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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懷疑

2024-04-28 10:47:49 作者: 楚妖

  縱觀全部,未必有人有居心有目的,他不喜歡被蒙在鼓裡的感覺。

  心中一旦有了計較,就會終歸割捨不下。

  穆天琪看子闌在較矮的地方看著自己,他稍收了攻勢,將身段放軟,而後翩躚地來到了子闌地身前。

  

  「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穆天琪問。

  「雁過留聲,我認為,這次的偷襲,從一開始就是衝著我們來的。」

  子闌看到穆天琪已飛到了自己的身邊,也順勢將劍入了劍鞘,細細地嗅著周圍的氣味,他的手指頭觸碰到了離自己有幾步之遙的泥土裡,又用手丈量著什麼。

  「何以見得。」

  穆天琪要聽子闌的說法,他收斂了自己銳利,在子闌的面前,即便是看破什麼也不多說,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偽善,讓他就算是在面對子闌的時候,也會散發出虛情假意的偽笑。

  「一般說來,輕功高手會潛意識地選擇自己來時的路撤退,他們在來的時候布置好結界,走的時候就可以少點破綻,可是你看這個地方,沒有兩行腳印,實際上,只有一深一淺的一對腳印。」

  子闌觀察的很細緻,連沿路過去的氣味都嗅了個遍。

  「這說明了什麼。」

  「對方雖然未必受了皮肉之苦,但必定是受傷了,傷處在腳。」

  說著,子闌站起了身來,是要聽穆天琪吩咐的樣子。

  「這個人剛才有機會可以傷害到我,但是他的真氣在迫近我的時候,突然轉了個彎,漏了空子。」

  子闌微微一怔,而後冷笑道:「大費周章地攻擊,最後卻是這樣輕輕放下,真是捉摸不透如今的江湖人,難不成真是為了一點江湖尊嚴麼。」

  穆天琪道:「你又怎麼知道,人家是江湖中人呢。」

  穆天琪的神色蕩漾著清淺的笑意,明明是在說一件十分兇險的事情,可是表情和藹可親,倒讓子闌又一種幻覺,自己剛才是緊張過甚了。

  「最近江湖裡也不知道盛行什麼風氣,挑戰這個挑戰那個的,聽說手法與這十分相似,您平日裡也不曾樹立過敵人,我倒是覺得,可以排除政敵的可能。」

  子闌說,他也有了口是心非的小謀慮。

  「沒說實話。」

  穆天琪說著,拍了拍自己的手,這一雙殺伐屠戮的手,這會子倒顯得修長和善,是一位翩躚公子的白瑕之手。

  「其實少爺真的想知道此人是誰也不難,他的行蹤思然詭異,但是辨識程度不難,只要循著這一串有偏斜腳印的方向去,再用氣味輔助,定會找出大概。」

  梁千洛做出了打哈欠的樣子,他說:「那就拜託你為我做這些了,今天折騰了這麼久,我當真累了。」

  子闌微微地點頭,他知道,穆天琪如此,大概也是因為不想面對。

  這一串腳印的指向已經再明顯不過,是東邊的位置。

  梁千洛住在那裡。

  「公子快回去休息吧,這裡交給我就是了。」

  子闌說著,輕輕地為穆天琪掖了掖衣角,這樣冒失的行為,是他此時此刻憐憫之心的真切流露。

  「好,明天再來回我。」說著,穆天琪轉身便走,消失在了沉沉的黑夜裡。

  在東廂房的西邊角落,有一座厚重的燭台,燭台上面布滿了青灰,可是每一天,下人們都會十分謹慎地打掃著燭台四周的地面,梁千洛從前就很疑惑,這樣一個眾人的腳步都能走到的地方,為什麼偏偏落下了一個灰塵滿布的燭台。

  今日他站在燭台旁邊,看著空氣中漸漸飛起來的灰塵,漸漸地陷入了沉思。

  「公主,這麼晚了,還不睡嗎?」阿碧站在一旁,手上沒有端著臉盆,也沒有端著水杯,他知道,梁千洛此時必定是思緒萬千,也並非是聽他一句勸,就能回屋睡覺的。

  「今天你差一點就露出了馬腳,自己知道嗎?」梁千洛若有所思的說。

  「奴婢知道,只是想不到,百里傾能有這樣的神通,明目張胆的就進了府。」

  是啊,當日他既然能夠收買阿碧,讓阿碧勸阻自己與他遠走高飛,就應該明白,這樣的處心積慮,總有一天還是會回來的。

  「可見善如也不是什麼好人,他的所有安排,都是在計劃之內的。」

  「百里傾若是能靠近您的身邊,這裡頭的計較,就多了去了。」

  梁千洛看著不遠處若隱若現的山巒和煙波,知道自己是出現了幻覺,可那清晰的輪廓就像是刻在自己腦海中一般,揮之不去,百里傾也如這連綿不絕的山巒和煙波,遠看看得見,近了要觸摸,卻發現是不能夠的,

  「你說,按照穆天琪這敏銳的直覺,他會不會已經知道百里傾的身份了呢?」

  一切麻煩事情中,梁千洛最擔心的還是這一件,穆天琪是一個心思皎潔的幽靈,他的音容笑貌似乎都帶著準確的目的性,至於今天,他的戲謔也太刻意了些。

  「不能吧,我用旁觀者的角度去看,並不覺得今日四少爺的言語中有任何的懷疑。」

  阿碧又加強了一段語氣,像是在故意說服自己一樣,可是聽到梁千洛這樣提醒,心裡頭的疙瘩早就是結下了。

  「白白想著,的確沒什麼用,什麼時候找個時間,與他當面說清楚才是。」

  梁千洛下了很大的決心,要與百里傾說清楚,指尖突然就被一層灰塵染上,原來是她的手,不知不覺的靠在了落滿灰塵的桌子上。

  「他這般危險,公主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

  心思細膩如同梁千洛,已經發現阿碧在不知不覺之中稱呼自己為公主了,這樣的稱呼,大概是她心底頭最後的寄託,在母國的時候,公主二字就足夠讓阿碧,化險為夷,大概在自己最惶恐不安的時候,阿碧自覺地將他的心交到了自己身上吧。

  「你現在說我危險,那麼當初,我在你面前深情款款的時候,你又是因為什麼而感動的呢?」

  一陣呼嘯的風迅猛的從梁千洛的耳邊刮過,還沒等到梁千洛反應過來,耳膜就像是被人緊緊的攥住了一樣,無法動彈。

  可即便是在這樣緊迫的氛圍中,梁千洛還是可以輕而易舉地辨識出百里傾的聲音,這一道聲音,陪著她走過了童年的夢境,那個時候的裴國與百里國,關係融洽,同仇敵愾。

  「你怎麼來了?你怎麼敢來?」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梁千洛的雙眼都已經脹得通紅,他剛要退後,腰肢卻已經被百里傾摟住了,百里傾不讓他往後退,他便不能往後退。

  這似乎是一個讓人悲傷的隱喻,可是此時此刻,梁千洛也顧不上這許多了。

  「不敢我也來了,今日是我們第二次會面,你怎麼還是這樣不適應的樣子呢?」

  百里傾說著,用一雙桃花眼直直的看著梁千洛,若不是因為任務繁重,梁千洛也願意沉溺在這樣溫柔的目光中,他的言辭雖然冷厲無情,但是眼神卻騙不了人。

  阿碧早就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瞠口結舌,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梁千洛已經睜開了百里傾的摟抱,退到一步之遙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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