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情傷，甘之如飴

  是夜。

  秋風瑟瑟，瘦黃的葉子被吹落，隨著風搖曳著舞姿。

  褚鈺塵在院子裡坐了一下午。

  連晚飯都沒有吃，他手裡拿著一顆藥丸，一言不發的。

  知意看著，也不知道小公爺在想什麼，很是惆悵的模樣。

  想起褚鈺嫣害怕他服用了回魂丹時的懊惱後悔樣子。

  想起紫嫣說，他愛慘了蘇翎，他拿著這顆藥，陷入糾結和掙扎。

  「小公爺？要用飯嗎？」知意提醒道。

  褚鈺塵看著橢圓的明月，看著蕭條般的樹枝，少了綠葉的襯托。

  他看向知意，問道：「知意，我以前過的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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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意不值得褚鈺塵為何會這般問，正籌措著怎麼回答。

  褚鈺塵又問：「我以前喜歡了不該喜歡的人，是嗎？」

  他那雙眸子定定的看著知意，若他說謊，大有重治的意思。

  知意撲通一聲跪下，「主子爺，屬下……」

  「這都是誰的主意，竟敢隱瞞我！」

  知意顫抖著，「是，是衛將軍，他說主子爺原本放蕩不羈，一段求而不得的情，既然忘記了，也是上天的恩賜。」

  「好一個上天的恩賜！」

  褚鈺塵冷哼了一聲，那顆藥，就像是無盡的誘惑，他好像越發迫切的想知道過去。

  他想知道，自己是怎麼被蘇翎吸引，甚至深深的愛上，無可自拔的……

  隨即，他吞下了這顆藥，跟知意說，「記得上朝之前叫醒我！

  若實在叫不醒，記得去找莫太醫……」

  知意點頭應下。

  沐浴更衣之後，褚鈺塵躺在床上，緩緩閉上了眼……

  一整日的憂思，使得他久久不能睡去，輾轉反側的，腦海里都是蘇翎那張巴掌大小的臉，媚骨天成，一言一行都帶著致命的誘惑。

  即便是他忘記了曾經的點滴。

  也還是對她有了好感，好似見色起意一般……

  或許，這邊是緣分，即便忘記了一切，再從新遇見之後，還是會愛上！

  入了夢境。

  他馳馬飛奔在下著鵝毛大雪，白雪皚皚的一片郊外。

  白雪茫茫的一片裡，山坳處看到一襲紅衣，跌坐在雪地里的女子。

  「蘇翎！」

  他高喊一聲，女子抬眸看過來，秋水盈盈，像是獲救一般，露出笑容來。

  他飛奔過去。

  女子似乎要提醒什麼，還未來得及，他連同馬兒一起跌落……

  差一點就壓到了蘇翎。

  還好他踢開了馬，蘇翎也及時的讓開了一點。

  看著她呵氣如蘭，看著她在雪地里，也沒有急的哭哭啼啼的。

  然後，他抱著她，漫步在雪地里。

  天地一色，如是時空凝結。

  抱著嬌軟在懷，他的心跳動的猛烈，好似要衝破胸腔……

  畫面一轉。

  他站在高樓之上，剛剛推開窗，看到屬於新年的特殊氣象。

  張燈結彩，白雪茫茫。

  低頭那一瞬間，對上一雙明媚的眸子，看著他笑的嫣然，抬手招搖，「褚鈺塵，哎，褚鈺塵……」

  然後兩眼像是失去了神光，忽的倒在了雪地之中。

  他心急如焚的，欣喜若狂的，顧不得旁的，從樓上飛身而下，將人摟在懷中。

  「蘇翎……」她好像是個火爐子，燙的他發慌，抱著她，趕緊回了百味齋里。

  他讓妘爾去請大夫。

  當下只有他和蘇翎在屋裡。

  蘇翎燒的滾燙，鞋襪都是濕了的，大年初一，他怎麼會在這個地方？

  他猶猶豫豫，伸出去的手，又退回來好幾次。

  最終，還是脫了她的鞋襪。

  凍得發紅的玉足，那樣的嬌小可愛。

  小心翼翼的照顧著她，又不敢越界，一直到妘爾回來……

  畫面再換。

  熊熊烈火之中，他聽見了呼救之聲，顧不得什麼，沖入火海，救了她的娘！

