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崩塌
2024-04-28 10:49:42
作者: 楚妖
南宮敏玉恨透了面前的這個人,她覺得自己是個很需要被安慰的女子,可穆天琪連這幾天都熬不過,孩子剛失了幾日,就這樣著急地往梁千洛跟前兒跑。
難不成是想找她開葷嗎?
這麼想著,眼神中的冷厲就又多了幾分。
「現在府里上下也都在為那個孩子默哀,你穿不了,我更是穿不了了。」
梁千洛聽出來了,南宮敏玉這是拐著彎兒地說自己。
「姐姐收著吧,至少天琪來你這裡可以看到點新鮮的,在我那裡,他是什麼都看不到了。」
說著,南宮敏玉斜眼看了穆天琪,穆天琪不過是沉默著,並不說話。
芳軼在心裡嘆息著,這南宮敏玉也太笨了一些,仗著自己失了孩子,就在穆天琪的面前越發猖狂起來,起初也許還能讓穆天琪有所憐惜,可這日復一日的,可不是要讓人心生厭棄麼。
「二夫人何必這樣自苦,少爺和大夫人記掛的都是你啊。」
芳軼說著,用手去撫了撫南宮敏玉的領子,像是要將她照顧得更加暖和一些,還沒等到南宮敏玉開口說話,穆天琪已經搶先一步,「還是芳軼姑姑深明大義,知道我和千洛的好意。」
這算是穆天琪第一次開誠布公地為梁千洛說話了吧?更糟糕的是,他是站在與自己相對立的立場上。
南宮敏玉抬起了眼,說道,「我自然是個不懂事的,所以才會招了別人的恨,讓他們來害我的孩子。」
此話一出,梁千洛急忙說道,「妹妹喪子之痛是真,可也不該煩惱這樣的事,既然有天琪管著,不如放寬了心才好。」
阿碧站在窗外,原本是不想進來打擾梁千洛和穆天琪的二人世界,可是一轉身回來,屋裡頭倒是平添了南宮敏玉,可真是個不請自來的主啊。
阿碧按耐不住,走上前來。
「啟稟四少爺,酸梅湯已經為您準備好了,是現在要趁熱喝嗎?」
南宮敏向來也不喜歡阿碧,倒也不太理他。
「先放在一邊吧。」
「不瞞你說,這道酸梅湯是用古法製成的,溫度和成分缺一不可,四少爺若是不現在喝,怕是要失去酸梅湯的風味了。」
南宮敏玉冷笑道,「姐姐身邊的丫頭是越發厲害了,一道酸梅湯都能說出這天花亂墜的效果來。」
「不是奴婢天花亂墜,而是這酸梅湯確有奇效,不信,二夫人嘗一嘗怎麼樣呢?」
南宮敏玉的身子虛弱,一應寒涼的東西都是不能吃的,他撐著個孱弱的身子東奔西走,不過是想讓更多的人看見,他身上背負著的委屈。
如今看阿碧這樣說,倒是故意要刺激她,說起話來越發尖銳了,「你明知我不能喝,還這樣問我?」
阿碧故作惶恐的跪下來,說道,「二夫人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還敢說你不是有意的,縱觀這府里,哪個人有你的心思剔透?」
穆天琪第一次覺得,南宮敏玉像是一隻蒼蠅一樣招人煩,他雖是平緩的語氣,可是字裡行間的意思,都透著一股嘲諷,「丫頭,何必跟一個下人過不去,怕是他誤會了你的意思,還以為你是惦記著這碗酸梅湯呢。」
「我是什麼意思他會不知道嗎?分明是欺負了我這個沒用的人。」
梁千洛見了,更加覺得沒趣,他沉沉地和阿碧說道,「平日裡如何跟你說都聽不進去,跌跌撞撞地說話,得罪了這麼多人,旁的就算了,還偏偏是二夫人。」
阿碧心中委屈,可是看到梁千洛也這樣說,只好更加低聲下氣地認了錯,「奴婢錯了,奴婢領罰。」
「你這領罰怕不是心口不一吧。」南宮敏玉倒是乘勝追擊,一點都不給主僕二人喘息的機會。
「一人做事一人當,有錯就該罰,奴婢還要逃離的道理嗎?」
阿碧篤定地說道。
「那麼按照府規,你頂撞主子,就該拖出去打二十大板,姐姐最是恩怨分明的,怕也會照做吧。」
說著,他緩緩的朝椅座上靠去,雖是對梁千洛說出這些話,可目光始終集中在穆天琪的身上。
穆天琪眉頭緊鎖,不過他心裡清楚的很,不讓南宮敏玉將這火發泄出來,他是無論如何不會罷休的。
「奴婢雖然口拙得罪了二夫人,可是斷然沒有害人的心,二十大板是賞給有異心的人的,若是真照著這個罰了,奴婢就真的被冤枉了。」
南宮敏玉冷笑道,「現在倒懂得求饒了,剛才嘴尖牙利的時候,你這卑躬屈膝的樣子被藏到了哪裡?」
梁千洛聽南宮敏玉這樣說,臉上越發掛不住,從前他只以為,南宮敏玉是個恃寵而驕的人,在府裡頭被慣成了小姐的脾氣,如今看來,他處處刁難,說他存了歹心也未可知啊。
總之阿碧罪不如此,他梁千洛也該樹立起威信來。
「妹妹,阿碧從小就在我身邊長大,他的品行我知道,剛才不過是一時錯了嘴,照我的意思,罰他半年的月例銀子,這樣可還好?」
「姐姐可真是寬宏大量,可是寬宏大量也只表現在對自己的丫頭上,若是哪一日,我的丫頭衝撞了你,你還會這樣嗎?」
說著,他將眼神飄到了別處,自從失去了孩子,他的心神意耳一刻都不敢停下,只覺得像是有人在暗地裡圖他什麼似的。
在東府大院外頭,一處牆角下,站著一個女子,她攏著一頭金色的髮髻,端莊典雅,如同畫裡走出來的仕女一般。
「夫人,還不走嗎?」
清荷小心的在孟靜怡的耳邊說道,他知道孟靜怡的性子,即便是將掌管穆武侯府的權杖交到他的手中,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可今天卻站在牆角下聽裡頭的動靜,看是要管這閒事了。
「敏玉也太輕狂了些。」
清河看了一眼孟靜怡,勸阻道,「輕狂不輕狂的,也和我們沒有什麼關係,您可別忘了,他們家和我們家,可是存了對立的關係。」
清河是個將府斗看得清楚的人,即便大少奶奶和大少爺關係不和,也沒有可能給外人讓路的道理。
「什麼對立不對立的,我要說對立,我和穆天駿才是最對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