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危機

  「嘖，有人出部落的地盤嗎？」

  阿贊因為白箐的醫學課堂被打斷有些不爽，對身邊的親信問道。

  「回首領，沒有，所有人都在這了。除了……」

  親信看著阿贊越來越陰沉的表情不敢接著講下去。

  「阿琳！」阿贊眼神一凝，沉沉道。

  「是出什麼事了嗎？」白箐之前聽過這種尖銳的鳴叫，當時阿贊鳴呼完了之後他的親信衛兵們就趕來了。

  此刻部落里的男女老少都遠遠眺望著傳出鳥鳴的山頭。

  「不用管！繼續學習巫醫大人的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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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贊對眾人大喝一聲。

  「這……」

  底下的人小聲議論著這有可能會打破部落幾百年的規矩：求救信號發出的時候，絕對不能對它不聞不問，一定要趕去救命，只有團結部落才能走的更長久穩定。

  「繼續！」阿贊強調。

  眾人只好悻悻回頭。

  白箐雖然好奇，但是也懶得管羽人族內的事務，只要做好自己分內的工作就好了。

  「這種草藥在大樹腳下……」

  「吱！」

  白箐剛打算重新開始，求救的鳴叫再次傳來。

  「去看看吧。」

  白箐看到了阿贊眼神中透露出的擔憂。

  「這樣中斷巫醫大人的講課不好。」

  阿贊搖搖頭表示拒絕。

  「我的課已經被打斷了。課可以明天再講，人要是明天救可來不及了。去看看吧。」

  白箐翻了個漂亮的白眼，又勸道。

  「嗯。」

  阿贊點點頭就要化形成巨獸。

  「等等，帶上我吧。她可能受傷了，我先過去給她簡單處理一下比較保險。」

  白箐叫住了阿贊。

  「呼！」

  已經化為巨獸的阿贊呼出一聲重重的鼻息，乖乖蹲下身子讓白箐爬到他的背上。

  不久後。

  距離部落領土北邊很遠的地方，翱翔著一隻通體烏黑的大鳥，它時不時擺動自己的豹尾，保持身體的平衡，讓背上的人影能夠儘量安穩坐著。

  「是這邊附近嗎？」

  白箐緊緊扯住阿贊的羽翼大聲喊道。

  耳邊的風聲兇猛地湧入她的雙耳，幾乎快要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嗬！」阿贊應了一聲，逐漸放慢速度準備降落。

  終於到了阿琳發出求救信號的附近。

  因為距離實在是太遠了，饒是阿贊一時間也無法準確定位阿琳的位置，只能判斷出個大概。

  夜幕已經降臨了，繼續在天上往下看只會混淆自己的視線，這樣沒辦法找到阿琳，二人只能先降落到林中。

  阿贊是族群里最強壯的男子，飛行的速度要比別人快的多，所以二人打算一邊等後續的勇士們一邊自己開始尋找。

  「捂好自己的耳朵。」

  阿贊提醒白箐道。

  「啊？」

  雖然有些不解，但是白箐還是依言乖乖捂住了耳朵。

  「吱！」阿贊狠狠吹響了口哨。

  聲音和求救信號很像，不過稍微有些不一樣，阿贊吹的是支援信號。

  尖利的哨聲在林中盤旋。

  呆到聲音散去後，四周只有一片靜謐。

  偶爾角落裡發出幾聲小動物的爬動聲音，風吹動樹葉發出沙沙聲，除此之外再無一點點回應。

  阿琳！

  「怎麼辦？」白箐也有些擔憂。

  她雖然對阿琳沒好感，但是醫者仁心，阿琳接受了應有的懲罰後，她心裡也沒有多少怨恨了。

  「只能找找了，一定在附近。只是現在天色已暗，看不清周圍事物。」

  阿贊沉吟了一下。

  羽人族雖然雙目如鷹，可以看到很遠的地方，可是面對黑暗他們也如常人一樣，會看不清楚。

  「沒事，我有辦法，你去找兩根乾燥的木頭。」

  白箐皎潔地笑了一下，好在是在黑暗中沒有被阿贊卡看到。

  找來木頭後，白箐從隨行空間裡拿出酒精和繃帶，在木頭上纏好，兩根簡易的火把就做好了。

  一些在夜幕和樹影下完成，並沒有被阿贊發現隨行空間的秘密。

  等阿贊覺察出酒精刺鼻的味道時，白箐已經收好了酒精和繃帶，手裡只留著一把軍用小刀。

  從一邊的枯木上刮下來一些碎屑堆積在地上，然後又搬來一大塊石頭緊緊挨著碎屑放好。

  弄好一切東西的白箐拍怕手，對阿贊笑道：「現在可以開始你的表演啦。」

  阿贊不解。

  白箐用刀子在石頭上狠狠劃了一道，給阿贊演示了一下。

  「你照著我這麼做，用點力。」

  阿贊接過軍刀，發現是自己沒見過的金屬質地的刀子，應該是巫醫族的武器吧。

  他也沒有多想，學著白箐狠狠劃拉一刀，就掉下幾顆火星，輕鬆引燃了下面的木屑。

  白箐趕緊找準時機把火把湊上去，成功了！

  白箐多年的軍旅生活讓她熟知多種野外生火的辦法，這種最基礎的辦法自然不在話下。

  可是一邊的阿贊卻驚呆了，直接把刀一丟就要跪下來叩拜。

  「您不是巫醫大人，您是神明啊！」

  「別別別，我就是一個普通的醫生，首領您別這樣。」

  白箐趕緊把阿贊從地上扶起來。

  這個年代火種基本靠延續閃電擊到的枯樹，火種對於他們來講是上天慷慨的贈予，人類對於火種的崇拜也是從這時候開始的。

  阿贊感恩戴德地接過火把，透過火苗看著對面的白箐，她的樣子隨著火焰的跳躍變得模糊，逐漸成為和上神一樣偉大縹緲的存在。

  阿贊不禁質疑，這樣的女人，自己配的上嗎。

  「還愣著做什麼，我們快找人。」

  白箐不滿的催促將阿贊拖回了現實。

  「好，好的。」

  手裡的火把雖然不算非常明亮，但總好過沒有，起碼二人能勉強看清楚周圍的草木了。

  走了一段距離，阿贊忽然停下來抽動了一下好看的鼻子。

  「怎麼了？」

  白箐問道。

  「有血腥味，是阿琳的。」

  阿贊嚴肅地看著樹林深處。

  阿贊和阿琳經歷過許多大大小小的戰鬥，彼此都熟悉對方血液的味道，絕對不會認錯，這就是阿琳的味道，她受了很嚴重的傷，很可能是致命的。

  「這邊，血味還新鮮。」

  阿贊說著就往前走去，白箐緊緊跟著，生怕掉隊。

  「啊！」

  身後的白箐突然傳出一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