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死無對證

  「王爺和姐姐這般看著妾身，可是妾身沈家有什麼東西？」

  看著秋姨娘眼眸中一閃而逝的慌亂，顧雲舒一笑：「不，你臉上沒東西，只是我們覺得你很厲害。真不愧是演了幾年戲的人，這種時候，你竟然還能保持鎮定，這心性著實讓人佩服啊。只可惜用錯了地方。」

  說著，顧雲舒找了個位置坐下來，一副看戲的模樣。

  「妾身不明白王妃這話里的意思。」

  秋姨娘故作委屈的看向楚夙，期盼著楚夙能夠幫自己說幾句話，可轉頭過去，看到的卻是楚夙略顯陰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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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就是陰冷。

  她還是頭一回看到表情這麼下人的楚夙：「王爺？」

  楚夙沒說話，默默將小蝶給的東西放到了桌面上。

  手帕一攤開，秋姨娘瞳孔縮了一下。

  這東西，怎麼會出現在楚夙和顧雲舒的手中，明明她著人辦事的時候都辦得很乾淨，為何會有把柄落下？如今他們究竟知道了什麼？

  秋姨娘心中雖然慌亂，臉上卻依舊鎮定：「這是什麼東西？」

  顧雲舒直接笑出聲來。

  「秋紋啊秋紋，你這本事是不是太大了，事情都道這種地步了，你第一反應竟然還是狡辯，你以為今天還能像之前那樣矇混過關嗎？做夢去吧。」話音剛落，便有一人走進房間之中，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小蝶。秋姨娘看著她，有那麼一瞬間的神思恍惚。

  原來小蝶是向著顧雲舒那邊的，虧她以為小蝶是自己人！

  難怪，難怪她這段時間總是事事不順！

  想到了某些可能的事情，秋姨娘在心裡暗暗咬了咬牙，紅著眼睛沖楚夙道：「王爺，您一定要為妾身做主啊，妾身真的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至於小蝶，妾身更是不知道她為何要害妾身，明明妾身平日待她不差的，沒成想最後時刻，她的心竟然還是向著姐姐的。」

  這話的意思是，不論小蝶說什麼，都是顧雲舒讓她潑髒水陷害人。

  顧雲舒不氣反笑，眼眸彎彎說道：「看來是我高估你了，你只是表面不慌，其實內心已經亂了吧，否則也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了。畢竟小蝶只是進門而已，還什麼都沒說呢，你就這樣緊張。」

  有一句話很適合現在的秋姨娘，此地無銀三百兩。

  秋姨娘自己也想到了這一點，臉上的神情變得更加難看起來：「妾身，妾身——」

  不等她再度開口狡辯，楚夙直接對小蝶道：「把你看到的那些一五一十說出來吧。」

  「是。」

  小蝶直接跪在了地上，將剛才和顧雲舒以及楚夙說的事重複了一遍。

  隨著她的話語，秋姨娘緊緊攥住了被角。

  顧雲舒見此情狀，直接先發制人道：「妹妹肯定又有話要說了吧？我猜，你肯定是想說，這件事是石榴的過失，跟你沒有關係，你毫不知情，是不是？唉，可惜我和王爺早就看透了你的真面目如今你是怎麼解釋，都沒有用了呢。」顧雲舒話音剛落，外頭便傳來了石榴的聲音。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要幹什麼？我可是秋姨娘的人，你們快鬆手！」

  片刻，石榴就被兩個護衛押著來到了房間內。

  她驚恐的目光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最終落在秋姨娘臉上。

  楚夙讓人將東西放到她的面前：「你可認得這個？」

  石榴眼神閃躲：「我，我認得，這是我從老家拿來的薰香，有安神助眠的功效，之前有段時間，姨娘總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那時候我就是用這個讓她入夢的，很有效果。」

  顧雲舒挑眉：「既然有效果，為何要大半夜拿去燒呢？石榴，我可是大夫，你確定要瞞我？」

  「我……」

  石榴怯怯的看向顧雲舒，似乎在考量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咬了咬牙說：「我招便是了。」

  聞言，一左一右架著她的府兵鬆了鬆手，好讓石榴能夠跪直一些。萬萬沒想到，他們才剛剛鬆手，石榴便猛地站起身，直接朝著柱子撞了過去。

  聽得一聲悶響，鮮血飛濺，石榴的身體就像是被抽去筋骨一樣，軟綿綿的攤倒在地。

  鮮血不斷從她的額頭處流淌而出，就像是一汪泉水，而她的臉上則是掛著決絕神情。

  死無對證了！

  她這可真是好手段，竟想用自己一條命，換秋姨娘一條命！顧雲舒不滿的冷笑了一聲。

  「別看。」楚夙伸出一隻手擋在她的面前。

  顧雲舒不以為意的撥開，心說自己作為一個大夫，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怎麼可能會怕這個？她的目光直接越過地上的屍體，落到秋姨娘的身上。

  只見秋姨娘眼眸含著淚，神情悲憤：「王爺，王妃，這應該是石榴做的。聽說她的故鄉有一種特別的東西，使用之後能夠讓人成癮，並且對某樣物事產生依賴性。她之前跟我提起過，說是用了這東西能夠讓王爺得空的時候經常來我這邊，但是我拒絕了的！沒成想她事後還是拿了過來，並且做了這大逆不道之事！」

  說著，秋姨娘摸了摸眼淚。

  她的姿態，那叫一個楚楚可憐，要不是顧雲舒知道她的真面目，說不定就心軟了。

  她笑眯眯看向楚夙：「王爺，你覺得這事兒該怎麼說？」

  被點名的楚夙臉色有些不好看。

  平心而論，他是想要處置秋姨娘的，可眼下沒有確切的證據啊，石榴一死，便是死無對證，難道他還能用沒確定的罪名弄死秋姨娘嗎？若是弄了，保不准明天蕭家一派的奏摺便要嘩啦啦往皇帝的面前飛……不，或許還有國師那一派的，畢竟秋紋名義上說還是國師的人。

  一看到他的神情，顧雲舒便知道今天這事兒怕是難有結果了。

  好好的機會就這麼錯失，她好恨！

  可她也明白楚夙的顧慮，殺秋姨娘也就是一隨手的事，但將她背後那個揪出來弄死就不一樣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啊！

  思及此，顧雲舒不再逼迫，直接道：「恭喜秋姨娘，今天又躲過了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