  也在在火海里尋找到她的身影，將她救了出來……

  剛剛喘息一口氣，她的娘又沖入火海，他再次要衝進去，可一切都來不及了！

  他很懊惱，為什麼沒有早點來！

  為什麼沒有再次救下她的娘！

  記憶打開了閥門，他所有的情感都回歸，看著她笑面如嫣，看著她和劉譽夫婦恩愛，他失落的，心如錘子砸著。

  不知不覺，為了她，進入朝堂！

  不知不覺的，為了她，與劉譽共赴戰場，拼命廝殺！

  哪怕為她心愛之人當下致命的一箭！

  昔日種種，痛徹心扉，卻甘之如飴……

  小翎兒和劉譽，他們還生了兒子……

  褚鈺塵悲傷至極，不知怎的，竟來到了無心谷。

  他睜眼，在謀個清晨醒來，看到身邊躺著的人，竟是他心心念念的女人。

  他狂喜不已。

  小翎兒睜開眼：「夫君。」

  夫君？

  褚鈺塵驚訝不已，就看著小翎兒撞進他胸膛。

  撒嬌的說著，「夫君，翎兒此生只願天天醒來，都能得到夫君的擁抱，還有……」

  小翎兒吻上了他的唇。

  柔軟的唇，冰冰涼涼，褚鈺塵再忍不住喜歡，抱著身嬌肉嫩的小翎兒，小心翼翼的深深的吻下去。

  像是冰山遇見了火。

  就覺得自己身體靈魂都要被她掏空了一般。

  沉醉其中，不能自己。

  擁著自己最最心愛的女人，這種滿足感，無法用言語形容。

  他寧願就此時間停止，寧願生命停留在這一刻。

  他瘋狂的掠奪，擁有，大汗淋漓的宣誓著自己終於完整的擁有了朝思暮想的女人。

  看著她嬌媚的樣子，他將所有的愛，在她身上失控，一瀉千里……

  他們一起吃古董羹。

  她還溫柔體貼的為他療傷，依偎在他懷裡，看著小團團在院子裡玩耍，貼心的喊著：爹爹，爹爹……

  「娘親愛爹爹，爹爹愛娘親，娘親爹爹愛團團……」

  「小公爺，小公爺……」

  「小公爺，小公爺……」

  褚鈺塵被知意的聲音干擾，畫面開始地動山搖，然後突然驚醒過來。

  是記憶。

  也是他的夢境。

  無心谷這個夢境，他如痴如醉著，陷入小翎兒的溫柔鄉無法自拔！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透著無限的誘惑力。

  無心谷，那時候的他和褚鈺嫣，還有蘇翎都沒有記憶。

  蘇翎分明是和劉秀在一個屋子的。

  而剛剛，他的夢裡，竟然和蘇翎在翻雲覆雨，竟還可怕的把小團團夢成了他和小翎兒的孩子……

  「小公爺，您沒事吧？」知意小心的詢問。

  看著褚鈺塵滿面紅羞，冷汗涔涔，一會兒表情痛苦，撕心裂肺。

  一會兒笑容燦爛，幸福至極……

  他不得不叫醒他。

  「出去！」褚鈺塵冷喝一聲。

  知意啞然，「屬下去準備早膳。」隨即退出房間。

  「等等……」

  知意站定，等他吩咐。

  褚鈺塵道：「準備水，沐浴。」

  褚鈺塵脹紅了一張臉，覺得下面黏黏糊糊……

  剛剛那個夢，太過於真實，他竟在夢境裡，褻瀆了小翎兒。

  這個春夢，太過於真實了。

  真實到他真的泄了一褲子……

  那些記憶，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捂著心臟的位置，眼眶裡是無盡的虛浮，無盡的痴妄。

  知意看著褚鈺塵滿頭大汗，當下應聲，連忙去準備了。

  門關上的瞬間。

  褚鈺塵躺在床上，腦海里是夢境之中，他們纏綿悱惻的景象。

  他知道自己不該這般去想，去褻瀆！

  但，控制不住的，那個如此真實的畫面會往自己的腦海里鑽。

  記憶的恢復，讓他瞬間承受了現實與夢境的察覺，愛而不得的情傷，讓他此刻呼吸都有些困難。

  可，他不後悔！

  至少這份苦澀的感情於他來說，心甘情願，有著這份念想，和曾經的過往，他甘之如飴，甘之如飴，無怨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