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選擇

  等兩人到了門外，楚夙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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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姜荷帶到王府的時候，顧雲舒就沒想過要隱瞞這件事，所以她點了點頭：「是的，大概是一年前，王爺剛離開京城沒多久的時候，我就找到了她，只不過她的因為身受重傷的緣故，以前的那些記憶已經忘得差不多了，過了這麼久，也只記起來一些零碎記憶。」

  楚夙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錯愕：「既然她不記得，為什麼還要讓她來？」

  如果是他，他肯定會將秋姨娘原本的出身瞞得嚴嚴實實，不讓她知道！

  顧雲舒疑惑的看他一眼：「不應該嗎？」

  秋姨娘本來就是王府中的人，即便失去了記憶，她也是楚夙的妾室啊，讓她回寧王府本來就沒有毛病。反而是楚夙的態度，讓她感覺有些奇怪：「王爺你好像很不喜歡她回來的樣子。」

  被看穿心思的楚夙沉默片刻。

  最後，他咬了咬牙，用力握住顧雲舒的手：「本王為什麼不喜歡，難道你心裡沒數？」

  之前顧雲舒總是排斥他的靠近，就是因為那些鶯鶯燕燕，現在人好不容易對他改觀，又跑回來一個秋姨娘，讓他以後的日子還怎麼過？楚夙光是想想，就覺得自己的前途堪憂，萬一秋姨娘的回歸讓他的追妻之路進入歧途，讓顧雲舒又恢復先前的態度他怎麼辦？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焦慮，顧雲舒沒忍住撲哧一笑，伸手將楚夙眉間的川字給撫平了。

  「王爺你多慮了，人家秋姨娘可不一定願意回來。」

  這一點，從姜荷不願意改回原來的名字，仍舊沿用這個名字就可以看得出來不是嗎？

  然而楚夙還是不放心：「萬一呢？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點的擔心？」你就一點不吃醋？

  後面那句話才是楚夙真正想要說出口的！

  不過他擔心自己問出來之後被顧雲舒嘲笑，所以權衡再三，最終還是將話語默默的咽了回去。好在顧雲舒沒有察覺到這個小細節，轉頭朝客廳裡面看了一眼，淡定的說：「我和姜姑娘接觸也已經有一年的時間了，對她這個人的性格也算是了解，她不會選這個。」

  楚夙原本還是有些不放心的，但是看到顧雲舒這副模樣，又覺得心安了。

  他眼神一沉：「本王相信你。」

  兩人出去的時候是手牽著手一起走的，回來時也是一樣。一看到他們走進門，姜荷就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自然而然也見到了那兩人的手交握的模樣。她在心中暗暗感慨，王爺和王妃的感情可正好，還好她沒有恢復先前的那些記憶，不然做棒打鴛鴦那個惡人可就太難看了呢。

  姜荷衝著那邊的兩個人笑了笑，欠身行禮。

  楚夙沒說什麼，而是帶著顧雲舒重新坐下。

  顧雲舒輕咳一聲道：「我本來是想要走的，但是中途又想到了一件事，就留了，姜姑娘不會嫌棄我吧？」

  其實她之所以沒有，主要是因為楚夙一直拉著她的手不願意鬆開，說什麼她要是走，自己也要一起走。

  顧雲舒沒辦法才留下的。

  想到這裡，她沒忍住又瞪了楚夙一眼，可惜當事人完全沒有被這個眼神給嚇到，仍舊是一臉平靜，就好像剛才那個硬是拉著顧雲舒的手不讓走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姜荷眼眸含笑道：「我本來也有將王妃留下的意思，畢竟有些事，應該說給兩人聽。」

  她今天來寧王府，主要是想見見楚夙。

  她想看看當初被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究竟長什麼模樣，如今看到了，那一樁心愿也算是了了。她悄悄又看了楚夙一眼，在心中感慨自己當初的眼光還算不錯，比起那些仗著身份就欺男霸女的紈絝子弟，楚夙真的好了太多，不僅相貌俊美，氣質非凡，就連脾氣，也沒有傳言中那麼可怕。

  至少，姜荷看來是這樣的。

  她深呼了一口氣，開始進入主題：「我想告訴王爺和王妃的是，從今往後，沒有秋紋這個人。」

  姜荷這話說出口，顧雲舒和楚夙都有一些意外。

  顧雲舒倒是還好，她了解姜荷，所以有過類似的猜測，但是楚夙就不一樣了。他的心情有些複雜，姜荷這是要徹底跟寧王府脫離關係，這也就意味著，她從來沒有動過回王府的心，這樣很好。他的神情變得柔和了一些：「這是你的選擇？」

  姜荷點了點頭：「是的。」

  比起被困在這座王府之中，當一個姨娘，她寧願去做一個普通人。

  至少外面的日子要比在這邊自由得多，而且，她也不想棒打鴛鴦。

  楚夙對姜荷一笑：「本王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的決定，本王接受。從今往後寧王府沒有秋姨娘，也沒有秋紋這個人，兩邊互不牽扯。」

  這便是姜荷最想要得到的回答，所以她笑著應道：「多謝王爺了。」

  看著她這張臉，楚夙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時候，那時候寧王府還沒有秋姨娘，只有一個名叫秋紋的小侍女。那小侍女對他格外的上心，除了關心他的飲食起居之外，偶爾還會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身後。她明明是害怕的，但還是執著的跟著，就算被罵也不走。

  誰能想到最後竟然會是這樣的局面呢？

  楚夙的心情登時感慨萬千。

  他看了顧雲舒一眼，見對方神情沒有什麼變化，仍舊坐在位置上自顧自的喝茶，想了想，再度開口道：「不如這樣吧，先前本王遣散府中其他妾室的時候，都給了她們一筆銀兩，讓她們用來安身立命。等你離開時，本王也會給你——」

  他也想給姜荷一筆錢，可惜對方不肯收。

  楚夙還沒來得及說完話，就被姜荷直接打斷：「不必了，既然已經選擇徹底割裂，那就沒必要再拿錢了。」

  楚夙挑眉：「既如此，那本王尊重你的意思。」

  姜荷的視線落在顧雲舒的身上，她猶豫片刻，忽然開口說道：「王爺，我能不能跟王妃單獨說兩句話？」

  突然被點名的顧雲舒投來了一個詫異的目光。

  姜荷還是堅持：「我有些話想跟王妃單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