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言小麼去佘肉

  驚魂未定之時，石氏被王桂花推搡的影子出現在街尾，言小麼來不及看清救命恩人的樣子，急忙道謝後追了上去，眼看著一直綁在手腕上的平安繩掉落在地上都沒顧上撿起來。

  「哎，姑娘，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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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當知走過去將紅繩撿起來，向著言小麼跑遠的方向大喊著，話還沒說完紅繩在手的瞬間，心臟像被匕首用力的刺穿，釘在了某種事物上一樣！

  一記尖銳的疼痛使他單膝跪了下來，頓時汗珠子大顆大顆的滴落了下來。

  不同於以往他的隱疾帶來的疼痛感，這痛來得急，去得也快。

  痛感失去以後折騰了他兩天兩夜的皮下作痛感也突然就消失了，他疑惑的反覆掂量了手上的紅繩，怎麼看它都是很普通的繩子呢！

  兩人是撞面了，可他說什麼言小麼顧不上這麼多，只一個勁的往前跑去；眼下救下石氏才是最重要的！

  「真是有趣，我們向來文弱的北郡王共當知也有出手救人的時候，我沒記錯的話，從小到大都是我保護的你吧！」

  共當知還望著言小麼遠去的背影，她的腳早被磨破皮，襪子被血和水濕噠噠的裹著；她路過的地方留下一串串的鮮紅色的腳印，看起來著實惹人疼惜。

  著一身黑衣的共當玄下了馬車快要到跟前了他才收回了眼神，跟著悄無聲息的把撿到的紅繩收在袖袍里。

  「走了，去藥鋪…」

  共當知說完抖了抖斗篷，朝馬車後面大步走去。

  共當玄一臉無奈，這共當知向來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還以為今天他出手救人，能聊上一聊呢！

  「說了和我去算子鋪解惑的，去藥鋪幹什麼？」

  沒有得到共當知的回應，共當玄也只能是無奈的看看街尾那咫尺天涯的算子鋪，忿忿的跟了上去。

  「站住，你們放開我阿娘，放開我阿娘！」

  終於是追上了王桂花和言大海，小小的身體攔在他們前面，見石氏被捆得像個粽子一樣，想著她一定會很疼！

  「麼兒，你不該來，你快走，他們就是想用阿娘引你來這兒；你快走，快回家去！」

  本是不能反抗的石氏，掙扎著，試圖說服言小麼離開。

  可要她一個人回到那家徒四壁的家裡，她做不到！家是有親人的地方…

  「不，阿娘我不走，我不能丟下您一個人…要走咱們一起走…」

  「想要走，做夢…」

  言大海氣勢洶洶的阻隔在石她們娘倆中間，那架勢就是要控制住她們。

  「大伯，我們向來和你無冤無仇的，你為什麼要和我們過不去?為什麼要抓我阿娘?」

  「你說沒有得罪就沒有得罪呀？這一家子人為了給你治病，把銀子全部都花光了，現在我們連飯都吃不上了，都怪你！」

  王桂花厭惡的數落著。

  果然是賤人多作怪，諾大的永安村幾十戶人家，冬天吃番薯，吃白粥都是正常的。

  王桂花沒有缺胳膊少腿，她也不是某位官爺家的金貴小姐，沒道理別人吃得，她吃不得…

  「奶奶，就算是小麼的錯，您能不能全都照我來，別為難我阿娘，她已經夠苦了！」

  集市上不比在村里，這些個看熱鬧的人多數會同情憐憫弱者，這時候就適合扮弱小。

  事實上本就弱小，要真表現出來，也算是本色出演了！

  言小麼噗通的跪在地上哀求著，可憐兮兮的。

  「哼，什麼叫就算是你的錯？本來就是你的錯！我給你說啊，別和我老太婆面前哭慘啊，我比你更慘…

  為了讓咱們村得安寧，為了咱們老言家好，我從昨晚就沒吃飯，連夜來這鎮上找了趙算子卜了相。」

  說得冠冕堂皇，要真是為了老言家好，才不會橫挑鼻子，豎挑眼的欺負人呢，她那點小心思誰又不知道呢！

  「奶奶，小麼求您了，只要您放了我阿娘，我什麼都聽您的，您讓我幹什麼都可以！」

  用強的，明顯是敵不過言大海這個老男人的力氣的。

  索性就抱緊了王桂花的大腿，是求她，也是拖住她。

  王桂花看了看言小麼那雙被血水浸透的雙腳，像看見鬼一樣，趕緊鬆開本來推搡石氏的手；努力的往言大海背後躲。

  「死丫頭，你放手，放手！」

  王桂花像甩狗皮膏藥一樣掙脫著要甩掉言小麼的手，她很害怕的樣子完全和昨天囂張潑辣的那個王桂花不一樣！

  言小麼右眼皮不受控制突突的跳起來，一種不好的預感湧現了出來。

  奈何玄術沒恢復，無法確切的知道是什麼事情！

  「大海，你快把她弄開，弄走…」

  聽了王桂花的話，言大海手忙腳亂的開始拉扯言小麼，就是要把她弄走。

  「不要動我麼兒，不要動她…」

  石氏被捆著，手腳幫不上忙，只有不停的用身體撞擊言大海，讓他放開言小麼。

  「奶奶，求求您放了我阿娘，我給去您買肉吃！」

  這個承諾可是很有誘-惑力了，不過所有人都吃驚，連野菜都吃不起了，還想著有肉吃！！

  這樣的承諾，在王桂花她們眼裡可就是言小麼自己給自己出難題了！

  「好，這可是你說的，你去把買肉來換你娘！」

  果然王桂花答應的爽快。

  「麼兒，別為難自己…阿娘願意一死換你平安無事！」

  石氏比誰都知道現在這個情況想要吃口肉有多難，王桂花她們就是有意要刁難她們娘倆了。

  「不，不，阿娘我能買到肉，你們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言小麼鬆開王桂花，跑去不遠處的肉攤前，

  「大叔，能不能佘斤肉給我…」

  「一斤肉?!哈哈，一兩肉你都別想從我這兒拿走，滾滾滾，別耽誤我做生意！」

  話還沒說完，肉販就驅趕了她，她也沒有多耽誤，一個攤子不行，就換另一個肉攤子。

  可接連幾個，她還沒開口，攤主就提著菜刀驅趕她離開。

  「去去，一副窮酸樣，還想佘肉！別髒了我的攤子。」

  大伙兒可都是看著她們一家鬧的，王桂花那破嘴已經宣揚了她是倒霉鬼，掃把星，誰沾著誰倒霉！

  集市街所有的肉販子都像是約好了，一個都不給言小麼機會，言小麼真真的體驗了沒錢寸步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