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真假
2024-04-28 10:48:35
作者: 楚妖
「在王府中要保住一個孩子,原本就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倒是你,剛當家就遇上這樣的事情,在他的面前,沒少受到苛責吧。」
母親今天晚上的重點有些奇怪,從前南宮敏玉不是他心頭上的寶麼,怎麼到了這個時候,反而呈現出這樣不溫不火的態度來?
「話雖然是這麼說,可是從大夫的診斷上來看,他的吃食沒有任何的問題,房中的相應物件已在審查了,明天就可以出結果。」
南宮紐煙看著面前的這個人兒,許久才問,「即便是被你查出來什麼,你覺得,是真的麼。」
穆家苑怔怔地看著母親,許久才說,「如果連我查出的東西都不值得被信任的話,那麼證據一說,也沒什麼意義了吧。」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
硯冰減緩了捶背的節奏,他陪笑著說,「老夫人,您還是喝點菊花茶去去火,雖然是秋天,可乾燥總是見縫插針的。」
南宮紐煙厭煩地說,「我愣是沒有心思。」
「母親,無論如何,還是不要與自己的身體過不去,我看您喉嚨嘶啞,要不然,明天我再將結果稟告給您吧。」
南宮紐煙嘆了一口氣,說,「自從三年前你和我鬧僵之後,我們母女二人已經很少這樣坐著談心了,正好,如今你有機會面對穆武侯府中的波雲詭譎,趁著這個機會與你說些體己的話,也沒有什麼要緊。」
穆家苑果然應該察覺到,母親的真實目的,是在教導自己做一個妥當的夫人,他的母親從來不會用太溫潤的語氣勸自己,可到了關鍵的時刻,似乎凌厲比溫和更加重要。
「女兒洗耳恭聽。」
穆家苑的眉眼溫順,這些年來,她也應該知道,母親的苦心從來不僅僅是供奉在高位的紙花,而該是融到了心房中的清泉。
「敏玉是我從小看到大的,我自然知道,他今天的遭遇,跟他平日裡的素性跋扈脫不了關係,當然,我並不是說他活該因為自己乖張的性格受到懲罰,而是說,在大府之家,最重要的秉性是溫潤,不是乖張。」
穆家苑總覺得母親在顧左右而言他,他一邊作出認真聽著的模樣,一邊觀察硯冰的表情,今天的硯冰也很奇怪,一副愛搭不理的模樣。
「母親,為今之計,是不是該緊著敏玉的遭際?」
「那麼你覺得,這件事情最好的解決方法,是什麼?」
南宮紐煙向來不喜歡和自己的女兒拐彎抹角,穆家苑不是看不清楚的人,南宮敏玉也並非只能與他存在敵對關係,可問題是,南宮敏玉的手已經伸向這裡,伸向權力的中心了。
「自然是不惜一切代價地查,可是根據如今掌握的線索,食物方面是沒有什麼錯處了。」
「敏玉的情緒如何?」
南宮紐煙今日所說的話,好像都在打擦邊球,似乎並沒有打算往真相靠近的意思,反而反反覆覆的糾結於南宮敏玉的態度。
「他自然心情不好,今天晚上,穆天琪那裡,還有的鬧了。」
「可我聽說,你這樣為他謀劃籌算,他並沒有領你的情啊。」
南宮紐煙說著,腰已經直挺挺的起來了,原本將身體自然地蜷在椅子中,讓他原就嬌小的骨架顯得更加佝僂。
「母親,都這個時候了,說這些話也沒什麼意義了。」
「可你想過沒有,我穆武侯府戒備森嚴,從建府以來,就不曾有過投毒事件,如今這件事情既然發生,首先排查的就該是外來的人。」
「按照您的意思是?」
穆家苑猜出了幾分,他的眉頭也微微皺緊。
花間閣。
花間閣里的沈氏追。
這個念頭像是野草一樣瘋長了起來,當初將他帶入府中,自然有私心,一來是為了試探母親,二來,也是想藉此鞏固和沈世追的情誼。
想不到還有一處錯算的在這裡,穆家苑看著南宮紐煙,一句多餘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如果母親懷疑他,我可以首先調查。」
「既然他是你信任的人,我又何必橫生猜忌呢?只不過,我不惦記他,自然有人惦記著。」
空曠的空間中,有咳嗽聲傳來,如今是秋冬之際,季節更替的時候最容易引發病患,而在這裡頭辛苦勞作的下人們,患病的可能性要更高一些。
從前,為了體現寬待下人的美德,一到季節更替的時候,穆武侯府都會請來民間的大夫,為奴僕們診病,算著時間,接下來穆家苑也該操持這件事情了。
思緒再次被拉回眼前的時候,是南宮紐煙的一句話,「沈世追是一定要查的,可你要知道,最想看到這種結果的人是誰。」
穆家苑微微的頷首,他說,「這是自然,敏玉想要從我這裡討個公道,我自然會還。」
南宮紐煙看著面前的這個女兒,總想著時光荏苒前的是非,他既然不想做老皇帝的妃子,那就做新皇帝的吧,這樣短暫的光陰,先由他去,日後,自有樁樁件件都被償還的時候。
「你能這樣說,我就當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先發制人,堵住對方的嘴,才是最要緊的。」
說著,南宮紐煙微微地欠了欠身,做出一副疲倦的樣子來,「當然,我要和你確定一件事,你自信,這件事情和沈世追沒有半點關係嗎?」
晚風沉沉,好像除了不斷地將萬物的蒼翠墜落下去,這瑟瑟的秋風也無半點別的意思了,穆家苑一步一步地走在落葉上,腳底像是陀螺,一刻都停不下來。
他行色匆匆,母親在離別前的最後一句話是,「如果真是沈世追做的,第一時間告訴我,我幫你擺平。」
雖然明白護女心切,和母親的這一段話,也決計讓穆家苑開心不起來。
「小姐,您剛才的反應似乎不太對呀。」
嘉園亦步亦趨的跟在穆家苑的後面,她分明看到,穆家苑剛才皺緊的眉頭,和消沉的雙眼。
「你說,母親說這樣的話有什麼意思?」
穆家苑稍微停頓了,繼而冷笑道,「他既不能表現出對我的信任,又抹殺了自己公正不阿的形象。」
嘉園在短時間內搜索了所有的詞彙,可是他發現,不管怎麼說,都沒辦法兩全。
「怎麼?如今連你都不敢與我說實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