宸幫她買的桂花糕，倏地鼻頭微動聞到一股不一樣的香氣。

  不是她身上的，更不是鳳宸身上的，就連桂花糕的紙袋上也沾染了，秦卿眉頭慢慢的皺了起來。

  鳳宸看著怔愣住的秦卿，不明所以，就算他思緒敏捷，也想不到秦卿感觀竟這麼的強烈，只不過碰了碰柳茵茵，竟然能聞得到。

  「唔……」秦卿眉頭一直未鬆開，眼底帶著嫌棄，小心翼翼的打開了桂花糕點，塞進了嘴裡，還是原來的桂花糕，可今兒不知道怎麼了，本應香甜的糕點，她吃起來卻味同嚼蠟一般，甚至難以下咽。

  鳳宸見秦卿吃了，就自顧的忙去了。

  秦卿只吃了一塊桂花糕，卻整整的喝了三杯雨前龍井，這才將那份噁心感壓了下去。

  小翠正好拿著茶壺路過，見秦卿茶杯空了，就給秦卿重新添了一杯，「新到烏龍茶……您試試。」

  秦卿點了點頭，臉色有些難看，將剛剛只吃了一塊的桂花糕，扔給了小翠，「有難聞的味道，你吃了吧。」

  秦卿又捧著雪白的書本，繼續默寫著名著。

  小翠疑惑，這桂花糕不是小姐最喜歡吃嗎？

  「有別的味道嗎？」小翠不明所以，拿起來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甚至塞進嘴裡咬了一口，不解的道，「還是原來的味道呀！」

  有吃的，小翠也就不糾結了，哼著輕快的小曲，給客人上完茶後，看到看場子的鳳宸，也給了他一塊，「諾，小姐給的桂花糕，二掌柜你嘗嘗。」

  鳳宸看到眼前的桂花糕，臉色有點難看，質問道：「哪來的？」

  「小姐給我的啊。」小翠神情越發疑惑了，怎麼誰看到這桂花糕臉色都難看得很。

  鳳宸心下微澀，卿卿為何要把他買來的桂花糕送給別人？

  就這麼不把他放在心上嗎！

  小翠又塞了口桂花糕，含糊道：「唔……小姐說，這桂花糕有難聞的味道，我也不知道哪裡難聞了，不還是桂花味兒嗎。」

  鳳宸一聽，眼睛頓時一亮，臉色也變得好看起來，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容，心情頓時陰轉晴。

  這變臉速度，看得小翠震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