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後悔了

  秋姨娘微微一笑：「我這些手段，怎麼比得上你？不過都是些雕蟲小技，想求一條活路而已。」

  呵，你以為這麼說就能有活路嗎？玟珀在心中暗自冷笑，藏在袖子裡的手輕輕捏住了一樣東西。

  在他的眼中，秋姨娘已經是一個正兒八經的死人了！就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外頭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誰在那裡？！」玟珀的心猛然一跳，轉頭向外面看去，只見一道黑色的身影閃過，消失在夜色中。那一瞬間，他腦海里浮現出一張臉。

  「發生什麼事情了？有人偷聽是嗎？」秋姨娘也反應了過來，目光朝窗外轉了轉。

  她今天能夠離開寧王府，可謂是做了不少籌備的。但就算如此，她心裡還是忐忑，生怕自己和玟珀見面的事被人發現。

  如今她在寧王府的地位本來就有些微妙，要是再讓楚夙知道這件事的話，後果絕對是不堪設想。所以她快步沖了過去，憑窗往外看。

  只可惜，她什麼都看不見，視線里只有一片深沉的夜色。

  玟珀忽然笑了一笑。「你這麼緊張做甚？不過是這貓兒跳過去罷了，如今貓已經跑遠了，不必再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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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這樣的嗎？」秋姨娘還是心有疑慮，不死心的看著外面，她沒有回頭，因而不曾見到玟珀的手動了一下。

  眨眼工夫，屬於她的那杯茶水中泛起一圈很小的漣漪。不過等秋姨娘轉頭過來的時候，那圈漣漪已經消散而去了。

  玟珀平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我仔細想過了，既然這是我的孩子，那我自然得幫你。」

  秋姨娘要的就是這句話，眼眸微微發亮。明月當空，夜風微涼。

  顧雲舒去長寧和歡寧的房間裡看了幾眼，確定兩個孩子都睡著了，便想回自己的房間去。不曾想，剛走到半路，便見一道身影立在月下。

  那身形板正的，簡直就像是一棵樹，要不是那人的衣袂在風裡飄動，就憑那一身黑衣衫，顧雲舒覺得自己肯定沒法第一時間看出來。

  「你今天不是去監視秋姨娘了嗎？這麼快就回來了？」隨著她的身影傳去，楚夙轉過身來。

  顧雲舒清楚的看見他眼眸中的歡喜，唇角弧度不自覺的上揚著：「我已經將想要的消息打聽清楚了，秋姨娘懷的不是本王的孩子。」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顧雲舒挑眉。楚夙毫無防備的將那些話重複了一遍。

  一時間，顧雲舒笑出聲來。

  她活了這麼多年，還沒見過自己被人戴了帽子還能如此高興的。

  楚夙這腦袋裡在想些什麼？這時，楚夙也反應了過來，他覺得有一點丟人，但那點情緒無所謂，因為歡喜更多：「秋姨娘腹中的孩子不是本王的，那就說明本王和之前很多年一樣，從來沒有碰過她。」

  顧雲舒笑著笑著，忽然覺得不對勁了：「你沒碰過她？」她一臉你在開什麼玩笑的表情。

  楚夙很平靜的點頭。

  這些年他確實沒有碰過秋姨娘，讓她在王府做姨娘，不過是想用一個人來牽制蕭璃，正好秋姨娘的兄長還有些本事，於是他就選定了這個女子。

  雖然在外人眼中，他時不時就讓秋姨娘侍寢，但其實，兩人都是分床而睡……只有上次喝醉酒那一次。

  如今好了，看來上次他喝醉酒那一回，也沒有碰過秋姨娘。

  楚夙原以為自己將真相道出之後，會得到顧雲舒的另眼相待，沒想到那人卻只是笑了笑。那笑里有些嘲諷的意味。

  楚夙沒碰過秋姨娘又如何，府里那麼多姬妾，還有已經死去的蕭璃，他總不能一個都沒碰過吧？

  顧雲舒可不相信會有這等離奇的事情。

  她本來不想去想王府那些糟心事，架不住楚夙一提再提，於是，她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直接道：「王爺真是潔身自好啊！只可惜這事兒做得不夠貫徹，否則，秋姨娘懷孕的時候，您就應該看出那不是您的孩子了。」

  「本王……那天晚上心情不好，喝醉了。」顧雲舒做了個停的手勢，不緊不慢的說：「王爺的事情何必跟我解釋呢，我可沒資格對您指手畫腳。」

  她轉頭看了看天色，又對楚夙笑了笑：「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王爺自便。」說罷，顧雲舒邁步就走。被留在原地的楚夙看著她的背影，唇角勾出一抹無奈的笑意。楚夙回到了王府。

  往後兩天，他沒再去顧雲舒那邊，也沒去看望長寧和歡寧。

  石榴打聽到這個消息回來稟報的時候，秋姨娘滿臉都是笑意。

  她想，楚夙這兩天沒再出去，應該是因為玟珀那邊動了手腳吧，果然，玟珀還是能幫到她的！

  如今，正是她重新獲得楚夙寵愛的時候啊！秋姨娘讓石榴給自己挑了一件衣裙，收拾了一下，便往花園走去。

  她想碰碰運氣，看看今天能不能在花園偶遇楚夙。

  兩人一路走到小湖邊，可謂是將花園轉了個來回，卻始終沒見到楚夙，似乎，今天的希望要落空了。

  秋姨娘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不好看起來。

  石榴一直關注著主子的臉色，見狀連忙勸說道：「姨娘，要不您先去涼亭里坐坐吧，奴婢去讓人準備一些茶水糕點過來，到時候在涼亭里多坐一會兒。」

  秋姨娘點了點頭。

  此時她們所在的位置不算偏僻，可今天不知道怎麼的，竟然無人經過。

  石榴這一走，便只剩下了秋姨娘一個人。

  她也是個沉得住氣的，一點都不覺得不自在，反而沿著小湖散起步來，想走一圈，再去涼亭那邊坐坐。忽然，秋姨娘的目光停留在小湖畔一朵紅色蓮花上。

  整座小湖裡，種的都是白蓮，白中的一點紅，自然就顯得十分的特別。秋姨娘覺得有趣，俯身去看。

  忽然，她身後伸出來一隻手，一張狠狠往前一送。秋姨娘沒站穩，踉蹌著向前摔，聽得嘩啦一聲響，冰冷湖水四面八方湧來，瞬間將她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