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盡善盡美
2024-04-28 10:48:10
作者: 楚妖
南宮敏玉的心裡頭多了幾分的不爽快,分明自己才是時時刻刻到南宮紐煙的面前盡孝的人,怎麼到了南宮紐煙的嘴裡,穆家苑反而成了這普天之下的第一大孝女了一樣。
她說,「姐姐如今的榮耀,自然與母親的培養不同。」
「好孩子,你的父親也沒少培養你,如今你到了穆武侯府,也是給他爭光啊。」
說話間,硯冰已經將春椅拿來,放在了南宮敏玉的身後,笑盈盈地說,「二夫人,請坐吧。」
南宮敏玉這才落了座。
「天琪這幾日,有去你那裡吧?」
南宮紐煙關切地問。
「他倒是有去,只不過這幾日因為哥哥的事情,少不得奔跑幾處,早晨才起的床,就已經要往宮裡頭去了。」
南宮紐煙看著南宮敏玉,無法確定他的這一段話里,有沒有找自己邀功的意思,分明是一個這麼聰明的,怎麼從懷孕以來,說的話就從來沒有思考,想什麼,就胡亂地說什麼。
「他難得有這樣的機會可以鍛鍊,反而是福不是禍,你是最經常陪伴在他身邊的人,要懂得適時寬慰。」
南宮紐煙說著,將手伸到了南宮敏玉的面前,又小心地握住了,「我看你的手怎麼冰冷成這個樣子,硯冰,你沒有往爐裡頭添炭火嗎。」
「有的。」
「是我自己覺得帶著這樣的東西不舒服,與姑姑沒有關係。」
南宮敏玉連忙說。
「我看你也是個不懂得照顧自己的,府裡頭就你最奔忙,從秋天漸深了之後,我已經准了你每日的請安,你怎麼還是來?」
南宮紐煙說這句話的時候,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冰冷孤傲的孟靜怡,和不得恩寵的南宮紐煙。
「其他的不來也就罷了,也都是情有可原的,我若是不來,自己的這一份心,也是過不去的。」
南宮敏玉笑道。
「你嫂子為了上次的事情,始終稱病,梁千洛呢,字覺得有愧,不過是例行公事地來。」
南宮紐煙一個人一個人的數過去,可見南宮敏玉與她的感情,還算是頗深的了。
「母親是不是糊塗了,您將姐姐給忘記了。」
南宮紐煙看著南宮敏玉,她清澈的眉眼,很像是別有洞天的光影,嬌小的身形,在這冰冷的空氣中顯得更加的孱弱,南宮紐煙覺得並不是幻覺,南宮敏玉現在說的字字句句里,都帶了攀比或者爭權的味道。
「她?她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孤冷性子,我還指望他什麼呢。」
南宮紐煙一度想,南宮敏玉就是希望她說出穆家苑的種種不是吧。
「可見沒有人是完滿的,也沒有人總是缺點的,即便是姐姐這樣的性情,也是府裡頭當大當家的一把手。」
空間突然之間就變得安靜了,硯冰小心地咳嗽,想要掩蓋南宮敏玉這話噴薄而出時的微涼,芳軼更是忐忑不安,她總覺得,在這一次的對話之後,南宮紐煙會徹徹底底地找他談一談了。
「你怎麼知道的,又是誰到你的面前學舌了。」
南宮紐煙皺著眉頭問。
「是我聽不中用的下人們談論的,其實我真正擔心的是夫人您的身體。」
南宮紐煙偏了頭去,叮囑硯冰道,「去泡梅子水來。」
「是。」
「我這幾日懶懶的,看府裡頭的氣象也十分的老舊,就讓家苑當幾天的家,你這一邊的吃穿供應一點沒變,也沒有和你說。」
南宮敏玉笑道,「我知道母親的苦心。」
「你知道就好。」
「只不過到時候,我該請花房的管事幫我換一份新鮮的花葉來,將冷丁擺在屋子裡,總有一種芬芳過甚的感覺。」
南宮敏玉故意提到了花房,怕也是有著暗淡不明的意思吧。
南宮紐煙也不知不覺地被南宮敏玉的說辭吸引了過去,她問,「花房的奴才會不會送錯了,在你這裡,怎麼用這樣冷僻的花。」
南宮敏玉搖了搖頭,「斷然是不會錯的,花間閣的本事,最重要的一條,就是保證花卉的定點分配。」
「你倒是清楚的很,連我們花房的管事換了的事,都是知道的。」
南宮紐煙的這一句話里,已經隱藏了很深的諷刺意思了。
「我平日裡心細,特別喜歡觀察不同的花盆,結果在這幾次的花盆上,看到了花間閣的標誌。」
南宮紐煙喝了硯冰送過來的梅子水,不怎麼說話。
「大小姐果然雷厲風行,從前花房都是交給府裡頭的花匠來打理,可所謂術業有專攻,他們所擅長的並非是培植之道,我看著,這幾日送到夫人這裡來的花卉,那叫一個青翠欲滴。」
硯冰看到雙方都不怎麼說話,便開腔打圓場。
「我看未必如此吧,你沒聽敏玉說,送到她房間裡的花,與她是最不適宜的。」
南宮紐煙假模假樣地擺出公平正義來,南宮敏玉才著急地說,「我並非有責怪的意思,其實對於我來說,都是一樣的。」
「那也是因為你寬宏,這件事情,我自然會找家苑解決乾淨。」
南宮紐煙一邊撫慰著南宮敏玉,一邊抬眼看窗子外頭的風景。
「那就多謝母親這樣的不辭辛勞了。」南宮敏玉說。
「這一次,讓你受委屈了。」
許久許久,南宮紐煙才說出了這樣一句話來。
「母親何出此言。」
南宮敏玉下意識地睜大了雙眸,她的一雙眸子,在燭光的掩映之下,顯得更加的無辜失神了。
「我分明知道梁千洛是有罪的,也不得不顧及到他背後的母國,讓你與他繼續共處一室。」
南宮紐煙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將矛頭引到梁千洛的身上,一個轉身,便要將梁千洛和南宮敏玉的矛盾激發出來。
「母親也是迫不得已為之的,怪不得旁人。」
南宮敏玉下意識地嘆了口氣。
「你放心,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只要你能抓住她的蛛絲馬跡,我也顧不得誰的面子,必要嚴懲不貸。」
「承蒙老夫人這樣的看重,其實這段時間,天琪總往我這裡來,也冷落了她不少。」
「天琪終究不是糊塗人,一件件的事情之後,當然知道該親近的人是誰,你和你的孩子,日後的種種便是有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