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竟然偷聽

  一句話剛說完，王氏的眼淚如開閘的洪水。

  蘇翎攤著手，心中些許感動，卻實在不忍心收下。

  記憶里，爹娘都是免費勞工，收入都進了唐氏和蘇貴的腰包，這三百文也不知道是王氏存了多久存下的。

  「女婿……他對你好嗎？」王氏抹淚問道。

  蘇翎點頭嗯了一聲：「他看著凶了點，待我還是不錯的。」

  王氏一雙手捂著胸口，萬分難受，就像再受到什麼打擊就會暈死過去一般。

  「替我謝謝女婿。」

  蘇翎呵笑一聲，有幾分尷尬。

  如果王氏知道劉五郎馬上就要給劉譽娶新娘，會不會嘔死啊？

  「怎麼了？」

  

  初見不覺得，這會兒，王氏才覺得眼前的閨女似乎和從前不大一樣。

  她哭的這般心碎，閨女卻不痛不癢。

  「翎兒，你真的過得好嗎？」

  王氏小心翼翼的試探，問完她又覺得自己好傻，如果劉譽是個好的，怕是早就成親了。

  不說龐的，當年媒婆踏進劉五郎家門，還沒開始說親就被趕走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誰人不知劉五郎心氣高，特別是給劉譽娶妻這件事情上，劉五郎眼高於頂，村裡的姑娘一個都看不上呢？

  「娘，我真的，過得還不錯。」

  這個婦人對原主的愛是滿分的，她既然替代了原主，自然也不會吝嗇這聲：娘。

  王氏還準備問什麼，蘇翎緊張似的推了推王氏。

  「娘，你快回去吧，想必那日的事情你也聽說了，在唐氏和蘇貴面前，我已經和蘇家斷絕了關係。

  要是讓劉譽知道你來了，怕他不高興，那我……」日子就不好過了。

  「一切待我穩定下來再說。」

  她欲言又止的模樣，王氏看得懂。

  王氏顫著唇，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親閨女，就這樣被賣為人妻了。

  「好好好，日後你想娘了，就到地里來。」

  「好的，等以後我和劉譽說好了，再走動不遲。」

  蘇翎安慰著，卻突然心頭一顫。

  她現世父母早亡，福利院長大的孩子。

  突然有了爹娘，這種情感說不清道不明，倒也多了分真心。

  「娘，你回去告訴爹，劉譽為人清冷，但是待我卻極好。

  他不是村里人想像的那樣，打媳婦這種事，他不會做的。」

  王氏像是吃了定心丸，握著蘇翎的手，欣慰道：「好好好，都聽你的。

  這次，我是偷偷出來的，也要回去了，不然又要家宅不安了。」

  要不是被蘇家的人監視著，攔著，她一回來就過來看女兒了。

  蘇翎點頭：「娘不必擔心。」

  王氏嗯了一聲，將荷包按在蘇翎手心，然後決然離去。

  她望著王氏單薄的背影，跑在泥濘的鄉村小路上，心裡空洞洞的。

  看著荷包，蘇翎呢喃：「這就是父母之愛吧？」

  三百文不多。

  可卻是王氏和她那個便宜爹的所有吧？

  咔嚓……

  院子裡傳來腳步聲。

  蘇翎走進去，與劉譽視線相接，她笑了笑，然後撇過頭，坐在一旁的長凳上。

  「你真的相信我？」

  蘇翎望著劉譽：「什麼？」

  「打媳婦這種事，你說我不會做。」他負手而立，望著遠處的棉花雲，淡淡說道。

  蘇翎呵呵一笑，「誰說長得凶就會打媳婦呢？」

  「不過……」

  她懷疑的看著劉譽，「我和娘說話的時候，你並不在院子裡，你怎麼知道我說了這句話？」

  劉譽臉色微囧，不答反問：「是我先問你，你還沒有回答！」

  蘇翎砸砸嘴，有幾分不可置信：「你難道有順風耳？」

  劉譽白了她一眼：「習武之人，眼觀四路耳聽八方，從你娘靠近院子，我就知道了。」

  他竟然偷聽！

  蘇翎呵呵一笑，傳聞這個時代的習武之人，有些高手還能飛檐走壁。

  她起身，朝劉譽走了兩步，在他三步之遙停下來，望打量著劉譽。

  「何況你的長相併非凶，而是……精緻。

  古銅膚色，精緻輪廓、濃眉、高鼻、薄唇、星眸如夜空星辰，妥妥的五官精緻，讓人望塵不及的俊逸男子。

  你不過是不愛與人搭訕，他們根本就不了解你。加上臉上這道疤，先入為主的就覺得你凶而已。」

  劉譽身形一震，久久不敢置信。

  他在蘇翎眼裡竟然這般好。

  少女笑如春風，定定的看著他，毫無避諱，也毫無雜質，像是發至真心的欣賞著他。

  「夫君，你的武功如何？會飛檐走壁嗎？」

  劉譽不解的望著她：「為什麼突然這樣問？」

  她的問題太過突兀，以至於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或者要不要回答。

  「夫君是打獵的好手，村里人無人可媲比。

  所以我想一定是夫君武藝高強，文韜武略，是個不可多得的奇男子！」

  蘇翎也並非誇張，要不然就一個普通獵戶農民，能買這麼多竹簡書籍嗎？

  能有二十兩現銀給她贖身嗎？

  這是劉譽這麼大以來，第一次被一個女子如此誇讚。

  並且這個女子，和他記憶里唯唯諾諾的少女越發不能重合。

  就好似不是一個人似的。

  「夫君？」

  蘇翎的聲音把劉譽從神思中拉了回來，他淡淡一笑：「也許吧。」

  也許——吧！

  是會還是不會？

  蘇翎無奈聳肩，男人總是一副行事謹慎，隱秘之感。

  「以後，你如果想他們了，可以去找他們。」

  劉譽不知怎麼說出這句話，蘇翎則好奇的看著他：「誰？」

  「你在意的人。」

  在意的人？

  他應該是指原主的爹娘吧！

  蘇翎點頭：「多謝。」

  ……

  北雁南飛，秋意甚濃。

  自劉五郎賣了寶劍，家裡來了兩批媒人。

  只是，再看到劉譽後，都把跑腿錢退給了劉五郎。

  「敢問劉大哥，這位相公今年幾歲？」

  有個媒人問了一嘴。

  劉五郎道：「譽兒年歲是大了一些，但是文韜武略，打獵更是一把好手。

  待人更是體貼，誰家姑娘要是進了我劉家，也是享福的。」

  「這……」

  媒人肥胖的臉抖了抖，自是不信。

  「這好人家的姑娘也不是沒有。

  只是你們自家的條件不好，又要求女方會讀書認字，還要端莊大方，執掌中饋……

  呵呵，不瞞您說，前面那些媒人都不知道中饋是什麼意思。」

  這位媒人那是縣城裡的，就衝著中饋二字，就好奇是什麼樣的大戶人家要給兒子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