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收穫

  秋姨娘拈花的動作一頓，向寶嬋投來一個驚訝的視線。

  「你怎麼辦的是？」

  

  寶嬋委屈低著頭，心中又是疑惑，又是迷茫。她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明明是她親手將人給推下去的，為防止冬雨還活著，她在小湖旁邊站了好一會兒，確定人死了之後才離開，沒成想再回去的時候屍體竟然不見了！

  寶嬋找了一圈，別說屍體，連個鬼影都沒有看見。

  秋姨娘微蹙眉：「會不會是被人撈走了？」

  寶嬋搖頭，十分堅決：「不可能，奴婢已經去管家那邊問過了，確定沒人見過。按理說這麼大的事情是瞞不住的，總不能連管家都不知道……」

  這時，一直靜靜站在旁邊的石榴開了口：「姨娘，會不會冬雨是被人給救走了？」

  秋姨娘眯起眼睛。

  「寶嬋，你再出去打聽打聽，那麼大個人，總不能平白無故的消失。」

  「奴婢遵命。」

  寶嬋依言離開之後，秋姨娘便站起身，領著石榴往房間裡面走去。

  不論冬雨究竟是生是死，那些東西都不能留了！

  「王妃，您為什麼不將事情告訴王爺呢？」

  第二日環珮給顧雲舒梳妝的時候，忍不住問出了這麼一個問題，「直接讓王爺去秋姨娘那邊搜查，不是可以將她打個措手不及？」

  顧雲舒輕笑一聲道：「秋姨娘能夠在王府潛伏這麼多年，怎麼會是好惹的角色？她的侍女發現小湖裡沒有冬雨的屍體之後，定會防備的，說不定我們還沒趕過去，人家已經把那些小玩意兒都藏起來了。到時候我攛掇王爺去搜查，豈不是成了擾亂孕婦作息的壞人？」

  再說了，她也不信任楚夙。

  以那人的行事作風，定是藏不住的，到時候打草驚蛇，她還怎麼查秋姨娘？

  總而言之，自己私下偷偷調查是最好的選擇。

  等查明真相的時候將證據往楚夙的桌面上一放，嘖嘖，那種感覺，顧雲舒一想想就心情舒暢。

  環珮面露詫異：「奴婢還以為王爺與王妃感情很好。」畢竟那一日，在安陽公主的葬禮上，蕭雍來找事的時候，楚夙第一反應是護在顧雲舒的面前，沒道理兩人感情不和啊。

  顧雲舒沉默片刻才說：「我和他的關係很複雜，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往後你多看看，自然就能明白我們關係如何了。」

  環珮笑了笑：「奴婢今後會留意的。」

  今天距離秋姨娘殺人滅口，已經過去整整十天時間了，這十天內，石榴一直沒有什麼動靜，直到今天才有了出門的打算。顧雲舒估摸著，她這是太久沒跟外面的人聯絡了，怕人家久等，才冒險以採購脂粉的名頭出門吧。

  今天她喬裝打扮，就是想跟著石榴過去看看。

  等弄好了一切，顧雲舒便將長寧和歡寧交給了環珮照顧，自己則是頂著不起眼的裝扮偷偷摸摸的跟在了石榴身後。

  這一路，石榴都表現得極為謹慎，時不時便要回頭看一眼。

  好在顧雲舒激靈，不遠不近跟著，倒是沒讓她懷疑。

  只見石榴腳步加快，進了城東一家胭脂鋪裡面，她對這邊似乎十分的熟稔，跟掌柜說了兩聲，便直接買了東西。

  顧雲舒擔心她就這麼回去，靈機一動，找了旁邊一個姑娘幫忙。

  就在石榴準備離開時，那姑娘猛地撞到了她。

  聽得兩聲脆響，胭脂水粉散落一滴，其中有一個小匣子，也被摔得粉碎，從中爬出來一隻黑色的小飛蟲。這一變故讓所有人都驚呆了，紛紛找掌柜要個說法，掌柜百口莫辯，一臉驚慌，卻抽空給石榴遞了個快走的眼神。

  可顧雲舒怎麼可能輕輕鬆鬆便讓她離開呢？

  她朝那位幫忙的姑娘使了個顏色。

  姑娘會意，一把拉住石榴的手臂，語重心長道：「妹妹，做人可不能這樣！今天他給你賣有蟲子的脂粉，明天他就能給你賣摻了毒粉的，這種貨色，用在臉上可是會爛臉的，看你年紀輕輕，我提醒你幾句，你可得聽我這個過來人的啊！來，咱們一起跟掌柜討個公道！」

  石榴神情複雜到了極點，試圖掙開那人的手，卻掙不開，只能任由她拉著。

  顧雲舒趁此機會將地上那隻懨懨的黑色飛蟲捉住到早已準備好的小竹筒中。

  做完這一切，她又暗戳戳朝姑娘遞了個眼神。

  姑娘見狀，立即鬆開石榴的手，嚷嚷著對店家說：「你家的脂粉質量這麼差，怎麼好意思拿出來賣？今後再也不買你們家的脂粉了，姐妹們，咱們換一家買去，這家鋪子今後可別來了。」

  眾人各自朝店家翻個白眼，漸漸散去。

  石榴低頭看了幾眼，沒看到那隻黑色飛蟲，只當它是被人群給踩死了，不再理會，順勢溜走。

  「怎麼樣？我的演技還不錯吧？」

  方才幫了顧雲舒的年輕姑娘笑眯眯朝她走過來。

  顧雲舒點了點頭。

  她沒想到自己隨便從街上拉的一個路人，竟然會有這麼強的號召力，方才她一鬧，真就把眾人的視線吸引過去了，這種手段，顧雲舒覺得自己是不一定能夠做到的。作為報酬，她給了年輕姑娘一張銀票：「剛才多謝你。」

  姑娘笑得見牙不見眼，逮著銀票吧唧一口，才對顧雲舒道：「小事情！姐妹，今後你要是還有這種話的話，儘管來找我，我叫青羽，是城東這片有名的人，到時候你隨便找個賭場報我的名字就成！我給你打個八折哦！」

  這人一看就知道是財迷，顧雲舒看著她，忍不住想起剛來到這個世界的自己。

  她回了個笑：「好，我會的。」

  青羽學著江湖人的模樣，對著她拱手作輯，然後一邊哼歌，一邊好心情的走了。

  顧雲舒也回到了棲宸宮。

  她翻出小竹筒，將裡邊黑色飛蟲給倒出來，試圖研究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秋姨娘用它到底有什麼用處？可看了好一會，卻始終沒看出什麼貓膩來，下意識到：「高凝，你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