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螳臂當車

  「是麼？安王果然這麼做的？」

  皇宮內，程景義正拿著手中的奏摺，細細察看著。

  下面的張公公等人，全都不敢吭聲。

  這件事情原本是打算瞞著程景義，只是他們不說，也會有別的人來說，不如他們親自講。

  實話實說，也總比有人添油加醋的好。

  更何況張公公已經刪減了不少的事情，料想皇上應該不會太過於責罰安王才是。

  只是此刻程景義的笑，讓他們實在是有點不知所措。

  

  猜不透皇上的想法，更加看不穿今日安王所作所為，到底是什麼意思。

  過了一會，程景義放下手中奏摺，說道：「也不算什麼大事，想必是六弟不滿意這一次的指婚罷了。」

  「下一次他要是有喜歡的女子，朕再一次指婚，給他當側妃就是了。」

  張公公心裡驚訝面色如常，吩咐他們給程景義溫了一壺新的茶。

  張公公站在程景義身邊守著，程景義看向他說道：「難道你就沒有什麼問題，想要問朕的麼？」

  「老奴不敢，老奴就是個奴才，皇上做什麼，不是老奴應該過問的。」

  如果是先皇的話，或許還能問上一問，這位皇帝讓人看不透，事事都需要謹言慎行才是。

  程景義合上奏摺，說道：「朕一早就知道，我這六弟對那位突厥公主毫無心思，次次都是避之不及，很明顯，他不僅不喜歡，甚至有些討厭。」

  「一個女子不顧身份和名聲，一心的愛慕你，原本是一個好事，只是這種愛慕對於出身皇家的我們來講，已經見怪不怪。」

  「別人家的小姐，或許還能拒絕，但是突厥公主則不同，不得不顧及兩國交好，越是如此，就越讓人討厭。」

  張公公不自覺地問了一句：「那還為何……」

  他反應過來之後，立刻跪在地上：「是老奴多嘴了。」

  「你起來吧，你是朕父皇身邊的老人了，有一些事情，讓你知道也無可厚非，你還能多多幫襯朕一些。」

  「不妨告訴你，安王這個人雖然安穩，但也不是一個沒有脾氣的人，兒時每一次睿王惹事生非，他都幫著分擔。」

  「甚至會為了睿王，同其他兄弟大打出手，所以這件事情，如果他真的忍耐下來的話，朕才覺得詭異，他這樣反而消除了朕的顧慮。」

  張公公點頭不語。

  安王那麼無世無爭的人，皇上都要親自測驗一番。

  更別提其他王爺，在皇上心中的可信度了。

  自從安王主動說要去治理瘟疫之後，皇上就開始疑心了。

  這件事情也算得上，皇上故意逼著安王去的，只是安王答應得這麼快，難免讓他起疑罷了。

  這下子也算好，消除了皇上對安王的懷疑，他也算是安全了。

  而安王府內。

  賓客早就已經散去了。

  只剩下晉王，程景郁和盧清歡陪著程景寒，坐在飯桌上。

  上面的菜，已經來來回回換了好幾次了。

  程景寒卻依舊沒有要散場的意思。

  今日他是新郎官，也沒喝酒，也沒有醉，卻一直不肯放他們走。

  程景郁和晉王也算是慣著這位，全都坐在椅子上，吃了一遍又一遍的滋補品。

  盧清歡看著天色已經不早了。

  眼看著都要後半夜了，這安王一點回去的意思都沒有，這是打算把新娘子就這麼放在婚房裡面不成？

  盧清歡拉扯了一下程景郁的衣角，小聲問道：「咱們什麼時候回去？」

  程景郁搖搖頭，把自己身上的披風蓋在盧清歡身上，說道：「看六哥的樣子，時候未定，你若是不舒服了，就先回去，如何？」

  「算了，我還是再等等吧。」

  盧清歡也知道，他們兄弟幾個人的感情，都是含蓄的，不開口，卻藏著千絲萬縷。

  乾脆就坐在這等著。

  看看最後，程景寒到底想幹什麼。

  奈何等了半晌，還是這副模樣。

  原本今日大婚應該熱熱鬧鬧的，如今賓客走了，實在是冷清。

  程景寒看向盧清歡，淡淡地說道：「八弟妹還有身孕，這天氣越來越冷了，不如先回去吧。」

  「改日有時間，我在設宴招待二位。」

  這話一出，他們都知道是什麼意思，紛紛起身離開。

  盧清歡稍加咳嗽了兩下，就讓程景郁心疼不已，能陪著他等到這個時候，已經不易。

  晉王臨走的時候，還不忘悄悄地在程景寒耳根子處，小聲念叨幾句：「不是為兄說你，那突厥公主身材模樣都不錯，你何不妨試試？」

  「別管你們兩個人日後如何，眼下困局你的度過不是麼？萬一你嘗到滋味之後，就對她滿意了呢？」

  程景寒笑著皺眉，實在是越說越不成樣子了。

  林一趕緊插嘴說道：「晉王殿下，門口的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晉王一笑而過，倒是也不在意，這些俗事，哪有自己府上的軟玉舒服？

  看著這些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程景寒這才緩緩起身，走向書房，林一寸步不離地跟在身後。

  「你去吩咐廚房，準備一碗熱湯給王妃送過去，告訴她不用等著本王了，先就寢吧。」

  林一點點頭，做完一切之後，回來見程景寒還在點燈熬油地觀看兵法。

  「王妃休息下了？」

  程景寒也不抬眼，淡淡地問道。

  林一尋思了一下，說道：「屬下走的時候，王妃沒有任何反應，看著樣子倒是像在……哭，王爺，要不然……」

  「怎麼？你想讓本王去瞧瞧？」

  「不不不，屬下不敢，只是屬下不知道，為何王爺要這麼做，今日是您的大喜日子，如此做法，難免讓朝野那些老狐狸心裡笑話。」

  程景寒倒是毫不在乎的樣子，笑了笑：「笑話？本王還怕這個麼？這些年，本身就沒少被他們笑話。」

  「這麼做，也就是為了應付皇上那面罷了。」

  林一不解，站在對面，疑惑地看著程景寒。

  他把手中的兵法放下，解釋道：「皇上疑心太重，此次去往豫州鎮壓瘟疫有十分通順，不管是否有八弟幫忙，他都難免懷疑本王。」

  林一帶著些許不信說道：「這幾年王爺一直小心翼翼，皇上應該沒必要懷疑到您身上才是。」