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江湖往事

  老僕人們來到房間之後，葉子誠沒有浪費時間，他走到一個看起來有五十歲有餘的老僕人面前，隨即便問道：

  「老爺子的起居作息，都是你們兩個在照顧的？」

  「是，葉神醫。」老僕人雖然不明白葉子誠的目的，但是這些問題對她來說都是能回答的，所以她便沒什麼好隱瞞的。

  見到老僕人很配合，葉子誠也有些滿意地點點頭。

  「那老爺子有什麼發病的症狀嗎？又或者，他是什麼時候開始生病的，你們都記得嗎？」

  「記得記得。」老僕人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即便繼續回答道：

  「是這樣的，我們老爺一開始身體都很健康，可是有一天，他突然說心臟不舒服。」

  「心臟不舒服？具體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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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葉子誠的問題，兩個老僕人仔細地想了想。

  「大概是一個月前吧，老爺平時候都很在意自己的身體健康，他一發現自己心臟不舒服之後，便立即去了一趟醫院做檢查。可是，醫院來來回回給我們老爺做了好幾次檢查，卻仍舊檢查不出來個所以然了，醫生還說我們老爺的心臟其實很健康。」

  一個老僕人說完之後，另外一個老僕人卻是滿臉困惑地繼續說道：

  「對啊，我也記得醫院那邊說我們老爺心臟很健康。可要是按照醫院所說，老爺明明很健康，他的身體卻是一天天衰弱了下去，所有醫生都束手無策，真是奇怪了。」

  「沒錯沒錯，老爺後來還去看心理醫生了，因為他去醫院檢查，什麼都沒檢查出來。結果去了心理醫生那裡，也沒查出什麼毛病。最近這段時間，以前還龍精虎猛的老爺，卻開始腿腳不利索了，連輪椅都坐上了，最後，就變成這樣了。」

  兩個老僕人越說就越玄乎，最後其中的一個老僕人更是猛拍腦袋，驚呼道：

  「怎麼檢查都檢查不出問題，可是人卻一天天地衰弱。按我說，老爺該不會是……是中邪了吧？」

  老僕人話音剛落，葉子誠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他連忙擺了擺手，無語地打斷道：

  「世上只有疑難雜症，中邪一說，純屬瞎扯淡。」

  說罷，葉子誠自己卻又是眉頭一皺。

  怎麼檢查都檢查不出問題，症狀還跟中邪很像？

  在這一瞬間，葉子誠的腦海之中突然湧起了一段以前跟師傅學醫的回憶。

  葉子誠當年是在山上拜了一個有名的神醫當師傅，他當年與師傅在一起那幾年，師傅也曾遇到如此病症。

  那個病懨懨的男人來到山上找師傅的時候，已經瘦得皮包骨，可是他去醫院檢查了好幾個月，醫院那邊卻怎麼也檢查不出來個所以然。

  即使醫院檢查不出來問題，可那男人的身體卻是日漸衰弱，最後更是連眼睛都莫名奇妙瞎了一隻。

  去醫院治不好病，那個男人只能四處在山野鄉村尋名醫，因為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村，他相信那種最好的醫生，肯定是藏在了某座深山中。

  也算是那男人運氣好，他在花光最後一絲力氣之前，終於讓他打聽到了某座山上有一個很厲害的神醫，只是那山極其陡峭難爬，一般人都爬不上去。

  而這位很厲害的神醫，便是葉子誠的師傅，楚道子。

  楚道子性情古怪，這一生都沒下過山，他在山上呆了多久沒有人知曉。

  見過楚道子的人都說他精神抖擻，一頭濃密烏髮，看起來頂多只不過四十出頭。

  可是只有一些歲數大的人知道，楚道子現在已經至少百歲有餘，他的來歷無人知道，他有沒有親人，也無人知道。

  傳說楚道子只收具有慧根的徒弟，這麼多年他手下的徒弟，也就只有三四人，葉子誠便是其中最小的一個徒弟。

  在那個男人千方百計爬上山找楚道子治病的時候，葉子誠已經跟著師傅三年有餘了。

  一般的情況下，楚道子是不輕易給別人看病的，所以這些年醫術小有所成的葉子誠便自薦去看這個男人的病。

  葉子誠天性聰慧，所以學得也比別人快，才三年的時間，小小年紀的他就已經可以媲美那些普通醫院的主任醫師了。

  雖然這三年裡面，葉子誠也跟著楚道子學了不少的醫術。

  可是即使葉子誠已經如此厲害，當他看到男人毫無病症之時，他還是一頭霧水，不知道從何治療起。

  最後，還是楚道子自己去接待那個爬山涉水來看病的男人。

  經過楚道子的一番盤問，才知道那男人去過苗族。

  而且，那男人還與一個苗族姑娘私定終身，那位苗族姑娘對他是關懷備至，為了他更是獨自抵抗了不少來自族裡面的壓力。

  最後，那男人卻是當起了負心郎，他不願意留在苗族為婿，所以逃回了城裡。

  那男人原以為，從自己逃回城裡之後，他在苗族裡面的一段情史就此結束了，以後只會是一段美好而遺憾的回憶罷了。

  但是，就在那男人逃回城裡沒多久，他的身體卻一天不如一天，甚至還瞎了一隻眼。

  在醫院檢查無果，找遍了名醫也無藥可救之後，那男人把最後的希望放在了葉子誠的師傅楚道子身上。

  即使來見楚道子的路途崎嶇陡峭，但是那男人的求生欲卻是異常地強烈，他憑著一隻獨眼，跌跌撞撞地竟然也趕到了楚道子的面前。

  然而，在聽完那男人的一番痛哭流涕的經歷之後，楚道子卻只是默默地搖了搖頭。

  「我治不了，你回去吧！」

  楚道子的話音剛落，那個可憐的獨眼男人卻突然痛哭流涕了起來，他想起自己是如何痛苦地爬上山來，心裡就極其地不甘心。

  「不可能！你怎麼會治不了？我聽說，這世上就沒有楚道子治不好的疑難雜症！你肯定能治好我的，是不是因為診金的問題？我家裡極其富庶，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