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惡客

  雖然這個結果跟顧雲舒所設想的差不多，但是親耳聽到，多多少少還是有點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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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感慨道：「沈姑娘可真狠。」

  還好她提前去找了姜荷，利用沈玉珩對姜荷的感情放棄了計劃，否則今天還真是有些危險。對面的沈玉珩一臉平靜道：「我做的一切，都不過是為了殺掉玟珀，犧牲一兩個不重要的人，有什麼關係，難道王妃不覺得？」

  顧雲舒搖了搖頭，她不僅不覺得，還覺得沈玉珩太狠。

  「道士也是你殺的？」

  沈玉珩一點都沒有猶豫，直接就把這件事情給接了下來：「不錯，我覺得你對他有些感情，便想利用一下他，嫁禍到玟珀的身上，沒成想事情沒辦法，被王妃發現了端倪。」

  顧雲舒有些憤怒。

  「他只是一個無辜的人，為何沈姑娘能對一個局外人下手？」

  「局外人？」沈玉珩看著顧雲舒，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愚鈍的傻子，「從你跟他接觸的時候，他就已經不再是局外人了，即便我不殺他，他明天也會被其他人殺死，我不過是比其他人早一點動手……咳咳咳！」話說到一半，沈玉珩突然捂住嘴唇重重的咳嗽起來。

  等她再放開手的時候，手掌心已經多了一抹殷紅色。

  顧雲舒一眼就看到了，驚訝的看著對方：「你怎麼會咳出血來？難不成是中毒了？」

  沈玉珩隨手找出來一張手帕擦手：「大概是吧。」

  見她一副對自己的身體毫不在意的模樣，顧雲舒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難道這才是沈玉珩如此瘋狂的原因？

  等到緩過氣來，沈玉珩才再次開口：「你既然已經查到了星月閣，那我就坦白跟你說罷，我想將星月閣託付給你。」

  顧雲舒沒反應過來：「為什麼？」

  她不覺得自己有接手這些的資格！

  對面的沈玉珩眼眸中流露出些許的暗淡：「因為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你這麼一個適合的人選。當年我建立星月閣，便是想憑藉這一把刀，取玟珀的性命為師父報仇，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我這個目標一直都沒有完成。」

  說到這裡，沈玉珩嘆了口氣：「我因為一些舊傷，命不久矣。」

  顧雲舒心中莫名生出了一絲不忍：「如果沈姑娘不介意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看看。」

  沈玉珩搖頭：「沒用的。」

  如果她身上這個舊傷能夠治好的話，她也不會抱著必死的決心，在京中搜尋可以對付玟珀的人想到這裡，她抬頭看向顧雲舒，「本來我不打算選擇寧王妃，只是陰差陽錯，發現王妃好像有發展勢力的想法，覺得我們可以交換。」

  沈玉珩口中所謂的交換，是將星月閣交給顧雲舒。

  她只有兩個要求，一是讓顧雲舒殺了玟珀，二是讓她照顧好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一個牽掛，姜荷。

  說到那個名字，沈玉珩的表情都開始變得溫柔了。

  「我活了這麼多年，為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為師父報仇，除了姜荷，她是我唯一的私心，所以我看到生命的盡頭時，唯一不能夠放下的是她。」沈玉珩又開始咳嗽了，這一回比上次的咳嗽更加的劇烈，她像是能把心肺給咳出來一樣。

  等她再攤開手掌，掌心的鮮血已經匯聚成一小灘。

  顧雲舒皺眉看著對方。

  她在考慮要不要答應沈玉珩，平心而論，沈玉珩所謂的交換十分的誘人，但是這其中不能確定的因素實在是太多了，她沒有辦法確定，自己是不是能夠掌握那個殺手組織。

  對面的沈玉珩好像看出了她心中的想法。

  她笑了一下：「王妃放心，我是一個有分寸的人，那麼大一個星月閣，自然不會直接交給你，在生命最後這段時間，我會幫你坐穩那個位置，直到死。我手底下也有不少忠心耿耿的人，只要我一句話，他們便會聽你的。」

  顧雲舒抬眸：「能不能冒昧的問一下，你和玟珀之間究竟有什麼恩怨？」

  從見面的時候開始，她就不止一次的聽沈玉珩說恨。

  但她好像從未提起過具體的時間，是這事不能說嗎？

  對面的沈玉珩表情有片刻的凝固。

  她不願意回憶當年那些破事，不過看顧雲舒一副想要追問到底的模樣，她想了想，最終還是開了口：「玟珀他為了討好國君，殺了我們共同的師父，還有周邊的一些人，也被他殺了個乾乾淨淨。我本來也是要死的，機緣巧合逃過一劫。」

  至今沈玉珩都記得那天晚上的雨，還有師父臉上的驚愕。

  那是她永遠無法忘記的噩夢。

  正是因為忘不掉，所以每一天，她對玟珀的怨恨就多一些，如果不是因為玟珀現在是一國的國師，她真想將這個當年的小師弟給拉出來，碎屍萬段。說著這些的時候，沈玉珩的臉上滿滿都是戾氣，她對玟珀的怨恨可謂是毫不掩飾！

  對面的顧雲舒沒來由打了個寒戰，這一刻，她才真正的相信了沈玉珩。

  她嘆了口氣：「好吧，我答應沈姑娘。」

  沈玉珩立即收起因為回憶起往事而露出的陰鬱，轉而對顧雲舒笑了笑。

  忽然，她拿起一把匕首。

  顧雲舒下意識防備起來：「沈姑娘這是要做什麼？」

  沈玉珩一臉平靜道：「只是做一些小小的儀式而已，王妃不必緊張，在我們苗疆，做約定的時候就應該要這樣。」

  說著，她將匕首在自己的指腹上輕輕一划，任由一滴血低落在茶水之中。

  血滴漸漸的散開。

  顧雲舒在一邊靜靜的看著，一時間沒明白沈玉珩到底想要幹什麼，直到對方的手輕輕的推了一下，將那一杯滴過血的茶水輕輕的推到她的面前：「還請王妃喝下這一杯茶。」

  顧雲舒站起身：「我不想喝。」

  雖然那茶水裡邊不一定被動過手腳，但是喝別人的血什麼的，對顧雲舒而言還是太噁心了那麼一點，她無法接受！

  然而對面的沈玉珩卻道：「必須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